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小艾被告的所有同学,均触犯刑罚的妨害名誉的加重毁谤罪,罪名一旦成立,这些懵懂无知的孩子,身上将会加冠毁谤罪的污点,而且那些记录,会永远跟着他们一辈子。
孩子们的父母,苦口婆心的向小艾父亲赔不是。
县议员也用尽各种方法,软硬兼施,要求小艾父亲能够彻销对班长为主嫌的告诉,但小艾的父亲宁死也不肯彻销任何一项诉讼。
议员无计可施的向小艾父亲的修车厂施压,向超市施压,小艾的父母双双因此丢了工作,也很难以再继续在这市区找到任何工作。
他们被迫卖掉只剩下五年贷款的公寓,离开了该市区,但缠讼的官司,还是继续打着。
小艾死后,竹野因为受不了独活下来的欺凌和目光,最后搬家转学了。
队长也是这出戏的男主角,因为受不了各种舆论的压力,所以转到别校,结果到了该校,反而成了更受赌目的蓝球名星。
女班长一党,因为县议员动用所有的关系打官司,最后罪名没有成立,所以在学校更是变本加厉的到处虎假虎威、仗势欺人。
高永在听到同学间、流传的这则轰动整个学校的真实故事时,简直是惊到目瞪口呆!
这些人在做那些事时,到底是出于好玩?还是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使出如此狠毒的招,非得逼得一个芳华初绽的少女自杀,会不会太没人性了啊?
很难想象,他们跟他一样,也不过是青春少年而已。
而且事后,他们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半点愧疚,整人游戏还是不间断在他们之间把玩,而且越玩越无法无天。
事实的真相,其实随着时间的推演、口耳相传的扭曲,和司法的败诉,已经变得含糊不清,也爆出了许多不同的版本。
小艾这名字,在这个学校一开始成了校园霸凌事件、然后变成离奇悬案、最后成了鬼话连篇。
现在,几乎都很难让学弟妹们相信,这件事,确实发生在这校园里。
但高永宁可相信,故事中的女主小艾,真的是被女班长他们给整死的。
因为他就常亲眼目睹他们,在学校的角落整其他落单无依的同学,而且还不只有同班的同学而已,他们的恶势力,遍及整所学校,老师却好像都对他们视而不见。
别班的同学都很同情高永一转学来,竟然刚好就转到女班长这一班,有人向他提出警告,要他行事小心低调。
若是哪天不小心成了女班长眼中的目标,可能会死得不知其所,下场和小艾一样的凄惨。
但今天早上,高永就开始感受到一股敌意,在他的四周潜伏不退,他心里不妙的想,他该不会成了那群恶狼攻击的目标了吧?
高永小心翼翼的凝视着那些鬼鬼祟祟看向自己的眼睛,他们果然在嘲笑他,但他想不出什么原因?
然后,一个男同学做作的牵着一个女同学的手,从讲台上走了过去。
行经间,男同学撒娇的将头,贴到女同学的胸口喊道:"妈妈,我最爱你嘞,妈妈,我要娶你当老婆。"
女同学觉得男同学趁机吃豆腐,便往他的头上一拳揍去,大骂:"死小孩,吃老娘豆腐。"台下顿时满堂哄笑。
"妈妈,你不是最爱我嘞,我是你的小永永啊,怎么舍得打我咧?"两人教室追逐了起来。
这时高永才明白,他们在隐讳他和他妈妈的事情,但这些人怎么会知道他跟妈妈的事呢?真的太夸张,也太恐怖了吧?
莫非女班长那些人,为了整他,还派人到他家附近监视不成?
这时高永一顿,很有可能是他和妈妈一起逛大卖场时,通常都会手牵着牵,难不成是那时被他们其中一人给撞见了?
但高永想,他也不过是和老妈手牵着手,逛街而已,这到底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难道这些人长大后,就再也没牵过自己老妈的手了吗?
台上的同学越演越夸张,这些人,为了好玩,还真能将一点小事,扩大成大事,而且要命的是,他们居然正中高永的要害!
