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声音呢?紫砂壶与普通陶土壶,敲击声有什么区别吗?”杜清忍不住了。
对此,姜晓依然冷静,这种问题,根本难不倒他。
“通过声音也是可以鉴别的,用盖子轻敲壶体,尽管有人不赞成这么做,但是这种方法非常有效,真正的老紫砂壶敲击出的声音清脆悦耳,声音短暂,敲击结束声音立刻停止,而普通陶土的假紫砂壶,敲击声音沉闷浑厚短暂,以我之见,这种方法很关键,虽然不被人提倡,但只要敲击时注意分寸,这种方法很有效。”
见到姜晓神色如常的应答,杜清眉头紧皱。
姜晓淡淡笑了笑,瞥了杜清一眼,继续说:“除了听敲击声之外,一般的老紫砂壶,都有制作者的手写证书,证书通常为宣纸,毛笔书写,书法俊秀,这是因为,书法是一个好的工艺师的必修课,好紫砂壶的增值更多体现在书法和绘画的技艺上,加盖印章,印章的落款与紫砂壶底的落款一致,这都是鉴定要素,而这只紫砂茶壶,虽然证书俊秀,可印章、落款,都不是名家的名字,因此价格也会大打折扣,没办法名人效应。”
根本不给杜清喘口气儿的机会,姜晓的思路很顺畅,并没有卡壳,一切都在脑子里。
“最后一种方法,那就是把水浇在真正的老紫砂壶的上面,不会形成明显的水珠,水是比较均匀的一片,然后没多久就逐渐被紫砂吸收,这个与紫砂多孔的物理结构有关,紫砂具有2%的吸水性,但是水浇在陶土的假紫砂和瓷器上面,都是明显隆起的水珠滞留,直到最后风干。”
姜晓说道:“这是把老壶,其实也没什么值得鉴赏的地方,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清末年间的做工,每个朝代对于紫砂壶的制作特点,还是很好区分的。”
“呼——”杜清沉重般的呼出一口气。
本想为难姜晓,可姜晓倒是轻松应答,逻辑缜密,滴水不漏。
倒回去看,姜晓所说的这几种方法,绝不随便,都是层层递进,但前一种方法拿不定主意时,便可以用后一种。
杜清在自我否定当中,他禁不住在内心暗暗想道:“难道是我看走了眼?就拿鉴赏这把老壶来看,这个年轻人绝不是混子,而是个地地道道的行家,可是如此年纪,怎么可能这般经验老到啊!”
其实,杜清还是没见过世面。
如果他有资格参加上次的秋拍会,他一定会知道姜晓的身份不一般,尤其是在这古玩收藏行业,已经不是个小人物了。
甚至,能够与他的师父赵士儒平起平坐。
而在姜晓眼里,杜清又算得了什么,一个没资格参加秋拍会的人,对他无法构成威胁力。
“你满意了吧,杜老板。”姜晓冲着杜清轻笑。
刚才杜清故意刁难,眼神语气中尽是鄙视。
“不得不说,你超出了你这个年纪应有的经验阅历,是我看走眼了!”杜清不得不服气。
虽说这紫砂壶不算什么名壶,鉴定起来也不怎么难,可杜清认为姜晓有着与年纪不符的老辣沉着,谦逊中藏着锋芒。
“杜老板应该多出去走走,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古玩界也是一样。”姜晓淡淡笑道。
杜清老脸一红,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惭愧之意。
今天算是栽了,他这位赵士儒的大徒弟,看走了眼。
不过,杜清依然认为,姜晓没有资格与他相提并论。
身为古玩界两大泰斗之一赵士儒的大弟子,杜清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虽然姜晓超出了这个年纪应有的经验老到,可在杜清眼里还是个晚辈。
很多行业,都会排资论辈,古玩圈收藏界这样的圈子,更是不会例外。
在这个圈子里,师门与辈分,特别被看重。
除了这两样以外,那就是从业年限了,年限意味着经验,一般来说越老越有经验。
杜清也只是愧疚那么一小会儿,很快就恢复了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看来,你平时下了很多苦功夫吧。”杜清皮笑肉不笑的说。
这当然不是赞赏,只是一句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果然杜清很快又补充道:“年轻人,其实入这一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但有时候光靠苦学,并不能行。”
听到这话,姜晓只是笑笑,这个杜清确实没见识的很呢!
