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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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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顿好江米的虞月,靠在沙发上看书,难得她如此的轻闲,母亲聚会回家,心情愉悦的跟她讲着自己老同学的变化,说着他们是如何变老的。日常性的碎碎念,虞月左耳进右耳出的听母亲念叨,拿着手机看书。

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向阳:睡了?

她以为这样晚了,可能项阳找自己有事,拿起手机便回复了。

新月:还没,有事?

向阳:你家的位置,需要当面说。

新月:现在?电话里不能说吗?

向阳:不能。

虞月感觉项阳一副不能拒绝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见面。

向阳:是家里不方便么?

新月:没有不方便,地址发给你,过来吧。

项阳一路开车,直奔虞月家小区门口停好车时,连他都觉着自己可能是疯了,明知道对方都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过来,来确认什么呢?

他已经停好车,甚至马上就能走进小区,走到虞月家的楼下,他真想当面问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结婚了!

坐在车上项阳停留了一分钟,深呼吸调整了好几次后,他拿出手机给虞月发了信息:刚刚抱歉,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改天见在再聊吧。

看着信息发过去,自己的眼神随着那电话屏幕的光亮一并的暗了下去。

楼上的虞月一头雾水,心想项阳这是什么毛病,五经半夜的,给这逗她玩呢么?

新月:你什么情况?

项阳觉着自己那颗因为虞月扑腾乱撞的心,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他没回信息,只是在虞月家的楼下车中,一直坐到了天亮,眼看着天空泛白,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接下来的周末,虞月没见到项阳,他没来武馆上课,虞月和许贝贝就由霍炎带着练习。许贝贝自然是高兴的,虞月虽没什么意见,可是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因为自从那天晚上,项阳一直没与自己联系,本还想着周末见到他问问什么事,结果周末他没来。

再过一个周末,项阳还没来,虞月彻底觉得不对,她本想问问徐晓琳,项阳怎么了,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角度去打听人家生活,就忍住了。

今天结束后大家一起去吃饭,虞月换衣服慢了,告诉许贝贝先下楼,自己随后就过去,就在她走出更衣室,看见门口高大的身影,是许久不见的项阳。

半个多月的时间不见,虞月觉着项阳好像瘦了,显得他身形颀长,背对着更衣室顶阳仰头吐出的白雾,让虞月一时没适应的轻咳了一声。

听见她咳嗽,项阳将烟按在一旁的垃圾箱内,他确实瘦了许多,眉骨都有些突出,眼睛深邃的望着虞月说:“我们谈谈吧。”

“呃……”虞月想着许贝贝还等自己,刚要说。

“我让他们先去吃饭了,说找你有项目申报的事情,别担心。”项阳不仅是个聪明的人,还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好,不过你找我要谈什么呢?”虞月想到的,只有项目申报的事,他还拿这个当借口,难道不是申报的事情?

项阳朝虞月走了过去,双臂一伸,将她困在自己与墙之前,眉目紧锁的问:“你结婚了?”

他离得太近了,虞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烟草气息,印象中他好像不吸烟的。他的问题让自己没摸到头绪,只是重复着:“结婚?怎么了?”

“你结婚了?”项阳又重复的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加重了语气,一脸哀怨的看着虞月。

被他问了两遍虞月才明白,他是问自己结婚的事情,她眨眨眼睛答道:“结、结过……”

项阳始终盯着虞月的眼睛,仿佛用自己的目光在审视着她,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什么意思?”

虞月被项阳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还有他这审问一般的态度弄得有点懵,不过她还是回得的很平淡:“字面意思,结过婚,不过三年前离了。”

虞月的回答,让刚刚还剑拔弩张的项阳,紧锁的眉间舒缓了不少:“为什么不告诉我?”

虞月被项阳扣着,狭窄的空间让她不太自然,眉头紧锁:“我想,我还没到看见任何人,都告诉对方我的婚姻状况的地步吧!你能不能别这样扣着我,你抓疼我了!”说完她想抽出被项阳抓住的手,另一只手推着项阳,无奈对方纹丝不动。

“那你现在是单身?”项阳觉着这次他一定要确认个清楚明白。

“单身?我有个儿子,五岁了,学龄前。近期没有恋爱的打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项总!”虞月还是推着项阳,对方由着她推,却一点点压向她。

项阳用自己低哑的声音问:“那我呢?你考虑一下?”

虞月听到这里,才明白项阳的意思是什么,她猛的抬眼看向项阳,却发现对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唇上落下一个湿软的东西,反复揉搓着自己的唇瓣,脑袋“轰”的一声,仿佛炸裂一般的现实告诉自己:项阳喜欢自己!他在吻自己!!!

