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乔只影再也不敢入睡,虽然她也明白,即使自己这样一直保持着清醒不睡,也余事无补,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想要侵犯她,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乔只影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保镖而已,她想了想,才惊觉到,其实这两年半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也是他。
商皓很少到别墅里找她、厨房的帮佣阿桑也是一个被换一个。
虽然乔只影和保镖很少交谈,她也明白他陪着她,是基于工作或者别有目地,她多希望这件绑架事件不是真的,他并不是为了钱,而是真心想要帮自己脱逃,那该有多好?
乔只影的手脚仍被紧的绑着,躺在地上,但是保镖已经不敢再让她一个人落单,他再也信不过那些不可靠的同伙。
保镖也不明白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
觉得非得保护好乔只影,就是不想让她受到任何可怕的伤害,他想,这大概是他两年以来的职业病,保护她已经变成一种习惯。
保镖拿了矿泉水,用眼神问乔只影要不要喝,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沾的乔只影,一见到水即露出饥渴不已的神情,点着头说要。
保镖将她扶起坐好,打开瓶盖后,瓶口就着乔只影的嘴里让她喝着,一旁的庞克女看着两人似朋友、却又是匪徒与肉票的矛盾互动,不禁怪异的自嘴角啧了一声,无以置评。
保镖的同伙完全不了解保镖在想什么?
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说定,只要一拿到钱,就会将肉票给撕了,因为其他三个人,不想让肉票留活口,去向相关单位指认他们。
莫非保镖后悔了,因为他不论如何,都会成为被通辑的对象,所以就一副打算要放走肉票的模样,该不会是他想带着肉票,一齐偷渡到国外去?这是其他那三个人所不允许的事情。
他们三个人都不太想知道乔只影叫什么名字,也不想知道她的出生背景,这样他们就不会对她这个人,予以人格化,或将她当成一个人看,而是一样物品。
这样想要杀她,就不会变得下不了手。
他们甚至于不想给她任何食物或水,想让她自然死亡,可以帮他们省下不少的麻烦。
但是现在,他们同在一艘船上,应该同心协力,而不是彼此间产生嫌隙,或许他们四个人,得好好再讨论一下肉票的事情。
庞克女走向保镖,扳着一张脸,对他说:"我们最好再模拟演练一次,下午要取钱时的所有过程。"
保镖对她点点头,庞克女继续说:"还有关于肉票要如何处置的问题。"
庞克女越过保镖的身躯,看向地板上的乔只影,她嘴角上扬、不怀好意的说。
乔只影紧盯着那双打量着自己、无情的目光,身子又开始害怕的颤抖了起来,顿时觉悟自己绝对是难逃一死了,现在害怕的是,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杀了她。
庞克女蹲下身,确定乔只影的绳子都有绑紧后,即在她口中,塞进一些布后,再用另一条布自嘴巴绑到她后脑杓,以免她发出躁音,妨碍他们开会。
乔只影认命的看着他们四个人,就聚在屋外开始讨论了起来,每个人还是会不时探进头,严厉的看着乔只影是否还在?其中面对着乔只影的保镖,则全程监视着她。
乔只影不明白的是,站在那里的四个人,明明就是和自己同类的生物,他们有共同的语言、文化和长相,可是他们的脑子里,却因为他们自己的各种目地,不容许她再继续存在这个世界里。
他们想要残忍的将她致于死地,他们脸上,也同样长着像施展雄那双恐怖的眼睛,晶亮透彻,却因为过于明亮,而发着渴望见血的刀光。
施展雄!乔只影想起的这个名字,像一瓶倒进脑海里记忆染料一般,开始在她如一缸清水的脑中,漫延开来,先是她小时候的记忆、乔母和乔燃慈爱的脸、帅气的乔智明、和韩渡!
乔只影突然激动的扭曲起身子,她想起自己是谁了?想起自己为何会掉入这样的处境?而别墅那个囚禁自己的人,原来不是什么林子皓,是商皓!
眼泪开始像溃堤般的自乔只影的眼里滑落,她却已经再也见不到那些人了!这些人,正群聚在那里计划着怎么杀了自己。
乔只影伤心的将身子像蛆般整个缩在一起。
"我们说好要撕掉肉票。"庞克女说。
"这样若是被抓,会被判更重的刑,甚至于死刑。"保镖想尽办法要改变他们一开始的计划。
"我宁愿死刑!"狐狸抢着说:"我才不要一辈子被关在监狱里。"
"喂!你们等一等…"司机看着手机的脸,表情刷得像铁一样的青。
三个争执的人,一起看向司机,司机将手机的频幕拿高给他们看,他的手几乎发着抖:"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报纸已经刊登我们绑架人的新闻了,而且,还是肉票在这个仓库的照片。"
庞克女抢过司机的手机往下滑,四个人的影像,除了狐狸刚好低下身没入镜之外,其他三人,全清晰的陈列在照片中,他们骇然张目结舌的看着彼此!
