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从交往到现在,江燃都认为自己是较主动的那个,不管是告白也好,接吻也好,那什么也好,窦天骁都跟个二傻子一样,非常被动。
合着在这件事情上边倒是真打算主动一回?
对自己相当自信嘛。
江燃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Q上说过的那些话,紧接着又想起窦天骁经常凑他耳根边喊他“老婆”“小宝贝”……
忽然眯缝起眼睛。
以前他还以为是窦天骁是在开玩笑,现在这么一回忆,窦天骁似乎是真误会什么了。
但他不清楚窦天骁到底是因为自己说了那些话才迫不得已变得主动,还是因为难以接受自己被另外一个男人压呢?
要是前者那还好说,只要解释清楚自己当时是在开玩笑的就好了,但要是后者的话,就很难办了。
窦天骁如果不接受,那他肯定也不能强来。
这个不接受的程度是几分呢?
很愁人啊。
“想什么呢?”窦天骁拧了拧眉毛,伸手去摸他裤兜,“把套套给我。”
两人同时捏住套套,你拉我扯,手劲几乎不分上下,只不过窦天骁憋得脸都红了。
江燃一松手,“给你给你都给你,拿回去吹气球吧。”
窦天骁心满意足地把套套的包装给拆了,但又不好意思当着江燃的面读说明书,显得他多没见过世面一样。
江燃拿的是一盒草莓口味的,赠品是原味的,窦天骁扭头问:“你怎么不买橙子味的,我刚好像看到有橙子味的。”
“这东西买来用的又不是买来吃的,你要喜欢下回我每个口味都给你买一盒。”江燃说。
窦天骁嘿嘿嘿地傻笑,“买那么多哪用得完啊。”
江燃意味不明地笑笑。
窦天骁当晚试图在网上搜男男小片片,未果。
他尝试了不下十个关键字,但点进去发现都是男女的,看片还要买会员,鬼知道充钱会不会被盗刷银行卡或者中毒。
遂,放弃。
船到桥头自然直。
由于晚上太亢奋,窦天骁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第二天被江燃提着耳朵从床上拽起来。
行李是隔天晚上就整理好的,窦天骁把零食饮料塞满了整整一书包,熊仔的半颗脑袋露在外边,圆滚滚的小眼珠和江燃对视着,仿佛在说:“嘿嘿,爸爸我们又见面了。”
“你还要带它啊?”江燃指着熊仔。
窦天骁拍拍书包,“它又不占地儿,以后我每去一个地方,都要带熊仔去打卡。”
江燃回想起这只熊仔的来历,淡淡一笑,“那就带着吧。”
因为背包外露着的半颗熊脑袋,一路上收获了不少路人的目光,特别是小孩子的。
这天刚好是周六,拖家带口出来旅游的人特别多,游乐园里的各个项目都要排队,最短也要半个多钟头,江燃边走边在地图上圈了几个刺激的项目,又预留出了看表演的时间。
“我发现跟你在一起有一个好处。”窦天骁捏着那份清晰明了的路线图,笑了,“出门可以不用带脑子。”
江燃点了点他的太阳穴,“你有脑子可以带吗?”
“别人夸你的时候你要适当地给予对方一点面子,好歹也要说声谢谢吧。”窦天骁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好,”江燃乐得不行,“谢谢你的愚笨衬托出了我的机智。”
“滚!”
过山车窦天骁是第一次坐,排队的时候还挺兴奋,捆上安全带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行不行,我有点尿急,能不能先下去?”
