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知道傅显文死了之后,顾琳觉得自己整颗心也死了。
她不想再留在傅家,不想留在这个存有自己和傅显文的过往和共同回忆的伤心之地,一个劲地想要逃离。
与此同时,她也恨上了傅家除了傅老太爷之外的所有人。
当时如果不是他们自作主张地报警,傅家或许会因此而损失两千万美金,但却可以保住傅显文的生命。
而这两千万,对当时的傅家来说,并不能算得上是会让傅家伤筋动骨的一笔钱。
但他们却因为报了警而送掉了傅显文的生命。
对此,傅老太爷和顾琳一样的恼怒和愤恨,毕竟死掉的是他唯一的儿子,但他作为傅家的一家之长,却不能像顾琳一样因此而去恨谁或是责怪谁,毕竟当时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不管是傅二爷还是傅三爷都没有想到那种劫匪竟然会是那样的亡命之徒。
更何况人已经死了,再恨也不能改变曾经的那个结果。
傅老太爷能做的,就只有尽力把顾琳留下来,并且把傅显文的去世对傅家产生的影响尽可能地压到最低。
他自然是不可能让顾琳离开的,毕竟当时还有一个才不过六岁大的傅泽言。
考虑到顾琳因为傅显文的死而恨上了整个傅家,迫切地想要脱离傅家,傅老爷子只得想了一个办法啊,那便是把傅显文的坟冢安排在这里,然后在傅家老宅边上给顾琳修建一座实验室。
而对外,他则把傅显文的坟墓放在了较为遥远的郊区的公墓。
但实际上,那个公墓里,只有傅显文的一些衣物而已,那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他的一个衣冠冢。
而这个事实,傅老爷子直到死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其实在老爷子的心里,对于当初傅显文的死,心里还是有怨气的,因为原本,他那么优秀的儿子可以不用死。
哪怕是傅二爷因为当初说动傅三爷跟他一起报了警而害死了傅显文这件事而感到心里内疚,从那以后就离开了傅家,也没有降低老爷子藏在心底的那丝沉痛和哀怨。
听完顾琳说的话之后,林晚晚内心感慨不已,却还是有一丝疑问。
“可是为什么,这个事情的真相,顾阿姨你跟傅爷爷,连傅泽言都不告诉呢?”
见林晚晚这样问,顾琳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个,大概要怪我的私心吧?从前,我每每看到那个孩子,总是会不自觉地回想起显文冷冰冰地躺在冰凉的太平间里的场景,每想起那个画面,我就会痛的全身颤抖,一点都不想要再见到他。”
“所以我这些年来总是刻意保持着跟他的距离,能够不见他的时候就绝对不见他,即便是见了他,我也强迫自己对他冷冰冰的。”
“一直到上次,听说他出了事,甚至有了生命危险之后,我心里才开始有个声音对自己说:他是你的儿子,你不能不管他,你也不能把自己心里的魔鬼强加在一个当年压根就不懂事的孩子身上。”
顾琳的一席话让林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她听着听着,眼眶却早就不自觉地湿润了。
“顾阿姨,你不要再这样为难自己和傅泽言了,我相信傅叔叔在天上,也不愿意看着你们这样的。”
她哽咽着,靠过去抱住顾琳道。
“是啊,不能再这样了。”
顾琳喃喃着,反手拥抱着林晚晚,眼神却有些飘忽地往那块墓碑上瞥去,在墓碑的最上方,彩色照片中的傅显文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含笑看着两人相拥的一幕似的,给这个冰凉的空间里添加了一丝暖意。
片刻后,顾琳松开林晚晚。
“对了,傅泽言人呢?你就这么过来找我了,他没多问你些什么吗?”
听到顾琳的问题,林晚晚耸了耸肩,撇撇嘴道:“他啊,压根就不知道我来找这里找顾阿姨你,估计他之前都没有发现顾阿姨您不在家呢,因为他一进家门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听说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公司那边能出什么事情?还是周末的时候。”
顾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了看林晚晚,却又什么都没跟她说。
傅泽言是在深夜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才回到傅家老宅的。
当时林晚晚其实已经睡着,只是蓦然感觉到身边柔软的床垫塌陷了下去,才被惊醒过来。
但醒过来以后,她鼻间却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你喝酒了?”
她皱起眉头,摇摇傅泽言,想要这个家伙到卫生间去洗漱一番再说。
然而傅泽言好似很累的样子,根本不理会她,摆摆手,将她的手拂到一边,就转过身去继续睡了。
“晚晚,别闹。”?我闹?
林晚晚只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这个家伙白天走了之后一个电话没打回来过,搞得她跟顾琳两人等到饭菜都要凉了才在老管家的催促下吃完晚餐。
然后这个家伙半夜才回来,一回来倒头就睡,打扰了她休息不说,现在居然还敢跟她说别闹?
气不打一处来的林晚晚翻身就想起床到卫生间里去端一盆冷水过来,好让傅泽言这家伙清醒清醒。
结果她才打开灯,一扭头就看到了平躺着的傅泽言领口那个位置的异样。
在他的领口,那雪白的领边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
林晚晚还记得那似乎是最近某个化妆品专柜新上的一款口红,色号挺好看的,她之前一直都想要入手一只来着。
而那个唇印,清清楚楚、端端正正,一看就是两人有着亲密动作的时候印上去的,甚至都不可能是讲话时无意中刮到的。
所以说,傅泽言这个家伙跟自己说公司有事出去,其实是去约会美女去了?然后还等到大半夜,喝得醉醺醺的,带着个鲜红的唇印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跟她这个正牌的未婚妻示威吗?
林晚晚很想把傅泽言揪起来问个清楚,但看着他领口那个唇印却又没有了心情。
但她心里又实在很不爽,最后干脆对着傅泽言的脸,做了个她自己都感觉到很不可思议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