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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你脑子里都是水,晾着控控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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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的时候,中考成绩如期揭晓。

江燃如愿以偿地考到了市重点高中,叶晞成绩一般,被一家职校录取。

也就是说,过完这个暑假,他俩都要搬去市里读书了。

江晴前两年在市里买的那套房子在三月初的时候就拿到了钥匙,不过一直没时间装修,趁着放暑假的时间,带着孩子和老公到处看家居建材,还得监督装修工人,忙得热火朝天,后来她觉得来来回回太麻烦,就干脆住在了小姐妹家,江燃则被安排到了外公外婆家住。

江燃的外公家还有个比他大好几岁的表姐,正在瞒着家里偷偷谈恋爱,平常江燃跟她很少交流,外公外婆年纪又大,没有共同语言,所以他就决定搬去窦天骁家里住几天,毕竟开学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见面了。

窦天骁一家自然是热烈欢迎。

“开学以后你要搬去市里的新房住吗?”叶晞问。

“对啊,装修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油漆味。”江燃说。

“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窦天骁有些不舍。

“等我双休日的时候就回来看你。”江燃说。

“那就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窦天骁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长这么大他都没跟江燃和表哥分开过,有时候虽然和江燃好几个星期见不上面,但至少知道他的家在哪条巷子哪一户。

从面馆走过去只要两分钟。

这一走,要见一面就麻烦了,更别说聚在一起打篮球了。

“现在市里的房价好像下跌了一点,”舅妈再次提议道,“不然咱们也在市里买套房吧,今后孩子出去念书,工作也好,都方便一些,总不能让他们毕业以后还这乡下地方生活吧,而且我听人说这街上的房子以后都要拆迁了。”

“拆迁不是挺好,到时候肯定会分房子的。”舅舅说。

“你这就不懂了吧,拆迁房的房子肯定也就在这附近,离市区远着呐。”舅妈说。

舅舅不屑一顾,“你又听谁瞎扯的啊。”

“来店里的客人说的啊,人家在政.府机关工作的,说是这边要拆了建了火车站,乡下那一大片的房子都要拆了。”舅妈说。

外公淡淡地笑了笑,“谁家要是赶上拆迁就是祖上积德了,拿了钱可以在市里买房嘛。”

窦天骁对于大人聊的这些话题不是很感兴趣,草草地吃完了晚餐就领着江燃上楼了。

江燃刚从表姐那里借到了高一时候的旧课本,晚上窦天骁写暑假作业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预习功课,背单词。

夜深人静的时候,窗外传进来了一阵阵蛙叫,除此之外,就只有课本翻页和笔尖落于纸上的沙沙声。

书桌上还放着半个西瓜,已经被两人用勺子挖去了一大半,红红的瓜瓤甘甜无比。

这是外公自己种的西瓜。

江燃没来的时候,家里人都是在楼下切好一块一块分着吃,江燃来了之后,舅妈就特别讨好地把西瓜端上来,允许他们一边写作业一边吃。

窦天骁单手支着腮帮子,想不出题目的时候思绪就开始乱飞,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在江燃的脸上停顿了下来。

他和江燃认识五年多了,但从来不会像这样细细观察他的容貌。

在灯光下,江燃的睫毛格外细长卷翘,至少比叶晞的长,下眼睑上都打上了一圈淡淡阴影。

江燃的鼻梁也好像比一般人的高一些,边上还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做题的时候,还有舔下唇的习惯,总是把嘴唇舔得湿湿润润的。

水墨色的眼瞳在灯光底下闪着一点点亮光。

眼前这个人,不管是论长相还是论皮肤,都是无可挑剔。

除了做饭难吃点,什么都好。

江燃抬手伸了个懒腰,窦天骁立马做贼心虚般地扭头挖了一口西瓜。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江燃也挖了一口。

窦天骁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哪只狗眼看到我看你了?”

江燃没有上当,笑了笑说:“是不是看我长得眉清目秀特好看啊?”

