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地下室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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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虚弱不堪的尤琪琪,一直觉得有一股恶臭,隐隐约约的弥漫着整个密闭空间。

她猜想,应该是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开始在腐烂发臭了,或者就是自己的大小便,老头已经不想再帮她清理。

她身上已长满了褥疮,伤口又肿又胀。不久,蛆就会攻占她的身体,她会躺在这里,然后被那些虫一口一口的咬死。

尤琪琪头昏脑胀的用眼神向四周扫着,昨天老头好像有进来过一次,然后好像告诉了她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但过低的血糖,已使她忘了那个恶心的老家伙,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只记得听完那件事后,整颗心都纠结在了一起,却又好像有一股暖暖的感觉,萦绕心头。

这种还有温暖、还有希望的感觉,她已经好久不曾有过了,她仔细的想一想,死亡,会不会是她目前最大解脱一切的希望。

老头昨天该不会是在告诉自己,她快要死了?

尤琪琪想了半天,满脑子却只想得出食物的形状而已,她终于克制不住饥饿,爬向床边查看着存粮。

所谓的存粮,也不过是一块不到五十克的一小片巧克力,水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她唯一能依赖的老头,真的已经越来越懒得进来照料她,现在只有在他想发泄时,才会进来,次数虽然依然频繁,但补充的食物却与日俱减。

尤琪琪小心翼翼的拨了一小片巧克力放入嘴里,当它在嘴中融化时,一种无与伦比的甜美舒展全身。

但随着它很快的变成唾液滑进食道后,毫无饱足感的胃,却开始抗议的抽搐出一股酸液,尤琪琪痛苦的干呕了起来。

她吐出一些绿色的胆汁后,无神的抬起头直视着前方,她发现前面楼梯的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躺着一个人?

起先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眯起眼,让饿到模糊的视力,能够更加清楚的对焦。

但在好几重的影像中,那物体都没有消失,让尤琪琪确认真的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那人呈大字型、脚朝向尤琪琪躺着,尤琪琪看不到他的脸。

尤琪琪害怕的缩到墙边,目光还是直盯着地板上的人看,但是那人始终一动也不动的躺着。

尤琪琪诧异的想,他该不会也是被老头抓进来的,而且看他一双粗大的鞋子,很像是个男人,那让尤琪琪更加害怕的不知所措了起来。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男人这种会爬到她身上发泄的东西。

尤琪琪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男人好一会儿,在这一成不变的地下室里,她已经好久没有生活目标了。

如今,那个动也不动的男人,却成了目前打发时间的唯一重心,她终于忍不住好奇的决定过去看看。

尤琪琪全身无力,只能像只爬虫类一样,爬出床铺后,再慢慢的爬向男子,腳上的鍊子,在死寂的密室裡,發出可怕的清脆聲,那擾得尤琪琪一陣的煩悶。

當她越接近他时,那股弥漫整间地下室的恶臭,就越加的浓烈,那让尤琪琪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虽然脑袋几乎已经停摆不再能思考,但她仍隐约感觉不太对劲。

可是,过于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尤琪琪继续往前爬,她终于停在男子的身旁。

这时她才发觉这男子还是个男孩,她伸手将他转向自己,阿仁被扳手捶到凹进脸骨里的脸,赫然呈现在尤琪琪的眼前。

尤琪琪发出歇斯底里的惊声尖叫,"死人!是那个老头杀的,他果然是个杀人魔!"

肾上腺素让她又有力气的快速往床铺爬回去,她整个人贴在墙壁上,无法克制的颤抖。

还在摩铁客房里的司翰和司洛,两人一大早,就开始争论个没完。

"不如我直接把老头抓来严刑逼供比较快。"司翰已经没有耐心了,他和司洛几乎彻夜没睡,轮流把守、监视了老头一整个晚上,却什么事情也没再发生。

司洛的气喘也因此大发作了一次,吸了药后,好不容易才得以平息,现在为了压住冲动的司翰,感觉那些药好像快要白吸的,他再度上气不接下气的,司翰连忙闭嘴不再说话。

老头在柜台留守前半夜,到了后半夜,来了一个打工的彪形大汉帮他轮班。

老头向轮班人员交代201号房因为漏水,不准开房出租,之后就进到柜台后面的房间,就再也没看到他的身影,一觉到天亮。

"我们先退房,你再溜进来观察那间工具室里,到底有没有密室?"司洛做出最后的结论。

"不要,我现在就去把那只老猴子从房里揪出来,用拳头逼他开门。"司翰一直坚持这个以暴力解决的方法不放。

"如果是我判断错了呢?"司洛很不同意的看着他。

"那就道歉或赔钱不就得了!我又不会剁他的耳朵或手脚之类的,担心什么?"

