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云舒不得不说,别看许修文平日里和善的样子,真摆出一副面无表情样子,确实有些唬人,隐隐有些上位者的威势。
只是这样的许修文只存在了一瞬间,“阿云,咱们不是都说好了,来学院也还是一个宿舍,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许修文语气很是委屈,仿佛刚才那个是大家的错觉。
李岩此时已经被吓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自己出身不好,本想着哪怕被人轻视,豁出去脸面不要,只要能抱上云舒的大腿,今后几年的生活好歹好过些。
只是那个许修文,一路上像是恶龙守护宝藏一样,时时和云舒呆在一起,自己竟然没有机会靠近。好不容易那天吃饭碰上,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张延搅局。
如今到了要分宿舍的时候,再不搏一搏,怕是以后更没有机会了。只是没想到,这许修文如此可恶,又是他跑出来搅局。
云舒此刻却还在思考,自己的称呼什么时候变成了阿云?不过以前可没见过许修文这样,莫名的还有点萌。
其实选择舍友这事,云舒压根也没考虑过其他人。
别看云舒看似礼貌周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平日里很有一副随遇而安、胸有成竹的样子,可自己根本不会和人打交道。能交上许修文这么个朋友,云舒其实是格外珍惜的。
刚开始,或许是许修文只算得上清俊的普通脸,让云舒有些放下戒心。后来的交往,让云舒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对自己脾气。
虽然中间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但这一路上的朝夕相伴,云舒觉得,那么多只有真心才有的细致周全是伪装不出来的。再说,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不值当对方付出如此大的心力来欺骗。
云舒不是没有察觉李岩对自己的讨好,他不是能完全理解对方的想法,也很难和这样明目张胆、别有用心的人来往,因此,云舒默许了许修文对李岩靠近的排挤。
眼见大家都在等着自己表态,这个小小的闹剧还是尽快结束的好。
云舒轻拍许修文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向李岩微微致意道:“李兄,这一路上我一直和许兄同住,彼此更习惯些,相互照应也更方便。”
又转头看一眼许修文,口中仍和李岩解释:“况且如你所见,我和许兄已经提前都说好了,临时毁约实在非君子所为。”
李岩本来也是鼓足勇气一试,对方既然话已至此,再继续纠缠反而交恶了云舒和其他人,因此很有分寸的就此揭过。
许修文对此很满意。他早知道云舒虽然看起来万事不留心,平日里待人接物很是礼貌周到,但实际上是个社恐。
天知道自己是费了多大劲,才一点点瓦解对方的警觉和壁垒,潜移默化中,让对方把自己划入自己人的范畴。
许修文越是了解对方,越是在每次云舒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交际的时候想要发笑。云舒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其他人或许也看不出,可许修文就是觉得,每当这种时候,云舒周围都会有两团怨气围绕着,好像马上就要具象化了
发现这一点的许修文,一点点把自己培养成了云舒的代言人。
云舒越是习惯,就越发离不开自己,总有一天,他就可以把将云舒牢牢绑在自己身边了。
一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许修文就由衷的感到快乐和兴奋。也许是时候给对方透一点自己的底了,不可以太急,把小家伙吓跑了就不好了。
越过云舒三人的纠葛,其他人选择同伴很顺利。李岩最终落了单,自己去找宿舍管理员寻找已经住有单人的宿舍去了。
许修文很高兴云舒干脆利落的拒绝,习惯性的提着两人的行李,找到宿舍管理员确定了未来几年两人宿舍的门号。
宿舍门口,云舒和许修文按照刚才宿舍管理员的介绍,分别将身份令牌靠近门把手,闪过一阵细微的光亮后,云舒两人的信息便被录入,房门也应声打开。
许修文帮着云舒将行李放置在房间内。两人这才细细查看起宿舍来。
学院的宿舍内部并不奢华,只能算是温馨典雅。中间有一个小厅,两旁各有一间小小卧室,学院也已很贴心的已经配备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云舒对于住宿条件并不苛求,对此已经十分满意了。
学员入学都是独自一人,因此两人只能自己动手,将屋内略作收拾,又将两人带来的物品各归各位摆放整齐。
