第61章循线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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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杰载着商皓赶往施展雄的住处。

他们的车越开越荒芜,最后来到一条勉强称得上是街道的泥烂小路上。

两旁密密麻麻林立着用石棉瓦、红砖和铁皮乱七八糟的穿插搭建的小矮房,一股恼人的怪味,充斥着整个区域。

他们的车是开不进那如垃圾场的住宅区的。

因为宾士的庞大体积绝对会把道两旁的那些‘家’给撞得支离破碎。

两人只好改由下车步行,走没几步,名贵的鞋子便已沾满烂泥和着粪便的泥泞。

商皓抬起脚咒骂一声三字经:"垃圾果然就是住在垃圾场里。"

一群一群赶也赶不走的苍蝇硬是绕着他们飞,好像要冲进他们的口鼻里,看看有钱人的鼻毛到底长的什么样?

李晓杰听到老板的咒骂声,赶忙回头的看了一眼。

他明白千金之子对这种地方的忍耐度有限,便想赶紧找到李晓杰的住处。

但住址对于这个杂乱无章的地方,实在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只得挨家挨户的敲门询问。

商皓站在一旁远远的地方看着,只要李晓杰一走出来,他便急着迎上去,想赶快知道探听来的消息。

但李晓杰总是摇头,说没人听过施展雄的名字。

"会不会是住址错了?"商皓的耐心在慢慢的流逝。

但今天他的状况却是半年来最好的一天,药瘾好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里是施展雄最后的住所,以前他住的小公寓好像已经被法院拍卖掉了,我再往前问看看。商总,您还是先回车上等我吧。"李晓杰一如往昔体贴的说。

商皓却执拗摇头道:"不,一起去,动作要快。"说着话,他已经启动步伐催促着李晓杰往前走。

问到只剩下最后两户人家,见其中一户的门口坐着一个老头。

他身上穿着一件应该曾经是白色的无肩背心,正用皱到几乎看不到眼睛的脸,看着出现在这遗忘世界的两个异类。

"老伯,请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施展雄的人住在这附近?"

李晓杰很担心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会听不到自己说话,特意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如果有其他办法,他也不想打扰老人的平静,可眼下老人却是最后的两个希望。

"喔!你们在找施展雄呐,他就住在隔壁,"

老人这一席话宛如天降的福音,两人喜出望外的拉长了耳朵,仔细的听老人讲下去:

"但好几天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啦,可能是去死了吧!"

老人一张嘴,满口黑漆漆的洞,直探他喉咙深处,完全找不到任何牙齿的踪影。

"去死了!"商皓疑窦丛生的惊道。

老人点点头继续说:"他成天三句不离要报仇的字眼,没人愿意理那个疯子。前年他那个瘸腿失的儿子,死于蜂窝性组织炎后,他就疯的更无法无天了。"

老人好像打开的话匣子,对恶运连连的一辈子有永远也说不完的抱怨:

"那尸体的都快要变成白骨了,血水都流到我家前面了,"

老人在地上画了画,指示血水流过的范围:

"他还是不肯将儿子下葬,弄得整个村子臭气熏天。"

"我被臭的受不了,找附近村民合力冲到他房里,这才把尸体硬是给搬出来给埋了。"

老人叙述着,还很开朗的把脸笑成长条的肉酱。

漫长的打听,终于得到了一点消息,两人振奋的再追问。

"他有说他要去哪吗?"李晓杰客气的问。

"没有啦,不是告诉你他去死了吗?像那种成天想报仇的人,不是去死还能去哪?"

"那他有说要去哪里死吗?"商皓乔了乔金丝眼镜,眉毛全皱在了一起,毫无耐心的问着老人。

对于这鬼地方上的一草一木,他的厌恶已到达了极点。

"去哪里死啊…"老人慢条斯理的陷入无尽的沉思中。

老人无关紧要的龟速行为,商皓终于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死老头,你可不可以想快一点,人命关天,那个神经病把我老婆给绑架了你知不知道?"

老人藏在层层肉条中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瞪得大大的看着商皓,也怒道:

"阁老子的,你老婆被绑关俺屁事!"

李晓杰连忙把怒不可遏的商皓推到身后,使着眼色要他忍耐,再度向前跟老人交涉:

"老伯您别生气,我朋友是太过着急,我代他道歉。请您好好想想,施展雄可能去什么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大叠白花花的钞票亮:"这是我们给您的一点谢意,请您收下。"

老人的眼中释放者贪婪,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那是他这一辈子看到的最大的数量,也可能是他这一辈子最后一次看得到的数量。

他忙用颤抖的手接过钞票,然后张开皱巴巴的黑洞说:

"他可能在前方二十公尺远的一个废弃修车场里。

前阵子他不知哪里发了横财,买了一台非常名贵的车。他那辆车就停在那,你们可以去看看。"

两人得了消息,连忙谢过老人,马不停蹄的跑回车内。

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找到了那个废弃的修车场,但看眼前那堆废弃物的规模,这里以前应该不只是修车场那么简单。

跨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印入眼帘的是个有二层楼高的挑高工厂。

里面静得可怕,连麻雀振起的飞跃声,都能在里面闹出好大的声响。

李晓杰在修车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丝有生命的迹象。

商皓仍皱着眉立于原地看着李晓杰。

"什么都没有,他们没在这。"李晓杰垂头丧气的向商皓宣布。

商皓却突然指了指地面:"你看地上。"

李晓杰跟着手指一看,见地上有两条清晰的拖痕,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场里的一把高脚椅旁。

商皓道:"这拖痕还很新鲜,他们应该是刚走不久。"

两人跟着拖痕走出修车场,见拖痕最后变成了车子留下的痕迹。而那痕迹绵延的直向前方而去。

两人连忙跳上车,循着轨迹慢慢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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