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是谁打的?"副属一边悠闲的喝着咖啡,一边问忙着开车和接电话的白狄。
"是韩渡。"白狄挂了电话。
"韩渡?"副属的杯子停在了半空,疑惑问道:"那栋房子的房主、韩氏集团的总裁?"
"没错啊!怎么了,我们这不是就在办他的案子吗?"
"是没错,只是有时候跟那些名人接触时,感觉很不真实,你难道从没有这些感觉吗?"副属撇着嘴继续道:
"尤其是看到他们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真的会很吃惊的:哇!呜!原来明星也会拉人屎啊!"
"说重点,别光扯那些没用的!多大的了,还崇拜他们,你脑袋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计程车九弯十八拐开的飞快,白狄也不是盖的,左转右转紧随其后,一路跟随紧紧咬住。
"他说什么了?"副属终于切入了重点,同时也对白狄转来转去,害他不能好好的喝咖啡,生出了一丝的恼怒。
"你得去查查李富和乔只影有什么关连了。刚才韩渡说,他的那个新婚夫人乔只影觉得李富很眼熟。"
就在此时,李富妻子坐的计程车突然停下来,就停在星辰百货公司的正门口。
白狄俩人都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一对母女在人行道旁下了车。
"快生了又没钱,还能逛百货公司Shopping?"副属满脸不屑的调侃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没钱就不能放松一下吗?不花钱干试衣服的我见的多了,你怎么不说她是要去里面见什么人啊。"白狄说着,已经解开安全带,对副属交代说:"你在这里等我。"
白狄跟在李富妻子身后,见她一进百货公司,便摇摇晃晃拖着女儿往隐密的置物柜走去。
白狄以为她想要先寄物再逛商场,但李富妻子却自皮包拿出一把带有号码的置物柜钥匙,开始在柜子前方对着与钥匙找相同的号码。
小女孩也十分乖巧的站在母亲身旁一动也不动。
从她如麻糬般Q弹的小脸蛋里投射出来的,是看得令人心碎的哀伤神情。
紧皱的眉头加上彷徨的黑色玲珑大眼睛,让人感觉她好像曾遭遇过什么悲惨的事情,不由自主就会的替她担忧。
白狄暗忖:‘没见她领储物柜的钥匙啊,她怎么从包包里直接拿出来了啊。莫非......’
他已经猜出,李富一定是在那些置物柜中放了什么东西要留给家人,而且还是个不愿意告诉有关部门的东西。
李富妻子打开置物箱后,一个黑的发亮的袋子塞满整个柜子。
白狄跟他妻子一样对那袋子里的东西同等的好奇,但她妻子突然转身机警的四处张望,白狄连忙把头缩回转角的墙内,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她终于将袋子打开。
一见袋子里的东西,李富妻子捂着嘴惊叫了一声,从拉链敞开的细缝中,亮出一道现钞的颜色。
李富妻子心惊的连忙将拉链拉回去,再小心的将袋子从置物柜中抽出。
白狄大约估计了一下那被挤得满满的长方型袋子的大小,大约有三百万现金左右。
现在问题是,那些现金是谁给他们的?难不成那就是李富的死因?
白狄暗忖,三百万现金换一条命?会不会太廉价了?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再度招揽一台计程车并坐了上去。
再度回到车上时,副属已经睡死在车上。
他的嘴巴大开,露出两排被咖啡因和香烟毒害的黄色牙齿,正昂首仰天,打着震天价的大呼噜。
白狄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居然能够睡成这样。
如果这么容易睡着,那他成天喝的是什么啊?名贵的咖啡?难道喝那玩意不是为了提神吗?
可眼前这位,除了增加了肾脏的负担,貌似没有其它的效果啊,简直就是浪费啊。
白狄懒得叫醒副属,反正他醒来也没有什么作用。
发动车后,仍然紧跟在李富妻子所搭乘的出租车身后。
一方面算是保护她;另一方面是防止她逃走。
李富的妻子好不容易把一大包的现金弄回了家。
她一回到家,就立刻把那快倒下的门小心翼翼给黏靠在了墙壁上。
在她确认了它已经妥贴的立好,外面已照不进一丁点的光线之后,才再度打开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却又充满了希望的包包。
整个袋子的现金,一大捆一大捆的呈现在李富妻子的眼前。
她的眼泪开始自眼中飙流而下,还数度激动哽咽的差点昏厥而去,因为她的丈夫李富,已经变成这一堆白花花的钱了!
她的女儿看妈妈哭得好伤心,竟弯着身,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亲。
妈妈哭的更是厉害、更心疼她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现在这娃儿已成了她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了。
她开始后悔不该每次一生起气来,就老往小女孩身上又打又骂,老把自己的不幸全怪罪在这无辜孩子的身上
李富每次向她劝阻,她都变本加厉的和他吵,说他太宠腻孩子,现在真的没人可宠腻她的孩子了。
肚子里还未出世的更是悲哀,连爸爸的模样都没见过,还有个生病失智的高龄老母要照顾!
一想到这些,李富的妻子顿觉那些现金有些沉甸甸。
这不是钱,这是她丈夫的命。
这是她丈夫为了一家人能过上人的日子,能让老有所养,能让幼有所学,能让住有所居,能让病有所医,用命换来的钱。
她恨,她恨平白着享受着祖辈创造的这一切的父辈,为什么贪生怕死不顾儿孙,为了十块钱的奖金,就把这一切应得的福利,生生的变成了泡影。
她痛骂,痛骂着李富为什么要那么笨:
‘死都不怕了,为什么不去拼,不去搏,不去杀了那些祸害掉工人赖以生存企业的寄生虫!怎么能为了钱,充当有钱人的走狗,轻易的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她在袋子的暗袋里找到了一封信,她打开来看了又看、读了又读,那张纸成了她和李富这辈子最后的连系,肚子不禁开始抽痛了起来。
信上写到:
‘美欣,我得了肝癌,医生说癌细胞已全部扩散,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可活。
即使我再用半年剩下的狗命去赚,也赚不到三百万给你们。
更何况,我是下岗职工,没有医疗保险,挣来的钱压根就不够治病。
我知道我没用,不能给你和孩子美好的生活。
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我在工厂学到的东西,出来以后啥用也没有啊!
这是我最后能够留给你们的了,希望你能原谅我所做的事。
答应我,无论如何,好好活着。
要坚信,太阳一定会再次升起!工人一定会重拾希望,好日子终究会来!
我死以后,把我葬在爷爷的坟前,离我父亲远一点。
因为我不想和革命的叛徒、工人的败类、战场的逃兵葬在一起。
是他们,为了暂时保住自己的饭碗,出卖了整个下一代!出卖了老一辈抛头颅洒热血,给我们争取到的所有福利......’
看到此处,她突然感到一阵湿凉,下腹部好像有个被打开的水笼头一样,羊水开始满地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