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姜少,这是胡迪,胡先生家的公子,胡先生是咱们本市商会的副会长。”
“胡迪,这是姜晓,想必你也听说过他的大名,最近在本市颇有名气。”
杨宝桃先生,在给姜晓和胡迪,做着介绍。
姜晓与胡迪,初次见面,之前并没有听说过。
毕竟来本市的时间不长,胡迪又不像刘征、马哲那么跳。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胡迪年龄稍大,三十多岁,与姜晓不是同一时代。
胡迪早就听说过姜晓,本市败家子如今谁人不知?
在胡迪眼中,姜晓就是个彻头彻尾、不学无术的败家玩意。
虽然他没有直接表现出对姜晓的敌意,但在内心,他并不想与姜晓有太多接触。
说起来,姜晓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若不是杨宝桃叫他来,卖杨宝桃个面子,他会留在家里陪桃小婉。
姜晓与胡迪,相互简单问候了下,便不再有交流。
姜晓,也看得出来,杨宝桃请他来,目的应该不简单。
不然的话,也不会把他和胡迪请到同一桌酒桌上。
此刻,杨宝桃开口说话:“胡迪,电话中你跟我说了,让我替你瞧一样东西是吧。”
胡迪点点头,说道:“没错杨叔叔,我老爸下月摆寿宴,打算送他件古玩,你也知道我老爸酷爱收藏,所以我从古玩街花了点钱,买下这个物件。”
说着,胡迪就从一个暗紫色的木盒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鼻烟壶,递给杨宝桃。
又说:“杨叔叔,您是古玩这一行的行家,您帮我瞧瞧吧,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杨宝桃伸手接过来,双眼微眯,定睛一瞧。
然后问道:“胡迪,花了几个数?”
胡迪轻轻抬手,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五十万,这鼻烟壶,应该值这个数吧。”
由于胡迪出身书香门第,从小就接受过良好教育。
尤其受老爸胡建仁熏陶,胡迪对古玩也有些研究。
杨宝桃从口袋里取出放大镜,对着鼻烟壶的胎质,以及底下的落款,都仔细瞧了一遍,然后微微皱眉道:“胡迪啊,你这件东西看起来像是真品,只不过我没怎么玩过鼻烟壶,不敢妄下定论。”
胡迪问:“杨叔叔,还有你看不出来的东西?”
杨宝桃说:“我比较擅长字画,对瓷器方面的物件,并没有做过深入研究,因此我才请来了姜少,让他帮你掌眼。”
原来,杨宝桃把姜晓叫来一起喝酒,竟是因为这个!
当初在赵士儒古玩交易会上,姜晓捡起漏来,有如神助,着实令杨宝桃惊讶。
从那时起,杨宝桃便怀疑,姜晓对古玩颇有研究,只是比较低调。
今日,把姜晓请来,也是想试探一下,姜晓的鉴宝功底,到底如何。
当杨宝桃推荐姜晓后,胡迪却是一脸讶异。
“杨叔叔,能行吗?”
杨宝桃点头笑道:“胡迪,可不要小看了姜少,当初在赵士儒古玩交易会,姜少可是大展身手,捡了好几个大漏,赵士儒脸都绿了。”
尽管杨宝桃在称赞姜晓,然而胡迪却深深不以为意。
好歹胡迪也是书香门第出身,能够控制情绪,没有过分表现出那种傲慢轻佻,但眼神却难以掩饰对姜晓的不屑。
而这时,姜晓开口说话了。
“老杨,那天在赵士儒古玩交易会,纯属我瞎蒙乱猜,才捡了几个大漏,我在这一行,也只能算个入门级别,你就别夸我了。”
杨宝桃什么心思,姜晓会不知道?
虽然姜晓那些败家行为让人觉得脑残,不过这可不能说明姜晓就真是个傻子。
相反,姜晓可精明着呢。
尤其是之前体质得到强化,他的观察力和思维能力,都得到提升,超越常人。
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朋友。
况且杨宝桃也没有恶意,只是出于好奇心罢了,姜晓就懒得戳穿他的小心思了。
杨宝桃继续夸奖道:“姜少谦虚了,这件鼻烟壶,你就给瞧瞧吧,算是帮我个忙。”
胡迪压根就没指望姜晓能瞧出个什么名堂来。
一个败家子,天天花钱如流水的人,能有什么学问?
古玩这一行,靠的就是博古通今的学问。
胡迪很难把败家成瘾的姜晓,与博学多才的古玩专家联系起来。
甚至,他还感觉,杨宝桃称呼姜晓为“姜少”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说,杨宝桃是本市十大名企的老总,并且还是古玩鉴定一行的专家,而姜晓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配吗?!
