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讲道理,纵观历史上任何一个昏君之所以会成为昏君,定然是因为昏君就是用来被推翻的,没办法,所谓历史毕竟是胜利者的历史,我之所以要推翻了你只是因为你是昏君,为了天下亦为了大义,听起来就相当有说服力,于是这位姓李的昏君兀自沉浸在酒色之中没多久,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轰隆隆犹似天塌地崩的巨响彻底将这位昏君的政权推向了覆灭……
眼看着前方的雪山突然不安分地暴动起来,察觉到惊变的李诗酒反应神速,一把将自家呆住的师兄赶紧从温池中捞出来,跳回魔窟之中迅速为两人套好衣衫,然后就抱着自家泡得软乎乎的师兄杵在一旁静观其变,两人怎么说也在此地藏了好几天了,他倒是不觉得眼前的山动会是因为魔族那帮家伙突然开了窍直接杀过来了,说是雪山从外部突遭重创从而引发了雪崩的可能性反而要高些。
果然没多久,眼前的雪色就再次重归于平静,说是雪崩其实都是抬举它了,甚至连原先的冰洞都未被波及,仍旧留着一条笔直的洞口对着他们,两人从余惊之中反应过来后不由得相视一笑,正打算沿着洞口进去看看原先温池的位置时,却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雪面摩擦的声音,李诗酒心中一惊,本能地觉得似乎有个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在靠近他们,一把将自家师兄拉了回来护在身后,用神魂探察起声源的方向来。
声音越来越近,李诗酒的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只能听到声音未能辨别来物的江月夜更是一头雾水,迷茫且好奇地盯着那声源的方向,似乎是正沿着他们的方向前进而来,直到那东西快要破冰而出之际,李诗酒再也忍不住,赶在那东西之前一剑劈开剩下的雪层,竟果真从中间露出了张两人都无比熟悉的脸来。
青色的衣衫映衬着洁白的雪景,显得那张精致的娃娃脸愈发青涩稚嫩,两人不由自主地同时瞪大眼镜看着正撑着一杆绿竹匍匐着向外爬的江南雨,眼前延绵不断的雪色顿时变得豁然开朗,顿觉惊奇的江南雨自然也抬头看见了他们。
“师尊!”两人不由地同时惊呼出声,又互相看了看对方,怕不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之中,江南雨倒是一脸的从容不迫,继续坚持着沿着那条冰洞爬了出来,在两人震惊不已的眼神中淡定地拍去身上的雪碎。
“师尊,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江月夜上前替她拍去头顶上看不见的雪沫,七分担忧三分斥责地拉起她沾湿的衣袖道:“那日在幽都的客栈里师尊为何会不辞而别,后来怎么也没给弟子们传过消息呢?”
“哼!”好不容易钻出冰山又被大徒弟训斥的南雨仙尊显然很是不高兴,一脸倨傲地甩开衣袖后继续整理起自己的衣衫。
李诗酒看着她那一脸惺忪的表情,又看了看那熟悉的怒颜,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师尊那日不辞而别后,莫不是就寻了个这么山灵水秀的修炼圣地睡大觉来了吧?”
江月夜显然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瞪了自家师弟一眼,在他的心中,师尊前来定是为了给自己寻求解药的,说不定还吃了好大苦头呢,怎能被自家师弟说成这般不务正业又极不靠谱呢!
收到自家师兄白眼一枚的李诗酒心虚地缩了缩脑袋,正准备上前好好问候自家师尊一番,江南雨却满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认同道:“嗯嗯,此处寒气充沛,正适合睡个大好觉,可惜前几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怪物一阵乱叫,可真是吵死了,害得我中途醒来后这几天都没睡安稳!”
江月夜,李诗酒:“……”
怪物乱叫?在同一座冰山中待了几天了两人显然都意识到了那所谓乱叫声是什么情况,刚刚还义正言辞的江月夜瞬间羞得抬不起头,一张白皙水润的脸红了个透底。
李诗酒闻言却是认真地回想了一番当时的具体细节,这怎么能是怪物乱叫呢!明明听起来那么悦耳怡人又蛊惑人心,害得自己根本就把持不住……
“你脸怎么红得这厉害?”察觉到大徒弟的脸色突然不对,江南雨颇为担忧地一把抚上那张红焖大虾一般滚烫的脸颊:“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可是魔毒又发作了?快跟师尊说说!”
江月夜顿时更加手足无措了。
“咳咳!”发现自家师兄的可爱反应,李诗酒假装咳嗽两声就忍不住掩唇低笑起来,心中暗道这可不是师尊您能听的,不过话说回来两人都这一步了是不是也该跟找机会跟师尊摊牌了,说好了等回阆州那人可就要娶自己的,如今既然已经……
思及此,李诗酒又忍不住傻笑起来,如今既然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以后非得拿这个赖着他不成,看他以后还不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你这孩子傻笑什么呢!”江南雨一巴掌扇在小徒弟身上,个子太矮扇不到脑袋,只能对着那挺阔的肩背撒气。
“你之前生病的时候你师兄可是怎么照顾你的,这你都还笑得出来?你这没良心的傻孩子!”