“呕。”窦天骁弯腰作呕状。

江燃还是笑,这次不仅笑得眉眼弯弯,还笑出了深深的小酒窝。

窦天骁抬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都不知不觉地凝固了。

江燃的这张脸,不苟言笑的时候是一种有点冷淡的,严谨认真的帅,笑起来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因为那颗小小的酒窝,将这张禁欲系的脸衬出了几分柔和亲近的味道。

他不常笑,但是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快点写作业。”江燃敲了敲他的寒假作业本,“刚看到你写到这一页,这都快半小时了,还是这一页。”

“我不会嘛……”窦天骁拖长了声调。

“脑子装的都是草吧。”江燃说着就将身子靠了过去,还把作业本往自己能看清的角度拖拽了一些,“哪一道?”

对方的呼吸一下就扑了过来,发丝甚至还碰到了窦天骁的侧脸,窦天骁眨巴了一下眼睛,用笔帽戳了戳数学的一道大题,“这道。”

江燃夺过了他手里的铅笔,迅速在草稿纸上写上了两道公式,又写出了两种不同的解析方式,接着,严谨认真地向窦天骁解释演算过程。

而窦天骁同学,全程只看到了江燃头顶的发旋,以及他耳廓后边的一颗小痣,待他听见江燃说“听懂了吗”的时候,再次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说得太快了……”

“我发现你就是一头猪。”江燃轻叹一声,提了口气,再次放慢语速讲解,边讲还边确认,“这里听得懂吧?”

“啊。”窦天骁笑着点点头,视线就停留在了江燃的侧脸上。

在灯光的映照下,能看见一层细小的淡淡的绒毛。

江燃的余光感受到了窦天骁的视线,扭头拧了拧眉毛,“不是,你老看我干嘛,看题啊!”

“我看着题呢!你吼我干嘛!吓我一大跳!我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窦天骁拉高了嗓门。

“你看着题你吓个屁?你就是在开小差,我都给你讲了你还不听,我要不在了你就准备考个零鸭蛋吧!”江燃把笔扔回了桌上。

“不就是一道题么,大惊小怪的。”窦天骁把笔塞回了他的虎口处,“你生什么气啊。”

“这是态度问题,你上课肯定也这样开小差所以成绩才一直上不去,”江燃扭头看着他,“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窦天骁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算了,今天就到这吧,我睡觉了,你随意。”江燃起身准备去浴室刷个牙,窦天骁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对不起啊哥哥,你别生气。”窦天骁的心底虽然觉得江燃因为一道破题生气有些小题大做了,但他还是本能地认了错。

江燃一听到“哥哥”这个称呼就跟戳到了软肋一样,垂眸道:“我没生气。”

“那你不理我。”窦天骁用力一拉,将他按回了座椅上。

“我没不理你,”江燃转了转桌上的铅笔,“谁让你不听我说话的,我这不浪费口水么。”

“我听着呢。”窦天骁说。

江燃扭头看他,窦天骁垂下了眼眸。

江燃白了他一眼,“你还打算好好念书考高中么。”

窦天骁:“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总归有学校上的。”

“你想得倒开,万一没考上高中呢?”江燃斜眼睨他。

窦天骁大口地挖着西瓜,“没想过,实在不行就打工呗,早点挣钱养家。”

江燃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什么工作呢?你的人生总得有点什么计划吧?”

“你呢?你有什么计划啊?”窦天骁好奇道。

“先把书读完,再去报考公务员,跟我爸一样干刑侦啊。”江燃说。

窦天骁的嘴巴微张着,感到一阵敬佩,他都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么长远的问题,他总觉得踏入社会就一定能顺利找到工作,学不学习并没有那么重要。

“刑侦就是刑警吗?”

“对啊。”江燃点点头。

窦天骁对警察这个行业并不陌生,毕竟跟警察打过好几次交道,脑海中最先蹦出来的就是江燃穿上警服的样子。

“你穿制服肯定很酷。”

“我穿什么不酷啊。”江燃笑着说。

“哎,”窦天骁挥了挥手,也忍不住笑了,“别人夸你的时候你能不能谦虚一点,你这样我怎么接话啊。”

“那重新来,你再夸一遍。”

窦天骁再次切换上了星星眼,“你穿制服肯定很酷。”

江燃勾了勾手指,窦天骁屏息凝神地靠了过去。

江燃故作高深地压低了声音,“我不穿衣服更酷!”