他的话音刚落,过山车咔咔咔地就启动了。
工作人员在边上笑着和他们挥手。
江燃一下攥住了他的手指,“别怕,甩不出去的。”
被他这么一说,窦天骁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车子慢慢悠悠地开到几十米高空,停了下来,由于轨道角度是倾斜的,窦天骁只能仰望天空,反手和江燃十指紧扣。
忽然,过山车再次启动,车头向下急速俯冲,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晕眩的失重感。
前面的尖叫如同海浪,一浪高过一浪,窦天骁全程没敢睁眼,放声尖叫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手掌传递过来的力量。
有人愿意伸手同他紧紧相握,再恐惧的挑战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了。
从过山车上下来之后,那种失重的感觉依然存在,江燃抬手搭在窦天骁的肩上往下一个目的地走,“你想要玩刺激点的还是……”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窦天骁跟着江燃回过头去。
“还真是你啊江燃!”
站在他俩身后的是两个小女生,窦天骁不认识,不过听江燃和她们聊天的内容就知道是以前同学了。
短发的那个是江燃的小学兼初中同学,叫许明朗,人长得还挺标致,是属于扎人堆里一下就能人出来的好看。
另外一个平刘海是她闺蜜,周晗,黑框眼镜和离子烫刘海遮住了她的大半长脸,几乎看不太清她的五官轮廓,看眼神就知道她的个性一定很腼腆。
同窗偶遇,免不了一顿怀旧。
“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替我擦黑板做值日来着,后来都没遇到过这么好的同桌了。”许明朗站在江燃的身侧,笑容灿烂。
江燃感觉腰上被人掐了一把。
“江同学从小就很有博爱啊。”窦天骁龇着牙。
“顺手而已。”江燃反手握住那只手,捏了捏凸起的骨节。
“哦,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念书啊?”许明朗问。
“B市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江燃说。
“哦!那个我知道,政法大学离我们学校还挺近的,我念的师范,以后有空多联系啊。”许明朗笑着说。
“啊,好。”江燃点点头。
“哦,对了,我加下你好友吧。”许明朗点开微信,“你手机号多少?”
江燃看了一眼窦天骁。
“加啊,好同学等着加你呢。”窦天骁颇为大方地替他点开微信扫了扫。
四个人中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期间许明朗好几次提到自己找不到对象,从初中开始就没有谈过恋爱,这暗示得相露骨,就连窦天骁这种慢半拍的人也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况且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目光所到之处,都是对方的身影。
窦天骁看得出来,许明朗的眼神里,只有江燃。
年少时的初恋啊。
当他们聊到小学第一次见面的话题时,窦天骁的心头顿时一惊——他想起了那封匿名情书。
江燃初三毕业那年把教材笔记都留给了窦天骁,里边就夹着一封未开封的情书。
窦天骁当时以为是江燃留给自己的信,顺手就给拆开看了,想还给江燃又一直没时间,结果不小心弄丢了。
看来许明朗就是那封情书的主人。
窦天骁当时还安慰自己,这两人没有缘分,情书的事情也被他抛之脑后,没想到时隔多年,能在这种巧合下再次见面。
老天爷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这两人缘分未尽?
窦天骁心虚地盼望着他们能别再聊下去了。
江燃自然是知道小男朋友心里憋屈着呢,便笑笑说:“那还是祝愿你早日找到另一半啊,要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对象,我舍友都单着呢。”
“你呢?你现在有对象了吗?”许明朗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捏在一起,看起来很紧张。
“有啊,”江燃大方承认,“我谈了挺久了。”
有那么一刹那,窦天骁看到许明朗闪着光亮的眼瞳迅速黯淡下去,就像是一团被人吹灭了的烛光。
暗恋多年,朝生夕死,他能够想象那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天塌下来的感觉吧。
许明朗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挺好的啊。”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脑子瞬间就空了。
“那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江燃叫服务生买了单。
“刚才那个许明朗…”窦天骁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江燃提情书的事情。
这算是都过去了吧?
但他又不敢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哪天被捅破了,江燃对他的印象分是不是得打个小折扣。
“我没喜欢过她,当年真就是顺手擦了擦黑板,她那时候个子矮,每次擦黑板都得跳老半天。”江燃扭头看到窦天骁的表情不太美丽,便凑过去亲了亲他脑门。
“我不是说这个,”窦天骁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你当年把一大摞教科书都留给我的事情么?”