沉浸在美梦中却被突然呼了一掌的李诗酒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师尊,师兄生病的时候我也有好好照顾他啊,我都以身相许了呢……
“都是师尊不好,急冲冲地赶过来还是让那屠千万又跑了。”江南雨蔫蔫道,“不过月月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次我专门寻了这座冰山作掩护,为师这次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等那屠千万一回来就把他绑过来严刑逼供,我看他还敢不交出解药……”
“师尊怎么确定解药就在那屠千万身上?”李诗酒突然问道,回想起自家师兄被那屠幕苏好一顿欺负,事后自己又不得不屈服放他一命的情景简直气得炸毛,如今既然师兄身上的魔毒暂时被压了下去,又能肯定那厮身上并没有解药,倒不如直接把他抓过来以此要挟他那魔尊父亲。
江南雨道:“我前前后后来这魔窟不下几百次,中间有几次运气好的时候抓到过几个巫医,他们一致认定自己只负责炼制药蛊,至于解药往往只有下毒的人才能知道,因为每种魔毒并不是由单一的药蛊制成的,巫医们会把多种药蛊交由下毒的人呢,而下毒的人一般只会从中选取几种来,至于是哪几种,自然只有下毒人才知道。”
“若按此说来,”江月夜垂眸道,“当初确实是那屠千万给我种下的魔毒,自然只有他才知道解药了。”
“我这就去把那屠幕苏绑过来!”李诗酒愤愤道,先留他一命换回自家师兄的解药,到时候再好好要他为自家师兄所受的苦难付出代价!
“你见过屠幕苏了?你绑他做什么?”江南雨似是不解。
“师尊啊!”李诗酒一脸无语地上前,将两人同她分开后的这段遭遇细细说了,当然看着自家师兄的眼色,就把两人谈情说爱的部分自动隐去了,总之是被那屠幕苏摆了一道,左右现在等不到那屠千万,先把那早该千刀万剐的殿下绑来当人质再说。
“可是屠千万是不会不管他这个儿子的死活的!”江南雨闻言后提出异议道。
李诗酒道:“为何?”
江南雨道:“翅膀硬了的棋子跟个废棋也差不多,那屠幕苏年纪不大,野心可不小,你可知道我最开始之所以能成功打入魔窟之中,完全是因为他在放水么?”
李诗酒和江月夜脸上皆是一片愕然。
江南雨接着道:“自从我少时打入那屠千万的老巢并带走月月之后,这魔窟就修得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结界,迷障,迷宫数不胜数,我每次想来为月月讨回解药却始终不得其法,后来那屠幕苏自己坐不住,干脆就在我每次来的时候把其中的一部分障碍毁掉,任由我找到那屠千万的藏身之处,跟他斗个你死我活,后来从那屠千万骂咧咧的嘴里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他那好儿子干的好事,为的就是借我之手除掉他这个老子,好让整个七杀之境成为他自己的掌中之物。”
“呸!臭不要脸!”李诗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那屠幕苏诓骗了,要不是看在他对自家师兄还有用的份上,自己岂能被他一番羞辱后还灰溜溜地带着自家师兄跑了,都把他揍了个半死了自己居然还跑了!
江月夜见状却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靠近他抓住他的衣袖试图安抚他,当着自家师尊的面,也不能有太大动作,他知道自家师弟为了救自己受委屈了,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心疼不已,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察觉到自家师兄的小动作,李诗酒赶紧回应地握住了他的手,一脸心疼地望向身旁的人,他生气可不是为了自己白白挨得那顿羞辱,而是一想到那禽兽欺负了自家师兄就想提刀砍人,眼前的人可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存在,这个人是自己的,谁也不能伤他分毫!
江月夜却是被手心里突然传来的温度吓得一惊,抬头就看到那满目的柔情,顿时心中一暖,偷偷地看了眼不远处的自家师尊,已经独自好奇地去打探他们那一方温池了,于是红着脸也回握住了对方。
“月月!酒酒!居然有热浴池啊!”冰洞里传来江南雨惊喜的声音,洞外的两人却充耳不闻,四目相对间满是旖旎的氛围。
“等着啊,为师要先泡个热水澡,再出去找那屠幕苏帮你们出气哈!”
两人闻言不由地又握紧了几分,还是要早点跟自家师尊说清楚的好,不然这般偷偷摸摸,可真是大逆不道,不过师尊刚刚说的泡澡是……
江月夜心中一慌,李诗酒见他变了脸色也赶紧反应过来,冲着洞口就嚷了起来:“师尊!先别泡啊!那是徒徒泡过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