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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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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阳照顾得妥当,虞月的脚踝半夜并没有疼,第二天也有消肿的迹象,就是整个脚背青紫了一片,看起来十分吓人,第二天项阳看着她脚背的这副惨状连问了好几遍“疼不疼”“不疼么?”“真不疼?”看出来是担心极了。

虞月摇摇头:“真的不疼,就是看起来有点吓人。”

“要是疼的话,你别忍着,告诉我,不行咱们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吧,你这虽然消肿了,可这青紫的感觉,好像骨折了呢?我不太放心。”说完就要穿衣服送虞月去医院,被虞月一把扯住。

“要是骨折,我昨天还能一夜好眠么,以我这怕疼的性格,半夜都得疼醒了喊你!我真的不疼,真的。”说完还转动了几下自己的脚踝,她觉得那个中医堂的药真是不错,下午还有点疼呢,这会儿就像没事了一样。

最后,在虞月的坚持下倒底没去医院,吃过早饭后,项阳就送她回家了,为了显摆自己脚不疼了,虞月都是自己走路的,没让项阳再抱自己,她说怕自己再被项阳抱着走路,怕是双脚会退化,再变成鱼咋办。

项阳拿她没办法,只能是将纱布多缠了几层,希望她走路时,可以尽量的缓解脚踝受力。

虞月回到家中休息了一天,晚上趁着老岳睡觉,悄悄的给自己又热敷了一下,脚踝虽然还是有青紫的痕迹,却一点也不痛了。

回到家中岳妍倒也没发现自己女儿哪里不对,就是仔细的盘问了一下,昨天晚上去哪里了?虞月简单的扯了个慌,说去了王雪的公寓吃饭,太晚就在她家睡下了,岳妍点点头,总是劝自己不要太干涉女儿的生活,但还是忍不住的磨叽了半个小时,虞月认命的点着头,假装全听进去了敷衍着自己的母亲大人。

心里却是想着一个人,想到手机闪了一下,抬起一看正是自己想的那个人——项阳。

向阳:小七,脚还疼么?

新月:一点也不疼了,谢谢师兄的照顾(抱拳)。

向阳:那,你此刻在干嘛?

新月:接受岳女士的大地般的关怀。

向阳:怎么讲?

新月: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呗。

向阳:?!!她打你了?你这家教比我武术世家还严厉呢。

新月:不至于,岳女士一般分骂和责两种,骂就是蓝天般的爱意,责就是大地般的关怀。

向阳:嗯……能给个正常人的解释么?

说人话,他也想这样打出来直接问虞月,又怕惹得她不高兴,只能委婉的问。

新月:说人话呗,哈哈……

向阳:(捂嘴笑)

新月:说白了老岳对我的关心多半就是磨叽,一种是生气的磨叽,另一种是不生气的磨叽。小时候,因为和同学出去玩,回家晚了,老岳曾经不歇气的连续骂了我半个小时,关键还不重样,试问一般中年妇女都做不到吧。

向阳:嗯,我妈就不行,不歇气她能做到,不重样有点难度。

哈哈……项阳捧着手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笑,而虞月则是在自己家笑,老岳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停下了磨叽:“小鱼,你是不是?恋爱了?”

她这一问,给虞月吓一跳,正打字的手机都掉了地上,“妈?你这是打哪看出来的?”

“从你脸上看出来的!”岳妍看着女儿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笑意,甜蜜的劲哟,都挡不住。

虞月摇摇头,脸上虽然极力的板住表情,可眼神却是晶亮晶亮的,“老妈,你今日说教份,结束了吗?我可以回屋了么?”

岳妍抬起手照虞月的手背拍了一下,虞月笑着跑开了,回到卧室,紧忙的拿起手机。

向阳:我妈认为,棍棒下出孝子,揍一顿啥毛病都能治好,小时候没少挨打,我倒是真想她磨叽我几句,但她真动手啊!我全靠生命线长才活这么大的。

新月:那,打你的时候疼么?

向阳:小孩子不懂事的时候,也不知道疼,大了知道疼了,也懂事了,不再惹她生气了。说实话我还有点怀念,那些年……

新月:……求打?

向阳:哈哈,怎么会……你这脑回路,有没有人说过你和正常人不一样。

新月:嗯,我小时候挨过砸。(哼)

向阳:没事儿,你多不正常,我都要你。(摸摸头)

虞月拿着手机,不知道聊了多久,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在聊,终于把岳女士惹激眼了,给她来了一顿蓝天般的问候,半个小时没歇气儿不重样!

