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若夷快要招架不住了,她对彦儿完全无计可施,他整个晚上睡的断断续续,几乎是每隔五十分钟就醒来哭,根本不让李若夷有机会睡觉。
李若夷抱起了彦儿,哄了半天,每次没有抱满三十多分钟,他是绝对不会饶过李若夷的,她觉得这应该是偷人家小孩的报应?
李若夷快要失去耐心了,窗外的天色都将近翻紫了,但她仍一脸茫然的看着一直哭不停的彦儿,让她想杀了他的念头又再度冉冉上升。
但问题是,现在杀了婴儿,要如何让他如圣诞节礼物一样,送到恶人商皓的办公桌上,让他享受收到礼物的惊喜,这才是李若夷最大的目地。
彦儿的血红大嘴大张,哭声宏亮,李若夷已看了他的嘴里那根尖细的小舌头,不断使力的颤抖、用力和大哭。
她整整看了一个晚上,即使是这样无止无尽的折腾,彦儿依然没有疲累的迹象,不肯睡就是不肯睡。
牛奶已经泡了两大罐丢在水槽里,连一口都没有喝,奶嘴现在也不想要了,塞到嘴里后,彦儿就直接将它喷得老远,看得李若夷又想哭又想笑的,不知怎么办?
李若夷索性不再哄他睡觉,开起了大灯拿玩具给他玩,但即使再新颖的玩具放到他的手里,吸引力也不会超过一分钟,他又想起了伤心事,再度哭了起来。
这些反常的现象,无非就是,彦儿在想妈妈。
天已经渐渐的在翻鱼肚白,李若夷身心俱疲的打开阳台的门,将孩子的哭声,锁在身后,走了出去看日出。
她内心有个声音,不断告诉自己要快点动手,她不可能独自带着一个孩子找工作、过单亲的生活,更何况还是别人的孩子,还是仇人的孩子,简直是荒唐到了极点。
她才不要为了一个仇人的孩子,牺牲自己的青春岁月去照顾他,还有更遭的是,她的存款也即将用罄。
李晓杰走后,除了负债,什么也没有为李若夷留下,李若夷也不想向商皓勒索,因为她明白她一个女人,要靱索成功的机率不高。
她只想要商皓,看着自己亲人惨死的模样,然后痛哭流涕,就像她看到自己哥哥发烂的尸体时一样。
李晓杰是李若夷在世的唯一的亲人了,在他惨死后,自己真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苦无依,为自己栖身一人活在世上感到恐惧,她也在这件事中,明白恶魔是长什么样子?
但李若夷一直不想去承认一个问题,那是个她自己心里也有数的残忍问题,就是这个可怜无辜的小彦儿,并不得他父亲的疼爱。
即使彦儿真的死在商皓的面前,商皓或许也只会滴个两滴眼泪,觉得让个孩子怎么会这么短命?绝对不会如李若夷想预期的那样,伤心欲绝到痛哭流涕。
李若夷其实也曾想过,或许绑架乔只影,会比较能刺激商皓,让他哭得死去活来!她一直明白,乔只影在商皓心里的地位,是无人所能比的。
而且乔只影跟自己是朋友,她对李若夷是没有任何戒心的,当初若是将目标锁定在乔只影身上,绝对能达到百分百的效果。
但机会已经错过了,而且李若夷自己也不确定,会真的对乔只影下得了手。
李若夷回神,昏暗的晨光,隐约自云层中透出,撒在两栋成排公寓中央的街道上,李若夷不禁将目光,放到对面不远的邻居的窗户里。
芽子没怎么睡,她又开始想着自己以离婚收场的婚姻,这十年来,她不再和任何男人交往,只有一心一意的只想把儿子给顾好。
其实芽子也不明白,是自己很黏儿子,还是儿子黏她?
她的丈夫,一直是个道貌岸然、不易亲近的冷漠男人。
丈夫完全的拒绝芽子对他的身体上的任何接触,连牵手、甚至于不小心的触摸,都会受到丈夫满脸厌恶的斥责和恶言相向。
芽子是个正常的女人,像一般的人妻一样,需要丈夫的亲近,但是这样接触、拥抱、抚摸的渴望,并非只是一个妻子或女人的专利而已,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会有相同的渴望。
芽子十分的羡慕电视上连续剧中常常出现的某个情节,就是下班后的妻子,可以躺在老公的大腿上,坐在沙发前看电视,或者关灯后,老公搂着老婆入睡。
但这些事,她整整结婚了十年,却从没发生过在他们夫妻之间,每晚吃完晚餐,她都是和老公各坐沙发的另一端,中间隔着起码还有一张单人沙发的距离。
随着婚后蜜月的温度渐渐退却,再加上随着年龄她的年轻貌美不再,更或者是老公对她早已厌烦,总之,和老公之间,从每个月一次,到每半年一次,最后连一年一次都没有,还未进入老年,竟早早就划下了休止符。
老公的幸冷僻问题,让芽子变得毫无自信,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她丑了、她老了、她变胖了!才会让老公这样兴趣缺缺,甚至于连碰她一下都不愿意。
芽子为了增添生活的情趣,也做过许多的努力,节食、减肥、运动,最后还学了许多道能增进雄性激素的食谱,却始终没有一样起得了作用。
对于她停在冰河期的婚姻,完全得不到任何的改善和帮助。
于是芽子,开始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取得生活的目标,将柔软娇小的儿子拥入怀里,让她不安的身体,得到暂时的平静,同时让自己感受到被需要的重要性。
芽子的母亲看芽子成天抱着儿子,还抱着他入睡,曾警告过芽子,这样会使孩子过份于依赖母亲,而让高永变得很难带养。
芽子只有于半夜时分,被过于黏腻自己的儿子吵到无法入睡时,才会承认那样的教育方式,会造成孩子的依赖。
但只要天一亮,或芽子睡饱后,仍是故计重施,又全然的以儿子为生活重心,全然将他视为慰藉自己心灵的伴侣,取代了冷漠的丈夫的地位,最后,他们当然就是以离婚收场了。
看着高永一天天的成长,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变化,连芽子自己都觉得好神奇,却很惆怅,长大的孩子,总有一天是会离开父母的身边的。
高永不时会天外飞来一笔的问芽子:"妈妈,你也长过喉结吗?为什么你们女生不需要长?"
类似这样的成长问题,老是层出不穷的问得芽子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最后她只得要他去问生物学老师、或健康教育老师。
高永向來和媽媽親膩,才不想在乎别人的想法和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