长途旅程,随身物品并不很多,屋子里还是有些空空的。尽管折腾了一天有些疲惫,云舒两人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兴奋劲。
看天色还早,又架不住许修文的撺掇,云舒和许修文决定今天到城中的街市去转转,顺便犒劳一下早已饥饿的肠胃。
这些日子正是薪学员报到的日子,因此平时热闹的街市上更加热闹。不提云舒前世的封闭环境,只提今生,云舒自来这个世界,还只是在第二轮测试前,在安阳城的集市短暂的转了转。
许修文看的出,云舒真的很高兴。回想上一次两人第一次同行,对方也是莫名的兴奋。看看周遭,不过是人多些,还只是寻常风景而已。
即使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但许修文就是为了云舒这份简单的高兴,而莫名跟着高兴起来。
学院城街市的东西很多,与安阳城还有许多普通人物品的买卖不同,这里多是若者学习进修所使用的材料和器物。两人刚刚来到学院,也就是出来见见世面,只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之后几日,云舒和许修文制定计划,不敢荒废自己修习,其余时间便是熟悉城中环境。转眼新学员报到已经到了截至的日子,终于到明天就是所有新生分班的日子了。
云舒两人早早到达分班的地点,场馆内早已聚集了许多人。云舒打眼望去,这一批新生也不过百十来人。
在这里,新学员被再次安排了灵根测试,以保证新学员信息的准确性。按照灵根觉醒的方向,分为术法班和战力班,在许修文有些不舍的眼神中,云舒自然被分到了术法班中。
既然已经分好了班级,新学员就按照学院安排,有序开始上课了。
课程并不十分困难,加上云舒本身有强大的精神力托底,本就比旁人有优势,因此学习很有些余力。
让云舒有些烦恼的是,李岩和自己同属术法班,见许修文和自己终于分开,时不时上来套近乎。尽管云舒已经开始有些厌恶对方的刻意接近,但毕竟是在学院中,还是不好撕破脸。
在明示暗示几次无果后,云舒决定采用下课消失术,就是只要一下课,自己就迅速消失,让对方找不到自己。
而这让因为上课而不得不分离的许修文很高兴。一方面云舒一下课就走,就减少了认识其他人的机会,另一方面,许修文借口帮助云舒煅体,顺势霸占了云舒课余所有的时间,
如此一来,云舒的所有时间,几乎都被许修文填满了。
对此,社恐的云舒暂时还没什么感觉。自己身边的朋友本来就很少,而且远有云奕安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自己,近有顾柏时不时抛出橄榄枝招徕自己。
本来想成为一条咸鱼的云舒发现,自己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如此充实,实在是和咸鱼没有一毛钱关系了。可是为了活命,就是一条真咸鱼,云舒也得翻个身跳起来。
好消息是,云舒经过这么久许修文的单独课外辅导,身体素质确实比安阳城时强上不少,起码终于赶上了普通人的标准。
这一天,云舒在又一次挥汗如雨后,正在许修文帮助下拉伸筋骨。近来因为煅体,云舒身上也有了薄薄的肌肉,许修文看着对方匀称的身形,颇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而这一切,浑身酸痛的云舒,是没工夫发现的。
许修文边帮助云舒放松,一边状似无意地说到:“小时候,我父亲也这样帮我拉伸。”
云舒闻言一顿,这还是第一次许修文主动向自己谈起家人,“怎么地,趁机占我便宜不是,说我是你儿子。”
许修文被云舒这种,偶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地脑回路逗得有些哭笑不得,重重一拍对方的背,不理云舒因为突如其来的拍打而发出的惨叫:“说什么呐,你越来越没有云家小公子的风范了。”
“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罢了。小时候不愿意修习,父亲没少责备我。那时不懂事,想着父亲哪天要是不抓我修习就好了。”
许修文接着感慨道:“等到他后面不在了,我被亲戚们欺负,才知道修习的重要性。”
“那你母亲呢?”云舒转过身来,看向许修文问道。
许修文的表情少见的有些忧伤,“我母亲我从没见过面,大概是生我的时候不在了吧。”
看着眼前的许修文,云舒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孤苦无依的生活,原来许修文也是父母双亡,还有趁机欺负他的亲戚。能到今天的地步,想必是付出了十分努力,还到学院来提升能力,真的太不容易了。
云舒不由得对许修文产生了一种共情,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了吧。
许修文如愿以偿的终于抱到了云舒,虽然不知道对方又脑补了什么,但从现在起决定了,以后可以试着经常这样卖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