“吃饭就好好吃饭,要是处了男朋友就带回家来给我看看!”最后岳女士没好气的扔下了总结式的陈词,离开了饭桌。

虞月好不容易挨到岳女士收尾了,本来扬起的笑脸却因为她这句话皱巴成一团,只能是安慰她说:“老岳同志,算命的说,您闺女此生宜独善其身,一个人最好。”怕是只有她自己觉得这是安慰亲妈的话。

“你在哪算的?”

“干嘛?”

“老娘替你把摊子砸了去!”岳女士撸胳膊挽袖子的回来问。

虞月连忙摆摆手眯眼笑道:“别别别!老岳同志您消消气儿!什么上辈子下辈子的,不能迷信!不能迷信!”老岳同志白了自己闺女一眼转身进厨房了,虞月小声嘀咕:“就是风水不好……”说完还不忘悄悄瞄了一眼老岳的背影,生怕她听见。

晚上躺在床上,虞月还在想,老虞在的时候,和老岳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生活,虽然鸡飞狗跳,可也是一种日常,自己这任何时候都不落一句的犟,这毛病就和他们俩一个样。

对不在意的人,懒得回一句,偏偏就对自己喜欢的人,据理力争。可家就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想想自己与江南黎的婚姻中,对错都是各自一半。

虞月没来得及想对的是哪些错的又是哪些,就和周公下棋去了,她是个睡眠极好的人,睡觉的时候对周边环境也要求不高,枕头和床兼备即可。

一早上班,就收到了国家的培训通知,为期一周,要求各非遗保护中心的主任去,看了一下时间,虞月给江南黎打了个电话。

“小鱼,这么闲?”江南黎和虞月的家人一样,叫她小名。

“嗯,和你说一声,这周我不去接江米了,要出差。”虞月和江南黎之间,有着超越友谊近乎亲情的关系,两人彼此都相对很自在。

“去哪里?多久?我去送你。”江南黎是一个合格的前夫,存在感不强,从不打扰,保留着关心的态度。

“凤城,一周,不用送我,你带好江米就行。”虞月只是简单交待着,说完就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指轻轻扣着窗沿,心里想着国家级的评审结果什么时候能公布。

上飞机之前,虞月还是鬼使神差的给项阳发了条信息。

新月:师兄,周末我请个假。

向阳:怎么了?

项阳对虞月的信息,向来回复的都很快,几乎都是秒回。

新月:出差,有个会议。

向阳:哪里?多久?我送你……

虞月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一个怪圈,怎么项阳的问题和江南黎差不多呢?摇摇头发出了信息。

新月:凤城,一周左右,我已经到机场了。

这次手机似乎等待了许久,才回来消息。

向阳:那,一路平安。

向阳:你会想我吗?

虞月看着玻璃墙外的飞机起落,手里的信息自己没再回复,对于自己不确定的事情,她一向不给予答复。若是一个月前项阳这样问自己,答案一定是不会,可这时候她本想打个不会,心虚的连手指都带不动了。

自己会想他?还是不会想他?虞月心中有答案,可惜她不想面对而已,通常国家的评审是几月份出结果,过了年就会公布的吧。

凤城的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十三朝古都的城市,到处都是文化的气息。前两天的会议内容是新一年的工作部署,行程相对紧张一些,后两天是对于非遗工作的学习和交流,这也是虞月最感兴趣的地方。

凤城非遗保护中心的王主任是她最佩服的老师之一,当年她上学的时候就听他讲过课,一个用双腿丈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工作者,他走过整个三秦,他是最近才到凤城中心当这个主任的,之前一直都在外做非遗调查工作,可以不夸张的说,这片土地上有许多世界级、国家级的非遗项目,都是他最初调查的成果。

前两天的工作会议行程很满,每天晚上都是差不多进行到五六点钟才结束,虞月已经毕业很久,一下子坐在那里开一天的大会,两天下来腰明显有了抗议的迹象,晚上她决定出去走走,劳逸结合。

在网上订了城墙的票,准备等天黑上去看看,城墙上的夜景公认的漂亮。简单的吃了个肉夹馍和凉皮,坐在靠近窗子的散台,看着窗外的车辆川流不息,不知道项阳在干嘛?

心中的念头让自己一惊,为什么要想项阳?难道只是因为走之前他问了一句,会不会想他吗?虞月摇摇头,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城墙。

手机闪了一下,是项阳的信息。

向阳:会议还顺利?

这真是想谁,谁就是曹操,说来就来。

新月:嗯,还好,找到上学那会儿读书的感觉了。

向阳:怎么?坐太久了?