司翰胸有成竹执意要做,但他又紧接着补充说:"只是琪琪若真在那死老头手里,我绝对会亲手切断他的命根子。"

司洛却很不以为然,眯起眼说:"可是,如果那老头有武器呢?你可能还没救出她,就被杀了怎么办?连我也被杀了怎么办吗?我又不会开车逃走。"

司翰听后,哑口无言,司洛连忙提议:"所以我们还是先退房再说,他似乎已有提防我们,因为你昨天有告诉他,你在找老婆尤琪琪一事。"

"早知我要出门前,就先跟韩渡操把兄弟来跟他对干。"司翰后悔极了,他实在很怕会不会发现尤琪琪时,已经晚了一步。

"啧…你以为搞成街头火并,就能把事情解决吗?"

司洛摇头说,但他看司翰又一副沮丧到眼泪又要掉下来的模样,深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连忙道:"好啦好啦!我想到另一个不是很好的办法的办法。"

司翰不耐烦的怒道:"你到底在绕什么口令啦?我老婆很有可能就死在那秘室里。"

"我知道啦,我不就一直在想办法了吗?"他实在很想骂司翰「你这心烦意躁的娘们」,但看他正处于伤心欲绝之中,所以就把话哽在喉头里。

司洛继续说:"我们在这附近找一间看得到这间摩铁的大饭店,我在饭店里把守老头的一举一动,你则继续在这附近待命,只要那密室一开,你就立刻冲上去,怎样?这样那老头就百口莫辩了,我们抓他个现行犯。"

司翰很像颇为满意的点头道:"那我们不就得先去买副天文望远镜。

司洛觉得很有道理的点头。

司翰和司洛一退房离开摩铁,老头果然立刻松了戒心,分毫也不浪费的自房间里冲出来。

他一早就打电话给清扫的妇人,叫她们今天不用来打扫,不待电话中的妇人问清理由,老头已经将电话给挂掉,直接往少女的房间跑去。

他担心少女会闷死在床铺下,担心了一个晚上,现在答案就要揭晓了。

进了客房后,老头二话不说的直接把床铺揭起,少女眼睛半开着,像只死鱼一样的瞪着老头,样子真的宛如死掉的尸体。

老头蹲下去摸了摸她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老头嗤笑一声,直觉她的生命力实在有够强劲,将她抱了起来后,即往楼下的车库走去。

老头今天早上,终于在阿仁的包包里找到了他们姐弟两开来的车钥匙,他把少女放在后车箱后,就打开铁卷门,发动了车,将车子开到柜台旁停下。

老头跳下车对轮班人员说:"你去201号房修水管,那里的厕所在漏水,今天把它修好后,房间整理整理就可以下班了。"

老头将工具箱递给了他,执班人员不疑有他,便向那间客房走了过去。

老头确定他已走进客房后,将摩铁大门口还有房间的灯,改成「已客满」,又连忙跑进柜台拿出工具室和地下室的钥匙。

打开那神秘到不行的两道门,再跳上车,倒车将车子的屁股鲁进工具室。

他抱起少女,向敞开的地下室走去,地下室的尤琪琪和阿仁都宛如两具尸体一样,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

但老头放下少女之后,立刻又抱起了阿仁,眼角向尤琪琪瞟了一眼,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否还活着?因为她双眼紧紧的闭着。

老头除了给尤琪琪大量的水和巧克力维持基本的需求之外,几乎什么食物都没有给她。

偶尔会大发慈悲的给她一点水果,但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她会不会死掉。

反正和她这种没有感官知觉的人在一起,实在有够无趣,而且他现在已经有另一个替代品,他早就受够尤琪琪了,正急着想将她给脱手。

老头抱着阿仁走上楼,铁门又被冷硬的关了起来,地下室再度陷入如死一样的沉寂之中。

阿仁被老头丢于后车箱,关上工具室的门之后,老头就将车子大剌剌的开出了摩铁。

司翰和司洛,还在路上找可以监看老头的大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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