“言外之意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拐弯抹角,有什么意思。”姜晓说。
“这一行水深,有很多规矩,你与我交流,不叫声前辈也就罢了,说话的语气,透出对我的不尊重,就你这样子,很难在圈子里吃得开。”杜清突然间数落起姜晓。
对此,姜晓一笑置之。
真有脸啊,仗着自己是赵士儒的大弟子,就在这排资论辈,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当我前辈,还不够格。”姜晓冷笑。
“你放肆!别以为你认识周老,你就可以无视辈分,你这个晚辈,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够格,我可是赵士儒的大弟子,论资历论辈分,都要高你一等!”杜清伸长了脖子,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反观姜晓,虽然也无视对方,可气质很不相同,没有趾高气扬、盛气凌人,有的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
三分静气,三分贵气,三分杀气,还有一分淡淡的不可一世!
“就算赵士儒站在我面前,都不会与我这样说话,你是他徒弟,又有什么资格!”姜晓锋芒渐盛。
“放屁!我师父那可是古玩界的泰斗,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晚辈而已,竟敢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杜清双目瞪得溜圆,怒气冲上头顶。
“知道秋拍会吧?”姜晓问。
“当然知道,虽然我师父没到场,是他不愿意去,因为我师父跟宋清明有点故事,并不是他没资格去,按照身份地位,他是最有权到场的,你不能那这件事说事!”杜清说。
姜晓淡淡一笑:“与这无关,我想说,秋拍会的瓷器组,是由我来负责的,哦对了,你还没资格去秋拍会现场,说了你也不信。”
“什么?你在秋拍会负责瓷器组?!”
杜清大感震惊。
要知道,能在秋拍会上负责某一组藏品的人,那都是业界的资深专家。
没有真本事,是我无权在秋拍会担任瓷器组负责人的。
这个年轻人,他凭什么!
“杜清,你现在了解了,我不把你当长辈的原因。”姜晓轻笑。
“这不可能!按照规矩,你是无法在秋拍会担任要职的,陈天佑呢?陈天佑是科技有名的瓷器鉴定专家,应该让他担任组长才是!”
“你还真是没见过世面,陈天佑之所以没负责瓷器组,回头你问你师父去吧,你师父虽然没去秋拍会,肯定也知道点风声,这事我们不要再议,我也不想炫耀什么,只是告诉你,你还没有资格当我前辈,就算你师父来了也不行。”
姜晓淡淡扫过杜清一眼,便不想与他再议论秋拍会所发生的的事。
他不需要靠秋拍会来证明自己,连可以瞒天过海的赵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在古玩界上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杜清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差得远呢,摸不到秋拍会门槛,守着一家店,真以为自己是前辈了。
“胡说!我师父乃是古玩界泰斗,就算宋清明来了,也不敢这般放肆!”杜清咬着牙,瞪着眼,一副不服的表情。
“放肆?我只不过是告诉你,你和你师父,都不够资格当我前辈,而我和你师父,暂且是平辈关系,一没辱骂,而没贬低,何谈放肆!”
说完这话,姜晓懒得跟杜清计较,转脸告诉周老爷子,让他把这把紫砂老壶拿下。
虽说这紫砂壶对姜晓来说只能算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物件儿,可对周老爷子来说,却是一件值得收藏的东西。
杜清还在气头上,他觉得姜晓太过于狂妄,竟然敢说师父赵士儒与他是平辈,更加的气恼。
甚至,杜清还萌生了要把姜晓赶出去的念头。
可考虑到姜晓是周老爷子的朋友,如果把姜晓轰出去,怕是要得罪周老。
思前想后,杜清咬紧牙关,强行忍住怒火,等待师父赵士儒的到来。
“哼!等我师父到了,看你还如何嚣张!”
“敢说与我师父是平辈,看我师父给不给你面子!”
“我就等着瞧好戏了!”
杜清少说也有四十多岁了,竟然会跟姜晓置气。
而且从两人的气质来看,杜清却不如姜晓稳重。
在一旁的周老,最终听从姜晓建议,把这把老壶拿下。
这把老壶,是当初赵士儒用来考验杜清的,这是其中一件,还有另外一件,是个明嘉靖年间的梅瓶。
之前杜清也没想过要用那个梅瓶来试探姜晓,因为他觉得姜晓连这把紫砂老壶都鉴定不出来,所以根本没有拿梅瓶试探的必要。
现在姜晓十几秒鉴宝的实力,是真真的展现在杜清面前,那么杜清还是没有拿梅瓶来试探姜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