胡迪虽没有直说,但打心眼儿里,他就没瞧得起姜晓。
终于,姜晓拿起那个鼻烟壶,淡淡扫了一眼,便将鼻烟壶放下。
胡迪见到这一幕,当即认定姜晓瞧不出个虚实来。
脸放大镜都不用,仅是拿起来扫一眼就放下,能看出个屁?!
嘴上不说,胡迪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然而,此时姜晓却不慌不忙的说:“不值五十万,顶多五万块。”
胡迪一听,瞬间皱起了眉头。
“姜晓,何出此言?这个鼻烟壶,怎么可能只值五万块?如果你不懂行,休要误人子弟!”
到这时,胡迪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认为自己好歹也是个圈内人,还是有一定眼光的,就算买贵了,也不可能相差这么多啊!
面对质疑,姜晓语坚定道:“我说不值,那就一定不值!”
管他是谁家的公子,质疑可以,但也要注意语气。
姜晓不惯着任何人,肯鉴定这只鼻烟壶,也是看在杨宝桃面子上,还轮不到你胡迪来指责。
杨宝桃见此一幕,认为两人之间有些误会,于是打圆场说:“胡迪啊,请你相信姜少,耐心听姜少说,我既然敢让姜少鉴定,就一定有我的道理。”
胡迪的脸色,稍稍变得放松,“好吧,杨叔叔,我倒要听听,你的这位小朋友,能有什么见解!”
无论是从出身,还是从年龄,胡迪都瞧不上姜晓。
打小生活在书香门第,备受邻里间尊敬,胡迪身上有股文化人的傲气。
看看自己这满身的书卷气,再看姜晓年纪轻轻就挥金如土、玩物丧志,胡迪才不相信姜晓真的是行家!
“这个鼻烟壶,一看就是清朝宫里造办处做的,洋人做的不这个样儿,民间仿的,也不敢落这个款,这是个真东西,只不过是一整套里的其中一个罢了。”
也懒得搭理胡迪的质疑声,姜晓娓娓道来。
听到此话,杨宝桃点点头,更加感兴趣。
“姜少,你继续说,这鼻烟壶,还有什么讲究?”
还没等姜晓继续讲,胡迪就看不下去了。
“既然是真东西,那你凭什么说不值五十万,底下的款是康熙的吧!康乾盛世时期的瓷器,在清朝是水准最高的,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说只值五万块?”
姜晓冷淡的看了胡迪一眼,心说不懂就别瞎咧咧。
老子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瞎蒙乱猜的姜晓了。
如今老子拥有鉴宝术,可以鉴定人世间一切古玩字画。
区区鼻烟壶,又不是什么存世罕见的瓷器,譬如柴窑、定窑之类,犯不着用放大镜。
无视胡迪,姜晓面朝杨宝桃,说道:“很显然是其中一套,你看这鼻烟壶上画的六只喜鹊,按老年间的讲究,这是主人初六那天出门时候用的,若是初七,这上边就是七只喜鹊,这一整套,怎么着也得有三十只,只得到其中一个,收藏价值就大打折扣。”
姜晓还真没有胡说,掌握鉴宝术的他,在古玩这一行还真就是博古通今。
杨宝桃听完姜晓分析,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其实,杨宝桃也能鉴定出来这鼻烟壶是整套中的一个,只是他很惊讶于姜晓鉴定的速度。
要知道,姜晓鉴定时,只是大致扫了一眼鼻烟壶。
这时的胡迪,并没有被姜晓说服,反而认为姜晓在编故事。
古玩这一行,不足为晓人道也。
胡迪没那个道行,确实无法一点就通。
“胡说!小小的鼻烟壶,怎么可能画的下三十只喜鹊,姜晓你在开玩笑吧!”
姜晓也懒得嘲讽胡迪,他已经摸清了胡迪的水平。
在这行,胡迪就是俗称的半瓶子醋,对古玩一知半解。
“胡迪,胡大少爷,你是在质疑古代画师的画工咯?你可知道,清明上河图宽24.8厘米,长528.7厘米,在这五米多长的画卷里,共绘了数量庞大的各色人物,比起这鼻烟壶上画三十只喜鹊更有难度吧?”
姜晓不慌不忙,气场强大。
尽管胡迪出身书香门第,自幼受过良好教育,可事实就是事实,在古玩一行,他的确不如现在的姜晓精通。
胡迪,被姜晓问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憋了好一会儿,胡迪才憋出一句话,“就算这是一整套中的一只,最起码也是康熙年间的瓷器,康乾盛世,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怎么会说只值五万块,说话要负责任!”
唉呀妈呀。
姜晓知道,胡迪要跟他杠到底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杠精吧!
胡迪之所以不愿相信只值五万块,并不全都是因为对姜晓的质疑。
主要还是面子问题。
他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又喜爱收藏,若打了眼,会觉得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