新月:还是年纪大了,腰疼。

向阳:出来走走,凤城那么多可以转的地方。

新月:为了照顾我的老腰,我决定一会爬个城墙。

向阳:我可没听说爬墙段炼腰的,你这是哪门子的疗法,倒是新奇。

新月:虞氏不外传疗法,你听见都算是偏得!

向阳:我这只是看见,等见了面你说给我听听吧。

虞月想回个“好”字,却还是放下了手机,她觉得一个“好”字,暧昧不清,意义又深长,尽可量少用。

看着天边的阳光逐渐落下,虞月登上了城墙,简单古朴的城墙上时代的质感让人很穿越,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凤城大部分的名胜古迹她都去过,可偏偏就爱在这古城墙上走走,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自己上大学时,和江南黎一起来的,那时候凤城不像现在这么火,人这样多。

当年他们在这里转了小半天,十分惬意。现在的凤城旅游宣传的到位,保护与利用相结合吸引了大批游客,如今的城墙上,即使不是旅游季,也是人满为患。

在城墙周边转了一会,虞月觉得自己有点渴想买杯饮料,看见前面有处广告上写着:这是城墙的味道。

她笑着点了一杯草莓味道的奶昔,价格可是挺贵,但是没喝出城墙味道来,倒是喝出机场味儿了,贵的很不走心的那种……

出来开会,她带了两套正装,两套休闲的衣服,今天晚上出来穿的就是一件白色带帽子的卫衣,外面套了件牛仔的夹克,牛仔裤和小白鞋,头发挽了个小揪,配虞月那姣好面容看起来像个学生。

吸着自己的奶昔,她懒懒的趴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车辆穿梭,墙城下驿站灯光忽而亮起的瞬间,她眼前一亮,仿佛这千百盏霓虹照亮得不只是眼前的街道,更有她的心,这一刻手中的草莓奶昔都显得很值。

城墙离自己住的宾馆不远,虞月打开手机的导航,沿街边往回走,路过了一家玉器行,心里喜欢就顺便进去看看。

店里的人并不多,稀稀落落有三两个人,她就沿着展柜看了一圈,发现这家店里的东西有好有坏,玉器这东西水太深了,她也就懂个皮毛。曾经在文物保护中心那边借调过一段时间,和前辈们学着看了一点,久而久之耳濡目染罢了,太深的看不出,不过粗浅的真假好坏之分还是懂的。

她发现店里有一对老夫妻在看镯子,听着说话的口音非常亲切,是东北人。虞月见这两人拿着手中两只镯子比较,不知道选哪个好,她眼尖的发现这两个镯子一只是真的,而另一只是假的。店员一直极力推荐那只假的,那是个注胶的镯子,底子混的色调特别贼,几乎不用什么专业就能看出来,另一个就是普通的玉镯,水头一般不过胜在是真玉,常人看起来品相确不如那个假镯子,她犹豫着要不要提醒那两个老人。

这时候那个大妈看见了她,招呼她:“姑娘,要是你的话,你会选哪一款?”

虞月朝两位老人笑了一下:“我?我觉得我会选这个。”指了一下那个颜色并不太艳的镯子。

两个老人一听是东北人,也亲切的与她聊了起来:“孩子,你哪人啊?”

虞月答道:“我春城的。”

“这么巧啊,我们也春城的。出来旅游,寻思给女儿买个镯子,这不拿不定主意了,我们孩子跟你差不多大,寻思问问你。”大妈开心的跟虞月介绍经过。

虞月笑着说:“那就来这款吧,这两个价格差不多,年轻人嘛,不喜欢颜色太贼的,这款淡雅适合女孩子的。”说完她的目光瞟向了一旁的店员,后者冷着脸看她。

“嗯,我跟她爸就说选这个,他却说颜色鲜艳也不错,店员推荐我们买这款,这不拿不定主意了。”大妈对比着两个镯子,虞月心想她当然推荐你买假的了,假的卖一个估计抵一天正常营业额了。

“玉镯这东西,看眼缘的,您第一眼相中的,就说明它也选中了您,就这个吧。我虽然不太懂,但也看得出这个比那个质地更好一些。”翻了一下价格,虽然小贵,但好在这是只真玉镯。

“行,那我俩就买这个,信你的。”两位老人交钱下了单,虞月不再看店员那张生气的脸,只是笑着与老人再见离开了这家店。

往酒店走的路上,经过一段小路。从刚刚开始虞月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这段路人还少,她有点害怕的加快了脚步,想着快点穿过这个胡同,前面应该是大道,可她越快,身后的脚步也就越快,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就在她觉得快步要到胡同口时,前面闪过一个人影,彻底挡住了她的去处,也把她最后的希望挡住了。

虞月猛的一回头,发现身后一直尾随她的人也快步走了上来,不对!这两人一前一后,就说明!说明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他们熟悉这里!