没错,听见虞月说自己单身时,项阳的眼中再没有其它,只有她那翕张的嘴唇透露着水润的红光,眼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脸,这些天他辗转反侧,茶饭不思想的全是这个女人。项阳根本就不受控制的直接攫取那嘴唇,没给虞月考虑的机会,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项阳最近的反常,虞月想过一千种原因,但绝不是此时这般场景。她从来没想过项阳会喜欢自己,更没可能对自己做出这般无礼的举动,刹时间愤怒与羞愧同时涌上心头,虞月用尽浑身的力气挣扎脱项阳的怀抱,扬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项阳的脸上。

被打中脸的项阳,头偏向一边,低敛的双眸看不出他的表情,做为一个天之骄子从小到大他都没挨过打,也没追过女人。虞月破天荒的今天让他体会到了人生中两个第一次,追人原来是这样委屈,挨打竟然是麻木的,疼倒没觉着疼,就是脸上火辣的触感都在提醒自己,刚刚他吻了虞月,对方打完自己后,浑身充满戒备的盯着自己,眼中全是委屈和愤怒!

这样的虞月,让项阳一时间心疼不已,明明就是自己挨了巴掌。他用舌尖从口腔内侧舔着自己的脸颊,企图用这种方式唤起脸上的麻木痛觉。掩饰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女人解释,这些天没见到她,自己像疯了一样!那天晚上,他多想冲到虞月家,甚至就算她结婚了,他都想把这个女人不顾一切的抢走,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去见虞月的,他怕自己一见到她,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是刚刚虞月说自己已经离婚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里,就像久旱的土地,落下了一掬清泉,就在那干涸的缝隙中,开出一朵花来。他此生所学的礼仪规矩全都因为对虞月的渴望而抛之脑后,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必如此着急,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他可以把对虞月的那汹涌的情感转化为细水常流,只要她喜欢项阳可以与她步调一致,慢慢来。

就在项阳都做了持久战的心理准备时,他发现虞月居然有个儿子,这让他早已经抛出去的真心,悬在半空中,想说的话如鲠在喉,想做的事似箭离弦射偏了靶心,自己因为喜欢一个人蠢的居然没去问问人家是不是单身,全凭一相情愿的判断。

许是因为自己和虞月还有机会在一起,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救赎,项阳刚刚的吻根本主就是他的本能反映,完全没经过深思熟虑,当他觉着自己太过冲动,已经来不及了。

虞月打完了项阳,手停在半空中,根本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愤然,她颤抖着抬手想再给项阳一个嘴巴时,被项阳抓住了手腕,他的目光深邃,透露着温柔,轻轻在虞月的手上低头一吻,呢喃道:“对不起,我太着急,唐突了你……”

“就因为我离过婚,你就这样对我?你一直都如此不尊重人吗?项总!”虞月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这样对待自己,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为何一下子知道自己离过婚,态度就发生了十万八千里的转变,离婚怎么了?合该受人轻贱?

项阳看着虞月眼中因为委屈泛了粉红,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像利刃直戳他心中最柔弱的地方,他想抱住她说不是,又怕虞月觉得自己轻薄,只能解释:“我不是,我不知道你离过婚,我只是喜欢你……”

虞月觉得今天不论怎么也和项阳对不上频道了,他说的和自己听见的,仿佛不是一件事,使劲的扯下项阳的手,尽可能站在离他远一点的距离说:“我不太知道人与人的交往原则,我想我们虽为同门,但还没熟悉到我见到你就和你介绍一下我失败的婚姻,让你误会我很抱歉,以后我们还是少见吧!”

看着虞月转身的背影,项阳着急的拦住她,却发现刚刚噙在虞月眼中的泪水,已经滑落脸庞,他倒底还是把事情搞砸了。

“小七,你听我说,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之后,因为你听见我向焦和打听你的名字,你当时生气了,我就再不敢打听你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的婚姻状况,凭着自己对你的喜欢,误会了你是单身。但是这一切都不影响我喜欢你,只要你现在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你别哭了好吗?”项阳低下头,抬起虞月的脸,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虞月很抵触他靠近,对于项阳的喜欢,她接受的很被动,可以说仿佛是一个打击一般,在此之前她没想过,在此之后她也不会考虑的一件事。

侧过头,离开项阳的手,继续往楼下走,怕项阳跟着,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狠狠的说:“不许再跟着我!否则我就报警!”

项阳看出虞月是认真的,她眼中别说是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喜欢,连动容都没有,有的只是满满的厌恶!生平第一次如此喜欢个女人,豁出一切想讨好对方,却屡屡碰壁……

看着虞月下楼,从背影看见她狠狠的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项阳都觉着她太用力了,带着心疼怔忡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和虞月的相遇他搞砸了,对虞月的告白,他又搞砸了,狠狠的拍了一下门框,连接处都被他震下了灰尘,他干脆也没在意自己的手疼不疼,门被没被他砸坏。

项阳不知道,自己在虞月的心中,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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