“嗯?”
“那里头,有封信,就许明朗写给你的吧,”窦天骁都没敢抬头看他,一股脑儿地说着,“当时我还以为是你留给我的,就给拆了,完了以后又不知道被我放哪里去了,找也找不到……可能是不小心扔掉了。”
“就为了这事儿不开心啊?”江燃捏了捏他的小手指。
“啊。”窦天骁的嘴一瘪,“我这算不算断了你两缘分?你要是早点儿知道她喜欢你,会心动么?我看她还挺漂亮的,又那么喜欢你,你以后会不会后悔跟我在一起?”
江燃的食指在他眉心中央用力地点了两下,“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足为道的小插曲,但窦天骁身上的一些问题还是暴露了出来。
自卑,多疑和悲观,这些特性都是他原生家庭带给他的,就好像洗髓伐骨似的,彻底改变了他的性格,改变了他的一生。
江燃很多时候会觉得心疼,如果窦天骁从小就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大概会拥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对我就这么不信任啊?”江燃扭头看他。
“我又不能跟你结婚,也不能生小孩儿……”窦天骁低头盯着脚尖,“你家里人应该会很讨厌我吧。”
“那你后悔了?”江燃问。
窦天骁斩钉截铁:“当然没有!”
“那不就好了,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后悔呢?同样的事情我们都在经历,只要你不会后悔,我就不会后悔,当然,你要是后悔了,我也肯定会拽着我手里的狗绳把你拽回来。”
江燃凑过去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你要相信我。”
他的话就好像带着一股温柔的力量,窦天骁的眉心又迅速舒展开来了。
两人在游乐园玩到七点才慢慢吞吞地出园,顺便打电话通知窦天骁的家里人,今晚不能回去了。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叶晞炸了毛的情绪,但终究还是鞭长莫及。
“他说什么?”江燃问。
“还能说什么……”
叶晞的原话是太露骨,窦天骁委婉地转达,“让我别不舍得花钱,该做的措施还是要有。”
江燃笑得不行,“他是怕你怀孕吗?”
窦天骁顺嘴就接了一句,“怀孕了你得负责。”
“那没问题啊。”
酒店就在附近,走过去也就一站路。
两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手牵着手,感受着夏夜的微风与喧嚣。
脚步很慢。
眼前的世界灯火通明。
“前方五十米,到达目的地。”手机导航发出机械般地提示。
白天玩得挺尽兴,窦天骁都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叶晞的这一通电话反而明确了今晚上的目标。
窦天骁摸了摸屁股兜里的那个小东西。
还在。
江燃走了一天,小腿肌肉又酸又涨,但这附近好像没什么小吃店,于是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你想吃点什么?”
“烧烤吧……”窦天骁顿了顿,“不不不,还是你点吧,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今天怎么这么迁就我?”江燃笑着点进了一家烧烤店。
“我不是怕你会觉得不干净么。”窦天骁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我想吃这个烤馒头片,还有金针菇,啊,还有鸭胗和鸡翅都要……”
江燃进屋先洗了个澡,出来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孜然味。
其实他不怎么爱闻这个味道,感觉有点像狐臭。
但窦天骁好像挺喜欢吃烧烤的,还说孜然是天下第一美味。
江燃走过去在他手背上拍了一掌,一根烤玉米掉回了袋子里,“手还没洗呢就吃。”
“我吃的是上面的东西又不是手指。”窦天骁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把一串鸡翅递过去,“这家鸡翅超好吃!你尝尝看!我跟你说他们家的那个酱,就是精髓,点睛之……”
“你先去洗手。”江燃打断他。
“我吃都吃了,吃完再洗吧,连屁屁一起洗,省水。”窦天骁说。
“人家酒店差你那点水么。”江燃提着他的后颈将他从床沿上拎起来。
窦天骁在浴室里脱衣服时嘴上还骂骂咧咧,“你们舍长说的真对,也就是我,能勉强忍受你这种洁癖强迫症,换了别人分分钟跳脚……”