昏暗的胡同中,借着远处的路灯能看到两个人的身高和体型,虽然都不算特别高,但毕竟是两个男人,虞月心里有点慌,脑海里全是想着自己学过的八极拳,她入门时间太短,学的花拳绣腿,出拳竟想着好看了,完全不记得如何应用。

“小姑娘,你刚刚帮人打眼儿的时候,挺英雄的啊!”其中一个人用着极阴沉的语气对她说话,虞月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刚刚在玉器店里,自己阻碍了人赚钱,这是来找她麻烦了。

这一前一后两个人,她哪里都跑不了,只能退至到墙边,“我听不明白你们说什么,只是跟过给个意见而已。”

“没有人告诉你,少管闲事,少给自己找麻烦么?”另一个人开口了,区别于刚刚那个低沉的声音,这个男的说话既轻浮又油腻,借着光,虞月只觉着这人脸上的笑显得不怀好意思。

“抱歉,我也不知道一个建议,会惹来麻烦。”虞月一边嘴上示弱,一边向街边光亮处瞟去,希望能有个人路过,自己好求救,无奈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好说,刚刚那笔单,差多少你给补上,今天就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低沉的声音说。

“要是补不上,其它方面补也可以。”另一个轻浮的声音边说边把手指滑向了虞月的脸庞,他这一碰虞月可是眉头一紧,反射条件的一脚踹了出去,正踢中对方肚子,只见那个轻浮男:“妈的,敬酒不吃……”他没等说完正准备扑上来,却被身后冲上来的一道身影直接踹飞了!

“妈的,她不是一个人,快来胡同这边!”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对着电话喊了一句,就冲那道高大的身影扑了过去,虞月根本就没来得及反映,只见那个身影将另一个男人摔倒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后,又去将刚刚对她企图不轨的人从地上扯了起来,拎着头向胡同的墙上撞了过去。

虞月只听见“嗷嗷”的嚎叫,借着微弱的光发现这个帮她的人身影自己有些熟悉,直到这两个人都趴地上时,那人转过身来问她:“伤到没?”借着微弱的灯光,虞月看清了项阳充满担心的脸。

任何一个女人经历刚刚那一幕都会害怕,虞月虽然冷静,但在看到项阳的一瞬间紧张的直抖动着肩膀,声音也跟着发颤的说:“我……没事,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刚刚,他打电话叫人了……”虞月学是很害怕,她怕对方还有很多人来了怎么办?项阳轻抚着她抖动的肩膀,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他第一次这么生气,仿佛虞月害怕这件事让世上的一切都变得可恨,特别是地上那两个流氓,妈的,生平第一次想杀人!

“走!我先送你回去。”项阳俯视着地上被他揍趴下的两个人,目光凛冽。再看向虞月时,却充满了温柔的心疼,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晚上自己不是来了凤城,如果不是去城墙找她,如果不是导航她所住的酒店,恰巧遇见这一幕,那么会发生什么事情,项阳的手不似平时那般温热,竟然后怕的有点抖,如果不是抓住了同样害怕的虞月手指,十指相扣的离开这个阴暗的胡同,他怕自己冲回去,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朝前面的马路走去,他们走到大路上时,见到远处的巡逻车辆,也听见身后似乎有吵杂的人声。项阳将虞月卫衣帽子轻轻为她带好,还抽了抽两边的带子,让她感觉暖和一些,虞月害怕的时不时用目光瞄着那阴暗的胡同,身体还在微抖。

“走吧,别回头。”项阳在她的两边轻说。

“嗯,对!不能回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害怕,虞月心里这样想着。

项阳却摸摸她的头说:“不让你回头是不想你看那两个人渣,不是因为害怕!”

“……”

“看着你这样子,我真想再回去揍他们一顿,不管来几个都没关系,前面有巡逻车,如果你不是来开会,我一定就送他们进局子了!”项阳低头搂着虞月安慰她,“别怕,有我呢!”

虞月抬头看着项阳,小声说:“我不怕,你都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走、我们去报警!”她觉得有必要去报警,今天如果没有项阳,她会怎么样?如果再有别人做了和她一样的事情呢?会遭受什么?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是来开会的,但也不是来当狗熊的,她从惹事!但绝不怕事!!

项阳看着她坚定的小脸,笑着摸摸她的帽尖,宠溺的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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