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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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商皓已经找到愿意抵押贷款的银行了,这怎么得了?"一群面目可憎的人在昏暗优雅、古色古香的红色图书室里焦头烂额的议论纷纷。

红色图书室是由桧木铺设而成的天然暗红,层层林立的书柜,有一种让人宛如处在森林书海的深幽中。

雪茄白烟嫋嫋飘于其中,像山中四起的山岚。

虽然看起来有腾云架雾的轻快感,但每个人都因为被商皓无故盗走的财产,气愤的面红耳赤。

艺术灯的菊色光亮再加上嫋烟,实在让人看不清都有谁参与了这场小会议。

只能隐隐看见,他们贪婪的双眼和因充血而润红的脸。

乍看之下,像极了一群夜叉在聚餐。

"如果抵押了,万一还不上贷款,就算老爷子走了,咱们拿不到房产了!"

大舅公已经光得晶亮的脑门,一直都是这场争权夺利戏码的主要堡塔,带领着大家对抗向来强势的商母和商皓。

只是大舅公向来口臭,一张嘴就让人退避三舍。

但为了争取自己该有的财产,嘴臭算不了什么。

现在的局势,就算是粪坑,他们都会毫不迟疑的跳下去。

"可恶的商皓,也不跟我们商量,偷偷摸摸的就想把事办了,那可是我们的财产,他凭什么为所欲为。"

"他就是以维护百年企业当藉口,打算私吞所有的财产,怎么可能会和我们商量。他早就把那些财产占为己有了,老爷子都阻止了。"

"他一直说企业是由他一个人壮大的,他也不想想,若非靠着我们商氏给他撑腰,他凭什么能唱出什么戏来?好一个不知好歹、又不要脸的人。"

"没错,他根本就是踞傲居功。再说了,那个企业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子,有什么值得傲的。我看,倒是他把原本根基稳固的百年企业给拖垮了。"

大姨妈看着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骂着商皓,突然不耐烦的插入一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重点是如何阻止他?"

此话一出,立刻让今晚的会议显现出重点,也止住了他们一晚上余事无补的废话。

重要议点终于出现,但这群窝囊废却顿时成了个哑巴,个个低头猛吸起自己的雪茄。

其实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问题的症结很明显,只要商贵城发个声明,不同意拿财产抵押,商皓就无计可施。

可是那个糟老头明明也反对这事,却死活不肯拆商皓的台。

大家心照不宣的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肯吭声。

大姨妈口中的金牙从欲言又止的嘴中发出亮光。

让人不禁想起,德国集中营那些死不瞑目,瞪着眼看着自己的金牙,被人从口中硬生生拔走的犹太人。

今晚的会议,就在大姨妈的金牙闪光中无疾而终。

金色晨光的步伐,从商氏大宅层层迭迭的屋檐上缓缓的升起。

此时,从宅中射出一阵可怕的河东狮吼:

"我警告过你,不准再拿这种药给老爷子使用,你这狗奴才为什么就是听不懂?我到底要怎么跟你说话,你这脑残才会把交代的事情放到脑子里蛤?"

商母一大早就突击商贵城的房间,果然又在房间角落看到一小团被丢弃的包装纸。

商母边说边恶狠狠的拧着阿玛的耳朵,另一手还不放过的拧了她的大腿,狠狠的左右旋转。

这样的体罚早已不是第一次了,强壮的阿玛则将肌肉紧绷身子缩成一团,只是当作被死蚊子叮到,继续把话当成耳边风,根本不怕。

那包装纸里装的是让男人更象男人的药,是不知好歹、胆大包天的阿玛用来迷惑和控制商贵城的秘密武器。

对于商母来说,那早已不是秘密。

为了颜面,她一直极力的隐瞒这事。

但在这个耳目众多的宅院子里,压根就不可能存在什么真正的秘密。

大家只是明面上心照不宣,私底下朗朗上口而已。

阿玛觉得商母根本就是在那里大惊小怪。

以商老爷目前的状况,吃那些药对他来说确实太危险。

但她是用的,是抹。

这样效果不但恰到好处,还不会被血液吸收而产生副作用。

阿玛想,自己在为死老头把屎把尿时,这个为人女儿的人在哪里?

自己想尽办法让疾病缠身的老人家高兴时,她又在做什么?

像她这种骄惯成性的老女人,成天眼睛睁开就是跟贵妇团打牌、跳舞、抽烟喝酒聊八卦。

叫她去看个报章杂志,了解一下国内大事,比叫她去西方取经都难。

自己虽然是个奴仆,闲暇之余却常跑去书院。

虽然是为了偷懒,可沾了一身书香气息。

自认已是才高八斗、饱读经书,有资格藐视宅里所有的人。

尤其是那脑袋里什么知识都装不下的水母脑商母。

这些药的用法阿玛自认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毕竟整个宅院里,最不希望老爷子死掉的,只有阿玛一个人。

她高傲的笑着,任凭商母厮打。

商母教训的累了,却没收获到想要的惨嚎,气的摔门而出。

阿玛抚着被打处,步履蹒跚的走回了自己屋中。

见她也走了,躲在暗处的几颗眼睛,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其中一个,一路鬼鬼祟祟的跟着商母。

商母以为四下无人,便将那瓶没收的药丢进了一个半人高的青铜花瓶里。

待她一走,跟踪者立刻将药自瓶中取出,再度偷偷摸摸的走回商贵城的宅院。

回到商贵城的住处,跟踪者自药中各添加了一剂药。

二姨带着小儿子恰好要去给商贵城请安,正撞见了鬼鬼祟祟加药的亲戚。

他的脸终于在晨光中显现,原来是外姑丈。

他药放回盒子后,二姨假装没看见。直到他办完了事,才过去打招呼。

作贼心虚的外姑丈随便应付两句,便连忙离开。

留下来的二姨悄悄的走向放药的盒子,心想药放在这盒子里阿玛何时才会发现?

于是她把药放到了阿玛的藏药处,趁着阿玛还没回来,赶紧调头离去。

此时大厅的电话突然响起。

厅里的仆人内急去了厕所,被刚好走到大厅的妗母接了。

电话是商贵城的牙医打来的,为的是通知商贵城去处理修补好的假牙。

还专门嘱咐,为了避免中风的商贵城发生危险,最好尽快处理。

妗母应了一声,随手挂掉了电话。

低着脑袋沉吟了最多半秒钟,牙一咬脚一跺,径直出门去了百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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