后边的声音被水声淹没,江燃模模糊糊地能听到了“我脾气真好”几个字眼,笑弯了眉眼,低头啃了一口窦天骁吃剩下的鸡翅。
味道是挺不错的。
窦天骁被江燃踹进浴室的时候忘记拿换洗的衣服,出来时赤裸着上身,浴巾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的位置,两道人鱼线若隐若现。
江燃的视线在他背后来来回回扫了两遍。
其实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多数缺乏锻炼,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就算身高体型都适中,也会因为疏于锻炼而不那么养眼。
窦天骁的体型算是精瘦的那一拨,长期的超负荷训练似乎也没有压制他骨骼的生长。
胸肌腹肌二头肌……
该有的都有。
屁股还特别翘。
江燃看多了宿舍里那帮辣眼睛的,再看看自家小男朋友,顿时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窦天骁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弯腰去包里翻内裤,上半身的水珠没擦干净,还在不停地往下淌。
他顺手摸出了裤兜里的套套,塞进枕头底下,准备找个比较恰当的时机发起进攻,不料江燃忽然开口:“我们聊聊吧。”
窦天骁满脑子都是等会要做的事情,被他吓得手抖了一抖,“聊什么?”
“这事儿你跟我应该有心电感应啊。”江燃半眯着眼睛看他,嘴角笑意渐深,拿起自己的手机,叠在窦天骁那部上边,“还能是什么?”
……
这算什么鬼暗示。
窦天骁对谁上谁下这个事情倒不是很在意,就是单纯的紧张以及……隐隐的期待。
那种耳鬓厮磨纠缠在一起的感觉,尝试过之后会上瘾。
会想要得到更多安抚和触碰。
当然,也许仅仅是因为对方是江燃。
“石头剪刀布?”江燃征询意见。
“这么草率的吗?”窦天骁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
“石头,剪刀……”江燃的语速很慢,眼神直勾勾地锁定了窦天骁的右手,仿佛要穿过他的身体看透他的手势一样,“布!”
窦天骁的好运气已经在小时候那张闪着金光的狮鹫卡上用光了。
猜拳就没赢过江燃。
“不行不行不行,三局两胜!”窦天骁扬起胳膊准备再来一局。
江燃一手攥住他的手腕,一手扼住他的喉咙用力向后一推,两个人齐齐向后倒去。
酒店的大床顿时凹陷下去。
窦天骁的两只眼睛像是小猫一样,瞪得滚圆。
江燃的T恤在拉扯间掀起了一个小角,两人小腹的肌肉就这么紧密地贴合着。
窦天骁这才感觉到江燃的体温似乎比他的还要高。
“要关灯吗?”
江燃在床上说话时喜欢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的,仿佛带着一股股细小的电流。
窦天骁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不关吧。”
他觉得江燃的脸,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极好看的。
江燃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顺着眼睛一路吻了下去,窦天骁的手腕被他捏在手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力度。
两人的呼吸声逐渐交叠在了一起。
江燃一点点分开他紧握的掌心,十指相嵌,偏头咬住他的肩膀,很用力的一口。
窦天骁绷直脊背,闷哼了一声,情绪被调动到了巅峰。
……(略见作话)
江燃弯腰替他清理的时候,窦天骁才后知后觉地脸红了,“我那个……我还是自己来吧。”
“成了,你躺着吧。”江燃用湿巾擦了两下,将人翻转过去,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嗷。”窦天骁随手扯了下被子遮住屁股。
“我刚才忘记夸你了。”江燃伸手摸进去,掐了一把,“屁股很翘。”
窦天骁“唔”地一声,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江燃替他擦干净之后,俯**,轻抚着他的后背,“有哪疼吗?”
“还好。”窦天骁偏了偏头,江燃的嘴唇很快迎了上来,湿热的,细细地纠缠着。
比起痛感,更多的还是享受。
那种全身心的占有。
这个人,只对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