"商皓不顾我们的警告报警了!"狐狸歇斯底里的叫着。
"他不仅报了警,还知道我们的位置和长相!"司机发着抖说:"我们死定了!"
"快走!快!"庞克女提议,所有人立刻机动了起来,保镖先去仓库将乔只影给抱出来,其他的人已跑向车子等他。
一个男子,躲在暗处,看着那些绑匪的一举一动,他是沈若昀后来火速派任的杀手,他的任务就是「确定乔只影死了」。
三人不断转着车钥匙,但车子怎么发都发不动,直到抱着乔只影的保镖接近车身时,他才闻到一股浓厚的汽油味。
保镖抱着乔只影特意绕到后面的油箱查看,一到了那,便呆若木鸡的看着那着实被砍了一斧的油箱,汽油正从那整齐的洞口汨汨流出,像打开的水笼头的水,不断滴落在黄土上,往地势较地的仓库流去。
保镖对车里的人大叫:"油箱被破坏了,油全流出来了,你们快点出来!"
所有人一窝蜂的自车里冲了出来,看着黄土上流成小沟渠的油,愕然不知所措?
"那是被人刻意破坏的痕迹。"狐狸看着那斧痕,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有人在监视我们,等会就会有大批条子围过来了。"所有人开始慌张的对着四周东张西望了起来。
"快走,不然来不及了!"保镖对大家说,然后便带头往田间的小路踏进。
"不…不行,"庞克女举起手阻止保镖,指着乔只影:"不能再带她一起走。"
"不带她走,我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保镖反驳。
"事迹败露了,况且我们没有车子,带她走太过显眼了。"庞克女坚持着。
"把她松绑,让她像我们一样正常走路,就不显眼了。"保镖说。
"她太虚弱了,跑不远,会拖累我们的。"司机赞同庞克女说。
"杀了她,让我一枪毙了,我非杀了她不可,只有我的脸还没上报,而她会指认出我来的!"狐狸说着时,已猝不及防的自保镖身上,抢走了他挂在腰际的手枪。
枪口很快的就对准了乔只影的脑袋,乔只影颤抖的缩进了保镖的怀里,不敢看着那把要致她于死地的枪。
"住手,你打死我吗?"保镖对狐狸吼叫。
一声轰天巨响赫然在他们身旁不远的地方炸开,四个人都本能蹲下身躲避,随即火苗立刻自车身窜出,火光直达天际。
沈若昀的杀手,引爆了箱型车,他要将这群匪徒赶进死胡同里。
震飞而来的锐利的碎片,直穿司机的大腿,他倒地哀号。
保镖则趁乱,抱着乔只影连忙往田间快速的逃命,狐狸见保镖竟想留下活口,便从他身后开了一枪。
枪声响彻了整片田地,乌鸦和白鲁思被惊吓的自芒草中央四面飞起,黑白掺间的不是黑即是白的好不壮观!
保镖左胸开始渗出大片的血来,嘴里也吐出了许多血,他看着怀里的乔只影,乔只影也惊骇的看着他,保镖终于跪倒,乔只影还被他保护在强壮的怀里。
乔只影嘶声想叫出声,但被摀住的嘴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她泪流满面,扭动身子直想伸手抓住保镖残存的最后一口气。
保镖张着眼,铁睁睁的直视着乔只影,那眼神好像在跟她道歉,然后就永远僵固在那水晶体里了。
狐狸和庞克女赶上了倒地的保镖,他们合力翻开了保镖的尸体,乔只影全身是保镖的血,倒卧在天穹之下。
狐狸再度将枪口对着乔只影的头,乔只影这次面对着同样的枪口,在已经没有保镖的保护之下,反而变得无所畏惧。
乔只影觉得受够了,反正终究一死,没有什么可以再害怕了,在经历过这么多的折腾之后,死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乔只影直视着狐狸,露出她已经宽恕了他们罪行的表情,那让两个刽子手顿时缩了缩身子,还向后退了一小步。
狐狸吞吞口水的让原本毅然要开枪的手,颤抖了起来,庞克女等得不耐烦了,抢走了他手中的枪,瞄准乔只影的心脏,二话不说即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