高永虽然感到十分的气愤,也因为被抓到小把柄而心虚,但仍故作镇定,他拳起了拳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嘻闹嘲笑他的人。
他向来是个沉着冷静的人,总是会安静的在一旁对于人事物察言观色,从不躁进。
今天总算平安落幕了,那场闹剧之后,因为大家都将专注力放于自然实验课有趣的实验,所以高永的笑话,就被暂时忘得一乾二净。
高永一整个下午都神经紧绷的担心那群人再度闹起来,回到家时,简直是觉得将近虚脱了。
吃晚餐时,高永一直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和平常亲密的和母亲有说有笑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高永边吃不禁边想,难不成,在这个年龄,和妈妈过于亲腻,真的是很可笑的事吗?不然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拿出来大作文章?
但为何自己对于母亲的那种渴望,跟小时候一样的强烈,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因为成长而有所改变。
只是他不明白,当他跟母亲的那些亲腻动作,今天被那些同学搬到舞台上演出时,高永看在眼中,却隐隐约约有一股恶心的感觉?
高永内心挣扎不已的想,难道自己真的是长不大的妈宝,是错的吗?
直到今天同学的作弄,他才开始反省起这件事。
再怎么说,高永过于早熟的青春,实在不该浪费在嗅起来,已经有残花败絮气味的女人身上,还在黑暗中把她理想化。
更糟的,他所过于亲蜜的人,还是自己的母亲!他应该飞出去,多看看外面枝头上的嫩芽,那些新春刚长出的翠叶,对他会比较健康。
"怎么了吗?阿永?你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差?"芽子将筷子放在嘴唇边,嘴巴还微微的张开着,看得高永又一阵胡思乱想的脸红心跳了起来。
妈妈担心的又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高永点点了头后,立刻站了起来说:"妈,我先回房了。"
"喂…"妈惊讶的看着高永走进房间,他把门关上,把她冷冷的关在门外。
芽子诧异的看着那道冰冷的门,奇怪他不曾这样,是不是真的人哪里不舒服?但是以前他再不舒服,也不会把门给锁上。
芽子站在高永的门外,轻轻的敲着门:"高永,让妈妈看你哪里不舒服?"芽子不断的敲着门,心里焦急不已。
"妈,我没事,你不要进来。"
妈妈听得心里顿时一凛,她的儿子,长大了吗?
高永完全捉摸不定自己的心思和想法,此刻,他对于母亲的感觉异常的矛盾和混乱,他很想开门让妈妈进来,但又觉得不能开。
高永明白他的身体依然十分的渴望母亲的怀抱,但是他的脑袋,却不断的产生抗拒。
那让他痛恨的不得不先暂时逃避,他现在甚至于痛恨母亲为什么都不拒绝长大的自己?
芽子失落的返身黯然走回餐桌,她没有听错,儿子的确将她拒之千里,而且是突然的断然拒绝,那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孩子是不是在一夜间,突然明白了对于母亲的割舍,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还是他在学校,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孩,所以,对于她这个妈妈,终于放手了?
芽子好像突然遭到男朋友告知分手一样,完全打不起精神来。
芽子内心其实也期盼着这一天会到来,但却也同时对那一天的到来,怕得要死,这只能怪自己从高永还小时,就纵容着这段不正常的依恋,一直肆无忌惮的发展的结果。
芽子同样也没有吃什么晚餐,便收拾了餐桌,紧接着晾完衣服,站在高永仍然紧闭的房门一会后,才走进自己的房间。
芽子刻意没有锁上门,站在门边,屏息聆听她走进门后,客厅里任何细微的声音。
但是她足足等了将近五分钟之久,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失望的向床边走去时,越过了化妆台,不禁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镜子。
"好丑!"这句事实,不禁自芽子的嘴里吐出,这项自我觉悟,让她立刻关上灯,缩到床上,整个人蜷曲了起来。
黑暗中的芽子,无儿子相伴的芽子,辗转难眠,她依然在寂寥的夜里谛听,想要寻找她期待的声音。
期待她的孩子,再度偷偷摸摸的摸黑爬到她的床上,再度抱着她,让她感受他有多么的爱自己。
但是今晚的夜,却一直都很寂静,芽子知道自己需要习惯,她也必需得早点习惯。
或许,儿子也到了带女朋友回家的那一天了。她思量着自己看到儿子女朋友时,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她会怎么对那从自己身边抢走儿子的女人?
寂静的午夜,芽子听到婴儿的哭声,从对面栋伴着冷飒飒的风声,不断的传来。
芽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想,这孩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每晚都哭得如此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