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昨天的破晓时分,恐怖份子带领的一千名武装部队,闯进非洲行政单位的矿区办事处。
他们喧嚣跋扈的将办事处,里里外外全翻了一遍,直到所有的人都被他们从头到脚,检查了又检查、盘问了又盘问。
在确信没有危险之后,那些武装份子才肯罢休。
但有部份他们认为有问题的男人,却被他们押解到办事处广场,少女也被押到广场另一边,和男人们分开,严禁任何人走近广场十尺范围之内。
恐怖份子的领头穿着泥彩军服,没有配带微章之类的识别物,黑色的长统靴上,沾了黄土和干涸的血迹,手总离不开腰间的枪把,一副随时准备拔枪杀人的模样。
包覆他们整颗头的布巾,露出他们不可一世的双眼,眼中向枪口下的人们,投射出我能主宰生死的果决与严峻。
广场上的少女和妇孺被上了铁链后,就被迫推上卡车载走了,有问题的男人被迫跪地,不分青红皂白的集体就地处决。
血顿时将灰黄的广场,染成如铺上红地毯的星光大道,直直通向天边正从树林冉冉升起的黎明。
原本死寂的大地,或着弹药四处飘散的硝烟味,和枝头成群的麻雀,一起渲染着一天的开始。
恐怖份子离开前,还顺手抓走了一些从民房跑出来看热闹的小毛头,然后就把办事处给炸得粉碎,地都在动摇,这一爆炸,使得恐怖份子在此地的势力,又更往矿区推进了一步。
"他们的装备好像近期内就快要补足了,占领这个矿区,似乎是迟早的事情。"韩氏的矿区主任严谨的说。
"但如今的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背后的势力也早已经瓦解,我们不需要过分害怕他们。"
"你们有看到他们进城的部队吗?"韩氏部队里的士官长嗤笑了一声:"那全是一群孩子兵,有些可能都还不到十岁!简直是滑稽可笑的一群小丑。"
"我们不能小看那群小丑,他们的装备可是和我们的一样精良。"一直保持沉默的乔智明突然出声说,他锐不可挡的目光,像要穿透每个人。
"没错,虽然那些小丑,全是一群无知的孩子,但他们是初生之犊,完全不知道死亡的滋味,杀起人来,可是比大人还要疯狂。"
"他们时常利用那些看起来无害的孩子当人肉炸弹,让人防不胜防,实在是可恶又无人道。"
"我们要加强严守门禁,即使是孩子或妇孺,也不能让他们随便的进入矿区。"
乔智明双手环抱着胸,满脸严肃,每当他板起这样的表情时,即使是长着一张花容月色的脸蛋,都很难让人对他抗命。
韩氏矿区,目前是严阵以待的进入高度的警备状态。
散会后,路易斯觉得几乎是透不过气的冲出房子,屋子里面炙燠难耐,光开个临时会,路易斯就已经汗水淋漓。
他觉得受够了这里一触即发的紧张情势,连乔智明都变得神经兮兮。
自韩渡离开之后,他就自允担起整个矿区的重责大任,变得不苟言笑了起来,跟以往幽默风趣的乔智明,简直是判若两人。
乔智明不仅变得死气沉沉,更严格限制了路易斯的一举一动,他认为路易斯在这危险之地,一点戒慎的心都没有,似乎不把这里恶劣的局势看在眼中。
路易斯则是一点也不想变成一个一板一眼、依据上级命令行事的疯子,他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狙击手,而不是个军人。
路易斯埋怨乔智明把他生活中的乐趣,完全变得索然无味了。
这里的蛮荒和酷热,吓不了路易斯,但乔智明的不合理命令和改变,却让路易斯,开始对这里感到厌烦与畏怯,让他开始怀念起意大利那浪漫、自由的国家。
路易斯曾受不了的对乔智明咆哮着要回去,他宁愿在意大利过着糜烂的生活,也不想让自己的生命,浪费在没有意义的军旅生活中。
而在乔智明所有的命令中,最无法让路易斯忍受的,莫过于限制他走出那道重重的围墙。
因为乔智明总是对路易斯耳提面命的说:"你的外表打扮和举止,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异性恋者,为了你的安全,不准到外面去。"
路易斯觉得这道命令实在是莫名其妙,乔智明是在嫌弃路易斯的外表吗?还是鄙视他们自己的幸向?那他乔智明是什么?