窦天骁憋着的那口气毫无征兆地从鼻腔里喷了出去,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咳得满脸通红,脑海里偏偏还因为这句话浮现出了江燃没穿衣服时候的样子,结果咳得更厉害了……

江燃哈哈大笑,拍了拍窦天骁的后背说:“我洗澡去了,你赶紧吃完睡觉。”

窦天骁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江燃脱掉了短袖走向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扭过头嘱咐道:“吃完记得把瓜皮拿下去扔了,天热了容易有味道。”

“知道啦……江奶奶。”窦天骁拖长了声调。

江燃把换下来的衣服往他头上一甩,直接盖住了他的整个脑袋。

一股专属于江燃的味道直直地冲进鼻腔,窦天骁故作嫌弃地骂了一句,“唉,臭死了!”

摘下衣服之后发现江燃早就跑没影了。

他偷偷将衣服贴到嘴边闻了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跟班上那些男生的汗臭味完全不同,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格外羞耻,再次抬头确认了一下江燃没有站在门口后才松了口气。

接着,又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窦天骁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所以容易脸红,脸上降温后,他一把抱住了西瓜,把边上淡红色的瓜瓤都给刮干净了,吃完以后才发现,自己好像用的是江燃的勺子。

……!

江燃来的时候带齐了一套洗漱用品装备,就跟个姑娘似的,还有专门的便携式收纳包。

窦天骁觉得好奇,就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湿巾、纸巾、牙刷、面霜、各种便携式的瓶瓶罐罐,大概是洗发液什么的。

窦天骁拧开瓶盖闻了闻味道,终于知道他衣服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源于哪里了。

江燃的牙刷比正常的牙刷都要粗一大圈,还有个小按钮,按下去之后“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吓得他立马按掉了开关。

真高级啊……

窦天骁默默地替他的牙刷盖好盖子,放回原位。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之后贴到鼻子前闻了闻,嫌弃地扔进了脚盆里。

窦天骁洗完澡爬上床,把胳膊横到了江燃的面前,“哥,我刚用了你的沐浴露搓了搓,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江燃看小说看得入迷,别开头,毫无技巧地敷衍着,“嗯,香。”

窦天骁翻了个白眼,钻进被窝。

“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深入思考了一下,关于梦想的事情。”窦天骁扭头看着江燃的下颌线。

“然后呢。”江燃的下颌线动了动。

“我想跟清霁哥一样,当个超酷的拳击手!”说着还“吼吼哈哈”地空中挥了两拳。

江燃放下了小说,扭过头去,“拳击手就拳击手,为什么前面要加‘我想跟清霁哥一样’这几个字?你是自己喜欢还是就羡慕人家啊?”

“都有啊,清霁哥是我偶像!我特别佩服他,我还参观过他的休息室,里面都是奖杯和奖牌。”窦天骁说这话时眼里满满的骄傲,好像那些奖杯奖牌都跟他有关系似的。

江燃扁了扁嘴,心里五味杂陈。

小时候窦天骁还老说自己是他偶像呢,这么快就换偶像了。

一点都不忠心!

过气偶像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凉飕飕地开口:“那刑警不酷吗?”

“都酷!”

“那你为什么佩服拳击手不佩服刑警?”江燃穷根究底地问道。

“我都佩服啊。”

“你只能佩服一个。”江燃说。

“啊?”窦天骁愣了愣。

“啊什么啊,你又没有三头六臂,以后只能选择一种行业,拳击手和刑警,你选一个吧。”江燃沉声道。

“那我还是选拳击手吧。”窦天骁嘻嘻一笑,“感觉不用动脑子。”

“没用的东西。”过气偶像一把扯过薄毯子,翻了个身,把自己卷得像只蚕蛹。

“给我盖点。”窦天骁扯了扯一个角,可惜毯子都被江燃压在身下了,完全动不了。

“你脑子里都是水,晾着控控干吧。”江燃说。

“哥——”窦天骁拖长了声调,把小腿搭在了江燃身上。

江燃大发慈悲,赐给他一个角,勉强盖住了肚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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