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请进。"三叔的声音自房里传出,韩渡开门走了进去。
韩越抬起疲惫的脸,满脸的胡渣像春雨过后的草,黑漆漆的遍布在他们家族特有的尖俏下巴上,密几乎都要看不见嘴巴。
看着年老的三叔,韩渡彷佛看到将来的自己,因为他们两的长相颇为相像。
"三叔,你这么晚了还没睡?"韩渡走到他的桌旁。
书桌两旁堆满了各类稀奇古怪的书籍,浓烈的咖啡味参杂着古书的芬芳充斥整个房间。
"嗯,我还想再看会书,你最近在忙什么?"三叔毫无抑扬的问韩渡近况,让人觉得那些客套式的关心实在很多余。
"公司的事。"韩渡含糊的回答。
因为他知道,三叔向来对公司的事不感兴趣,几乎已经是半退隐的状态,闲暇时间几乎都埋没在书堆里。
"非洲的事还没搞定?"
韩渡对他点点头说是,三叔脸上却难得对韩渡露出一抹微笑,那抹笑容带着为韩渡的成就感到骄傲。
他站起身,拍拍韩渡的肩膀说:"我们叔侄俩也好久没喝一杯。"说着他便往窗旁座落成排的书柜上取出一瓶帝王牌纯麦苏格兰威士卡。
韩渡接过酒杯,将身体投入一旁深灰色的沙发上,和三叔的酒杯铿锵一声后,一口气饮下了半杯,然后就迳自的看着窗外的月色。
三叔却意外的打破了沉默先开口问韩渡:"这么晚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告诉我?"
三叔虽然向来沉默寡言,但只要一开口就能说中重点。
韩渡挺挺眉头道:"我把乔只影带回来了,我们打算这几天公证结婚。"
虽然这栋大宅是韩渡父母留给他的遗产,但他向来尊重将他扶养长大的三叔,很多事仍会征求他旳意见。
三叔闻言,眉头皱成了一团:"什么?公证结婚?为什么要公证结婚?这也太失我们韩家的身份地位了啊,对那些亲朋好友也有失礼仪呀。"
韩越的表情不但显露疑惑,还充满了反对。
"我知道,但只影被绑架后,精神出了些问题,所以很难面对公众,她无法接受那种万人瞩目的场面。"韩渡不急不徐的解释。
三叔摇头不满的说:"可这么一来,搞得好像我们韩家娶了一个见不得人的女人进门似得。"
韩渡一听,脸色立即不悦地刷了下来,但他仍紧抿着嘴并未反驳韩越,耐心的等着韩越继续。
韩越停顿不久,果然继续说下去:"虽然受过伤,但这日子还是要过,乔只影若是要当你韩总的妻子,就该站在你身边支持着你,起码也得应付得体啊!你得明白,你要娶的不只是妻子,还得是能摆得上台面的女人。"
"我不懂的是,多少名门世族的绮罗粉黛对你引领翘首,你却偏要去选个带不出场的女人回家?乔只影不但是商皓的二婚,前阵子又受过那样的精神刺激。"
说到此,韩越停顿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女人的心思总是容易陷入自寻烦恼的多愁善感里。
尤其是你的事业庞大又忙,她若是无法时时陪在你身边,只能独自在家做你的妻子。
那个时候,很多心理症会万头钻洞般的找上她,因为她会有很多时间可以胡思乱想。"
乔只影的精神状况,让韩越回想起韩渡的母亲。
她在韩渡四岁时发疯,自这座宅邸的塔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韩越曾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她的裙摆,却仍救不了她。
那种从自己手中溜走的机会,重重的在他心里埋下沉痛的自责阴影。
韩渡的父亲听闻他母亲跳楼身亡的消息后,仍然没有回家,连要盖棺时最后一刻都不曾见到他的身影。
韩越亲眼见证了他父亲对他母亲的爱情,如何从炙热岩浆变成峡湾里的冰河,流向深不见底的大海。
连死都不愿再留恋往返见最后一面,这样的绝情,很令人惊叹!
韩渡听完韩越臻智卓越的见解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韩越的话也不无道理,也是他从来也未曾想过的问题。
乔只影的确会是个贤妻良母,但她的心里障碍若是一直无法突破。
若是真的独自面对大房子,那的确会加重她的病情。
但韩渡向来就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
他见过事发前的乔只影,那是个活泼有朝气又充满好奇心的女孩,他有信心让变成以前那个乔只影,一个经过试炼后,变得更成熟、更充满女人魅力的乔只影。
他甚至已经在帮乔只影想复原的方法,或许让她去经营个小事业会吸引她的注意力;又或许,生一大堆小孩陪她玩。
韩渡试着把他的复原方案告诉韩越。
韩越只是摇头不发一语,严肃的表情好像在告诉韩渡:‘根本行不通。’
韩越知道,眼前被爱给冲昏头的侄子,跟他说再多也无用。
正所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将来面对现实的婚姻生活后,麻烦攻城掠地的向他们涌来,他才会看清事实是哪一个?谁才说的对?
许多问题是不会因事前有良好的计画而迎刃而解的。
他们叔侄的对话,一直持续了很久,站在书房门外的乔只影,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谈话。
他们的意见和想法虽然不断的相左,言词也都毫不保留的对准问题犀利的讨论,却听不到彼此动怒或口气变得强势的攻击和争吵。
她从未见过这么理性的谈话,是否是因为自己连续剧看太多了,才会有他们会为了自己大打出手的错觉与恐惧。
黯然的走回韩渡的房里,将自己窝回被窝里想着韩越对她的批评。
韩越说她配不上韩渡、说她得了精神病总有一天会发疯,他的每一个字都说中了问题的核心。
韩渡虽然不断的反驳或提出解决的方案,但乔只影却仍然觉得好害怕。
她担心那些话会不会已在韩渡的心里形成了疑惑,在不知不觉当中对她产生同样的感觉。
乔只影觉得自己好自私。
她明白自己存在的问题,却仍独霸着想得到韩渡的想法。
她要他的爱、离不开而且全部的爱,和韩渡在医院度过那两晚之后,她已经无法说放手就放手了!
乔只影贪婪的将脸埋进有韩渡味道的棉被里,手在棉被里不安的绞了起来。
她真的好希望韩渡快点回来这里,回来这里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然后告诉他自己有多需要他,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尽力做好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