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越往前面,空气越湿冷。
不难发现往着光亮的方向,隔壁是一条河,兴许是下过雨的缘故,手电筒的微光不经意照射下,波光粼粼。
想必他们是迎着河岸在前进。
穆时拓每走一步,心脏愈发沉重,观察完近况没有犹豫,加急步伐往前走。
现在的程雨言该有多害怕,他每加快一步,程雨言就能少一点的害怕。
当他们走到光亮旁边,却发现是一把手电筒被挂在树枝上,风一吹,它轻轻的摇晃。
穆时拓等人才会误以为人就在这里。
想莫,他们也就在附近。
狗日的,穆时拓拎起手电筒狠狠的往地上一砸,黄土的地面因为下过雨的原因,被摧残的手电筒仍然发着光。
穆时拓一张脸此时已经沉俊铁青,抬手狠狠的打在树枝丫上。
za……
一大片水滴,淋湿衣裳。
突然失去希望一般,穆时拓眼神涣散。
沉默。
“拓,你看。”
秦燃指着河对面,依稀在抖动的背影。
顿时,几人像打了鸡血一般,找到过河的桥,狂奔。
眼前,是一间用稻草砌成的屋子。
穆时拓盯着那间简陋,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的稻草屋,乌黑的深眸缓缓收紧。
“时拓......”沈皓上前推了推他。
穆时拓回头瞥了他一眼。
抬步进去,双瞳转瞬不瞬。
推开稻草门,登时一惊,地上躺着一个人,几个人一阵瑟缩。
穆时拓握紧双拳,幽深看着地上悄无声息的人。
“这,这不是林煜之吗?”秦燃提脚,推了推他,不动。
沈皓上前,蹲下身,往他鼻间探了探呼吸。
跟着穆时拓等人点了点头,“还有呼吸。”
沈皓将他翻转过来,观察了他的头部,没见有任何伤口。
然,脖子上一片淤青,想必是被人用类似木棍等东西狠砸致晕死的。
秦燃微咪着眼,啧啧有声,“还以为死了呢!”
秦燃用脚推了推他,软绵绵。
穆时拓冷冽的目光,飞速扫过林煜之,什么都没说,掉头就往门外走。
沈皓见状,嚷道,“诶,那只家伙还管不管了。”
穆时拓没出声。
秦燃双手一摊,跟在穆时拓后面出去。
沈皓,“......”
山上伸手不见五指,又下过雨,这时候不仅黑,风还呼呼叫嚣着,说得夸张点,鬼哭狼嚎的简直能把人冷得冻起来!
穆时拓没有目的,在四周围找寻着。
此时,靠近河边,一抹娇小身形,抱腿坐在河边,手里抱着一根树藤。
下巴抵在手臂上,缩成一小团,瑟瑟发抖着,惶恐的盯着前方。
穆时拓追随着目光,发现她的前方还站着一个糙汉,正有逼近的趋势。
突然,那么娇小的身影发出弱弱的声响。
“求你,求你,别过来,别过来了。”
突然。
一阵虫鸣鸟飞,旁边传来一连窜急促的脚步声,稀稀拉拉的手电筒光芒,一簇一簇似不经意般从那抹纤弱的身形和糙汉身上打过。
程雨言一蹙,整个人一阵瑟缩。
糙汉见状,紧张,一个蛮劲向前几步。
程雨言惊慌,这个村是他们的天下。
那些人都藏在灼人的闪光后面,让程雨言无法看清那些人的长相。
难道叫了伙伴?
程雨言心下一惊,往后退了退,不料地面下过雨,河岸湿滑。
她一个不及防,连带手里抱着的树藤一起翻滚下河里。
她下意识,手不停的扒拉着岸边的湿泥,无济于事,她拼命护住自己的肚子。
穆时拓大吼一声拼命上前,无奈却还是晚了一步。
穆时拓,“言言!”
秦燃,“嫂子!”
沈皓,“嫂子!”
然,川流不息的河水,荡起了涟漪,随即又返回原形,继续它的流淌。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穆时拓在原地,看着湍急的河水,身子一跃,不顾一切跳下去。
然而,被秦燃阻止。
“你干什么?河水这么急,我刚刚通知了打捞队!”
穆时拓手胡乱的搓了搓凌乱的头发,不知所措,“那我现在能怎么办?难道在这里等吗?你没看到她刚刚有多害怕吗?”
穆时拓边说边挣脱秦燃的阻拦,力气之大。
秦燃闭上眼,咬紧了后牙槽,使劲对着穆时拓往地上重重一推。
嘶吼,“那能怎么样?你下去,我们还要再费力多救一人吗?你担心嫂子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穆时拓垂下头,一拳狠狠的打在地面上。
黑瞳焦急的看着水流急湍的河面。
心里懊悔。
他刚刚又是快一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都怪自己,没用!
