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看到许乐仪的消息,方锦月心头一紧,轻手轻脚的退出儿童房,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睡的正香的小宝。
她轻轻带上门,刚回到自己卧室,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乐仪’两个字跳动着。
方锦月快步走到窗边,刚接起视频,就看到许乐仪敷着面膜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是她家熟悉的浅灰色布艺沙发。
“月月!”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许乐仪一边调整面膜的位置,一边迫不及待的说,“方明轩最近没找过你吧?”
屏幕那端,方锦月刚走近卫生间准备洗漱,被这话问的一愣,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
“没有啊,怎么突然提他?”
说话的同时,她把手机靠在洗手台的置物架上,顺手拿起牙刷。
窗外,夜色中的花园还亮着星星点灯的装饰灯,与电话里许乐仪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你没联系就好……不对,我是说——”
许乐仪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神秘兮兮的凑近镜头,面膜都快贴到摄像头上了。
“你听我说,我们公司不是跟高展鹏那公司有合作嘛,今天午休我去茶水间想偷个懒,在门口就听见有人在蛐蛐咕咕——”
她说着说着,突然站起来开始表演。
视频里,许乐仪惟妙惟肖的重现当时的情景:
她先是蹑手蹑脚的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个杯子,然后突然瞪大眼睛,侧着身子做出贴着墙偷听的样子。
方锦月看着闺蜜夸张的表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牙膏沫都差点喷到镜头上:“哎哟我的许大侦探,您这是在上演《窃听风云》呢?”
“哎呀,说正事儿呢!你先别笑!”许乐仪急的直跺脚,面膜都皱了起来,“我这面膜很贵的!”
方锦月赶紧板住脸,轻咳一声:“你说你说,我听着呢。”但眼角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顺手打开了水龙头。
许乐仪这才继续,这次更是手舞足蹈的开始了一人分饰多角的表演:“之前我和你说的我们组那个‘小灵通’你记得吧?就那个跟谁都能聊的小姑娘——”
方锦月一边往脸上拍护肤水一边说:“记得呢。”
她这边话音刚落地,许乐仪立刻戏精附体,突然切换成娇滴滴的嗓音,还故意眨巴着大眼睛,活脱脱就是小灵通本通:
“诶你们听说了吗?对面公司出大事啦!有个小伙子被人给揍进医院了!”
没等方锦月反应,她又马上压低嗓音,假装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学着另一个同事的低沉嗓音,还假装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是不是那个总穿白衬衫的?看起来挺斯文的那个?我经常在电梯里碰到他,感觉还挺有礼貌的。”
紧接着又切换回小灵通模式,这次还踮起脚尖做张望状,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
“对对对!就是那个穿衬衫总故意多解两个扣子的小白脸!装的人模人样的,听说被人打的可惨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肋骨都断了两根!”
方锦月正在拍化妆水的手顿住了,泡沫顺着指尖滴落在洗手台上。
她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你的意思是……那个被打的人,是方明轩?”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啊!就继续竖着耳朵听嘛!”
许乐仪急的从沙发上跳起来,面膜精华液滴在睡衣上都顾不上擦。
“但小灵通提了一嘴那人姓方,我一听见就想起你弟了!他不就在高展鹏公司上班吗?”
方锦月挑了挑眉,语气平淡道:“姓方的多了去了,未必是他。”
“我本来也这么想。”说了这么半天话,许乐仪也渴了,拿起眼前的热牛奶一口灌了进去,继续说道:
“但小灵通说那人是高展鹏的什么亲戚,长的白白净净的,戴个金丝眼镜,整天打扮的跟个精英似的——这不就跟你弟对上了嘛!”
听到这里,方锦月心里其实已经有谱了。
别看方明轩这个人平时在家邋里邋遢,袜子也是东撇一只西撇一只,可每次出门上班倒是人模人样的。
记得有次她去给高展鹏送午饭,顺路去公司找他,远远就看见个西装笔挺的背影,头发梳的油光水滑,她都没认出来这是谁,走近才了发现是方明轩。
那天他穿了件白衬衫,戴着副金丝眼镜,连袖扣都配的一丝不苟,确实担得起‘小白脸’这个称呼。
说到激动处,许乐仪直接站起来在客厅里转圈:“而且听说是因为欠了情债,对方还是个有背景的千金小姐,跑到公司去找方明轩说理,结果俩人一个没谈妥,被人家姑娘带的保镖给……”
她做了个痛揍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惋惜。
兴奋的是这种人渣早就该得到报应了,可惜的是她真的很可惜当时自己没有在现场不然也肯定要上去狠狠补两脚。
手机这头,方锦月想着她的话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敲着洗手台面:“等等,你说千金小姐?”
她想起上次在咖啡馆的遭遇——那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女孩,因为误会她和方明轩的关系,气的浑身发抖还委屈的泼了自己一杯水。
那姑娘连生气时都透着股书卷气,怎么看都不像会带保镖打人的主。
“乐仪,你确定是‘千金小姐’?”方锦月斟酌着用词,“咱俩上次见过那个姑娘,看着挺文静的,知道自己做错事后说话都细声细气,而且……”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那姑娘对方明轩简直百依百顺,被他哄的团团转,怎么会突然带人去打他?”
视频那头许乐仪正在激动的比划,听到这话突然卡壳,举着的手僵在半空,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向屏幕。
“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你难道忘了上次咱们见她的时候,你莫名其妙被骂的原因了?”
方锦月怎么可能会忘。
那天她本来就是放假,难得和许乐仪出去玩,结果在咖啡馆莫名其妙被个陌生姑娘指着鼻子骂“小三”。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当成第三者,也是第一次被人当众这样羞辱。
“我怎么可能忘……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