乔智明长得威武强壮,举手投足男人味十足,但骨子里却是不折不扣的非异幸恋者,还说出那种外表长得像什么样的话?
根本就是看不起自己幸向的心理变态!重点是,看起来像又怎样?
乔智明解释,那些恐怖份子对非异性恋者,从不手下留情。
乔智明还对路易斯说:"在这里,你的枪法,可以尽情发挥,你回国后,那长处根本无用武之地不是吗?"
乔智明用这些话,安抚浮躁不安的路易斯。
"怎会无用武之地?我们之前向大药头厂商收钱时,不是就用得到我的枪法?我的父亲训练我,为的就是那种用途。"路易斯跟乔智明反驳。
然后路易斯的脸色骤然变为不悦,因为他终于领悟到乔智明的想法,道:"原来你以前,一直是这么认为我的吗?觉得我一无是处吗?"
乔智明无辜的反驳说:"我才不是这种意思,我只是要告诉你,这里比较需要你的专长。"
"放屁!你就是那种意思。"路易斯不分究理的提高音量叫道,两人又开始一言不合的大吵起来。
乔智明觉得自从到非洲之后,路易斯的酒就越喝越多,人也因此变得火爆和不可理喻。
月光下,乔智明自门口看着向围墙走去的路易斯,在他身后高声的叫着他站住。
但听到叫声的路易斯,不但没有停下脚步,连回头看乔智明一眼都没有,即已跳上车,驶出了为他开启的护门,扬长而去。
路易斯决心到市区的一间戏院去看电影,虽然那里放的全是一堆连鸟都不想驻足一秒的怪影片,或者是老电影。
但他想要回到文明的世界里去,想要再次感受自由祥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而不是像这样成天活在恐惧感之中,好累!
但在这里,那样的生活,成了痴心妄想,路易斯像脱缰野马的反叛个性,绝对会为自己找上麻烦,但他为了反抗乔智明,不顾一切的离开了矿区,走到了围墙外面去。
路易斯将车子停在戏院门口旁,他一下车,果然就吸引了众多投射而来的目光。
他穿着水蓝色的长衬衫,未扎进裤头里,下面是紧身的牛仔裤和深色短靴,但重点是,很少白人会在夜里独自在外溜达,还是一头金发及肩的白人。
路易斯要进入戏院前,即已被站在树梢下的一个恐怖份子条子给盯上,路易斯的手也一直都放在腰间的枪把上,本想出来放松一下,却反而把自己搞得神经紧张了起来。
在出矿区前,路易斯实在是喝得有点太多了,才会这样不经大脑地,即冲动的跑了出来,他开始觉得这样义气用事,还真的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电影院其实也不过就一个高过人的土墙所搭建,里面摆放了一列列长型木椅。
路易斯一进去后,就为现场一片娱乐的氛围给放松,再加上漆黑的环境,让他仿佛真的回到了电影院看电影。
但放映的电影,却令路易斯一点兴趣也没有,看了十分钟,他就穷极无聊的起身,决定还是提早回去,结束这场闹剧吧!
路易斯一走出戏院摇摇欲坠、木头钉成的门之后,即被人从背后狠狠一击,路易斯倒地,四名恐怖份子条子就站在他的身后。
路易斯突然反身,手中的子弹击中其中一名条子,一道血柱自该名条子的额头喷涌而出,就在路易斯还想击发第二颗子弹时,恐怖份子条子已对他的肩膀开枪。
路易斯手中的枪落地后,三名恐怖份子条子开始对他一阵无情的拳打脚踢,然后将他五花大绑的丢到一辆吉普车后面,连同地上那名恐怖份子条子的尸体,一起带离了戏院。
绑走路易斯的吉普车一离开,乔智明和公司三个人的车,刚好找到此处。
他们下车后,跟门口卖票的售票人说明找人,便鲁莽不客气的冲进戏院找路易斯,但找了半天,却不见他的踪影。
在戏院门口那根电线上微弱的灯光下,蚊虫飞蛾扑火的振翅,发着恼人的滋滋声,乔智明气急败坏的走出戏院,满脸焦急的想,这个喝得微醺的笨蛋,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他猛的看到地上有一滩未干的鲜血,或在黄土里,心里甚感不妙!
乔智明问戏院的售票员:"你有看到一个金色长发的白人,来过电影院吗?"他知道路易斯若是有来,售票员一定会认得出他,并印象深刻才对。
可是不想惹事生非的售票员,却满脸惊恐的摇头对乔智明说:"没…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