糙汉被秦燃的手下禁锢起来,来不及审问。
一行几人在河边寻查,秦燃命人去村里借来船只,一连几小时都在河上,河边寻找。
因为下过雨,河水涨,比较难打捞,秦燃带来的几个人早已经疲惫不已。
天蒙蒙亮,打捞队,水警相继就位,在河的中下游寻找。
秦燃等人一夜没合眼,不但要寻人,还要担心穆时拓会不会一个想不开直接跳下河去。
穆时拓静静的矗立在河边,黑眸里晕动着沉重,两片薄唇凉凉紧紧抿着。
响午时分。
秦燃带着盒饭过来。
脸色俊冷,“时拓,吃点东西吧。”
穆时拓脸色如霜,声音淡淡,“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附近都找过了,因为水流比较急,他们现在开始扩大范围,往河下游找。”
“什么意思?”穆时拓焦急。
“拓......”
“啊!”穆时拓无力的蹲在地上,歇斯底里怒吼。
他妈的,干嘛要出差,干嘛留她一个人。
罪孽!
“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秦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吃点吧,才有力气找人!不然等找到嫂子了,你又倒下,我们怎么跟她交代?”
穆时拓算是听进去了,他使劲的咽了几口白饭。
不久。
穆时烟和夏尹乔知道消息了,也赶过来。
急匆匆,夏尹乔,对着河面就是一喊,“言言,你在哪里?你可不能有事啊!”
夏尹乔双手合十,手心冒着细汗,不住哆嗦。
秦燃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们的人一直在下游找,相信会有消息的。”
他的手往她后背搭了搭,安抚。
“哥。”穆时烟拉住穆时拓的手肘,她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怎么来安慰她的哥哥,皱眉看着他坚挺的背,嘴唇张动了好几次,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看着他,心疼。
穆时拓看了一眼她,目光呆滞。
然,此刻只能等待,等待消息。
“秦警官,林煜之醒过来了,你看......”一个警察上来报了林煜之醒过来的消息。
穆时拓闻言,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凶狠的目光一瞥。
踏着沉重的脚步往那间稻草屋逼近。
秦燃紧随其后,这样满身戾气,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的穆时拓他还是第一次窥见。
稻草屋的门早已经支离破碎。
林煜之躺在地板上,显然还处于朦胧状态,眼睛恍惚无神的看着门口来人。
心下一沉,“穆......”
穆时拓没有言语,面目森冷,健步上前,就是一记拳头,狠狠的砸在林煜之脸上。
顷刻,俊脸乌青,嘴角泛红血迹。
“混蛋!”
穆时拓怒红了眼,拎起林煜之胸前的衬衣,又是一记拳头。
林煜之摇摇晃晃,使出浑身力气对穆时拓一推,自己一个咧距,踉跄倒地。
他喘息,“穆时拓,你干嘛?”显然林煜之还不知道程雨言坠河这件事。
“林煜之,你真是混蛋,你还敢问我,你到底对言言做了什么?”
穆时拓阔步上前,狠狠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疯狂得让人心惊胆战,“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啊~~~”
秦燃见状况不对,立马和沈皓对上眼,上前将穆时拓拉开。
“林煜之,我说你怎么这么小人,绑架一个女人,我嫂子被你害惨了你知道吗?你说你雇佣的是什么糙汉,你们居然把我嫂子逼到河里去了!”
林煜之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盯着穆时拓看。
“什么!怎么回事?雨言怎么了?”
“你还敢问!”穆时拓低吼,挣脱束缚,上前。
秦燃拉紧,大声,“穆时拓!你冷静点!给我冷静一点。”
“她不知死活,没有消息,你叫我怎么冷静!”穆时拓上前,揪起秦燃的衣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随即又摇头,“不,她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穆时拓目光茫然,转身,朝着门外走。
夏尹乔,穆时烟,站在门边,心里同样难受,看着穆时拓一步一步从勉强茫然经过。
她们知道,现在他心里比谁都难过,可是她们却找不出语言来安抚他。
沈皓紧随其后。
稻草屋内,秦燃冷眼瞪着林煜之,一只脚踩在旁边一块石头上。
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吧,你的目的!”
林煜之惶惶然,“雨言,她怎么样?她,真的掉进河里?”
林煜之无法相信,目光扇动着向秦燃寻求答案。
“你还有脸问吗?”秦燃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嫂子怀孕了吗?你还将她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你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我,我......”
林煜之垂下眼帘,“我没想过要这样......”
“然而别人就要因为你一句没想过承担后果吗?林煜之,你真自私。”
林煜之殇燃,举起三只手指,“我,没有对雨言做过越距的事情,我发誓!”
“事到如今,你还要推卸责任,”秦燃嗤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起先的初念已经是绑架了,林煜之,亏你还是大门大户的公子。如果嫂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林煜之颤抖着,不知道因为害怕还是担忧,低垂着头,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