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多灾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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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进医院进的有点勤啊……”唐子陵坐在安知鱼床边,用小刀慢慢给她削了个苹果,切成了几小块,又剥了几个橘子放到了装水果的小盒子里面,加上准备好的香蕉块和火龙果块,挤上沙拉酱放到安知鱼手里。

安知鱼刚醒过来,头痛得像被电钻钻一般,一点胃口都没有,“不吃。”

“要吃点止痛药吗?”

“嗯。”她点了点头,唐子陵忙倒了两片止痛药在掌心喂给她,又装了杯温水给她灌下。

闭眼休息了一会,药效起效了心情才好了一点。

敲门声响了三下,穆熙抱着云衔推门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床边,把孩子放到了床上,让他钻到安知鱼怀里。

他手上还提着一大袋东西,安知鱼疑惑地伸过头去想要看看,“什么来的?”

“给你补身子用的药材,你妈过敏后也是喝这个调养的。”穆熙说着打开袋子给她看了看,满足她的好奇心。

那扑面而来,熟悉的浓郁的中药味,让有一个药罐子老哥的安知鱼已经能预料到了这碗东西的味道,肯定是极其酸爽,心里盘算着怎么偷偷倒掉或者逃避不喝这个。

然而你穆熙看穿了一切,“放心,我会看着你全部喝完再收拾的。”

“你舍得吗?”这撒娇的语气,和楚楚可怜的神情,像极了她母亲苏千止不喝药的样子,也是一模一样的语气神情,甚至于比安知鱼更加任性。

伺候了苏千止几十年的穆熙早就习以为常,对此免疫了。他还特地嘱咐了唐子陵,他不在的时候,替他看着安知鱼喝完了再走,预防她学着他妈那样子把药倒了或者给其他人喝掉。

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唐子陵深知自己老师的“丰功伟绩”,所以就答应了下来,云衔也要一起帮忙盯着安知鱼。

“云衔,姐姐白疼你了,你竟然向着他们两个!”安知鱼哀怨地扁着嘴对小云衔说道。

小云衔无辜地眨巴着一双清澈的蓝眼睛,一本正经地道:“姐姐不乖乖喝药病就不会好,爸爸就会不开心的。”

“姐姐请你吃糖,不要帮着爸爸监督我好不好?”安知鱼试图用棒棒糖贿赂云衔。

低头看着接过来的棒棒糖,云衔为难地看了看唐子陵和穆熙,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安知鱼,将手中的糖拆开包装袋,放到了安知鱼嘴里,“糖给姐姐吃,那姐姐就不要怕药苦了。”

“我的小天使,你怎么就这么懂事啊……”安知鱼无奈地扶额,同时欣慰自家孩子是越来越懂事听话了,不像和家里那个与云衔年龄相仿的大侄子一样,皮到她都想抽死他了,“要是小鱼儿有云衔一半乖就好了。”

“你在这好好休息,我们先去工作了。”唐子陵起身,揉了揉安知鱼的脑袋,“你和小云衔一起老老实实别瞎跑,不然晚上乖乖吃白粥吧!”

“放心,我一定不会跑出医院的……”

……

“云衔,云衔……”安知鱼摇了摇云衔,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他也没半点儿反应,抱着怀里的毛绒公仔睡得深沉,嘴里呜咽着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小孩子就是好,玩累了就睡,还不会失眠。她心里感叹着,替云衔掖好了被角,小心翼翼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要她在病房里待足一天,也不怕坐出痔疮来!安知鱼披上外套,伸了个懒腰在医院走廊上游荡了起来。

走累了,就在医院的小花园里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长叹了一口气,后悔为什么没把手机或者钱包拿出来,好歹能买包烟抽,消磨下时间。

现在溜回去,不知道会不会吵醒云衔?

安知鱼心里琢磨这,余视瞄到了对面一个在抽烟的大哥,裤兜里还揣着半包红塔山。

“大哥,我烟瘾犯了,能不能……”她做了一个抽烟的姿势,那大哥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递了根烟给她,一手把玩着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打火机,想了想又扔给了她,“看你也不是经常抽烟的,借你个火吧!”

接过火机,点燃了烟,安知鱼又递了回去,“谢了,大哥,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程一峰,道上的兄弟都喊我义哥。”程一峰打着哈哈回道,一只手插到兜里握着什么,左脚退了半步,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然而对于脸盲的安知鱼来说,平常人就算在她面前晃很长一段时间,她也不一定能记住那个人的脸,更何况才见过没几面的程一峰。之前被他刁难的事,她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用宁桑桑的话来说,安知鱼这个恋爱脑里面,百分之八十都是想着唐子陵,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还得记着云衔和工作,哪里还剩得下脑子记其他杂七杂八的事儿。

“我叫又又。”她礼貌地笑着说道。

“你不记得我了?”

“我们见过面吗?”安知鱼那余下的百分之二十脑子里面并没搜索出程一峰的身影,估摸着被归为了不相关的事扔到了回收站里定时清除掉了。

不记得也好,省了一会还得动手,能少几分危险。

虽然安知鱼是家里人眼里的花架子,但在普通人眼里也相当于专业级别的国家选手,不得不好好提防。

程一峰道:“我是做摄影师的,所以也跟过剧组干活,和你有过几面之缘,你不记得也难怪。”

“那你是来这里取景拍照的吗?”安知鱼看他身上没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活动还挺利索的,想着也不是病人。

“不是,我是来看朋友的。”老板,也姑且算是一起喝过酒吃过饭的朋友吧……毕竟,我还知道些老板的小秘密。他内心想着,嘴里问道:“你呢,拍动作戏时候受伤了?”

“拍戏经常受伤,习惯了。”她下意识地敷衍了过去,并没有如实回答。

程一峰又抽了几口,缓缓吐着烟圈,“你家里人没陪你吗?”

“哥哥们都忙着工作……”

“那你爸妈呢?”

平平淡淡的一句家常话,让安知鱼收敛了笑容,脸渐渐拉了下来,眼神里透着浓烈的厌恶之意。

提什么不好,偏偏提到了他们。

安知鱼平淡地回道:“我出生没多久他们就死了。”

知道她和父母关系不好,没想到关系差到了这种地步。还以为他们应该把唯一的女儿捧在手心里去宠,再不济也是像对待已逝的两个女儿一样,看起来是情报有误。

他假装怜悯地望着她,“真是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也没感情。”安知鱼垂下眸,深深吸了口手中的烟。

从有记忆开始,她就连和仆人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多过和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她人生的每一个重要的阶段,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还是痛苦的回忆里,陪她度过的都没有父母。

说是他们死了,对他们没感情也不为过,她都从来没有过有爸妈在身边的感觉。

某种意义上,带大她的哥哥们才算得上是她的父母。

“这么说,你就没有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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