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久思暂时忘记了顾邺城给予她的伤痛,在这个国际化的医院,有护士小姐精心的照料,这两天她的身体恢复的挺不错。
孟思域正在为难,自己到底该怎么向沈久思开这个口呢?沈久思一直以来对这个父亲都是带着仇恨的情绪,前段时间,所有的误会终于被解开,沈久思对父亲的更是觉得愧疚,觉得自己这也多年来一直误会了他,他真的很不容易。
现在,医生说父亲只有三五天的生命了,要是沈久思知道了,不知道会怎样呢……
孟思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他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沈肆在睡梦中醒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孟思域。
他睁开双眼,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了句:“思域……你……你进来……”
孟思域突然回过神来,听到父亲叫他,赶紧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爸爸,你叫我?”
沈肆睁开眼,费力的动了动,示意自己想要坐起来,孟思域赶紧把病床调高,让沈肆半坐着。
“思域……最近一直都是你来照顾我,怎么就是没看到久思呢?你说她工作忙,总不能每天都在忙吧……”沈肆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沈久思了,自己刚开始住院的时候,沈久思每天都会来看他。人生病的时候,思想会变的特别脆弱,尤其是像沈肆现在这样的重病。
孟思域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骗他说,“最近久思公司正在和一个国际化的大企业合作,人家点名要让久思做所有的设计方案,久思又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人,交给下面的人她不太放心……所以一直没空过来……”
沈肆闭上了眼睛,孟思域注意到,他的整个脸色呈现出一种令人担心的蜡黄色,眼窝也已经下陷,只有那高高的鼻梁依然还是挺拔的耸立在脸上。
“你转告她,让她这两天无论多忙都要过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你们两个人说……”孟思域知道,沈肆大概已经猜到了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想见到沈久思,把心里的遗言告诉他们两个。
孟思域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爸,我等下就打电话给她……”不知道为什么,孟思域现在突然有些莫名的心疼,他的眼里甚至有了泪花。
看来,这个消息是一定要告诉沈久思了,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爸,你不要多想,医生说你的情况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放心吧……”孟思域尽量低着头,不让父亲看到自己眼中闪烁着的泪光。再坚强的男人,在亲情面前也展现出了柔情的一面。
孟思域强忍住心里的悲戚,走出了父亲的病房。他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去告诉沈久思。
不多久,一辆红色敞篷法拉利跑车停在了医院楼下,护士小姐从窗户看到了孟思域的车,心里又一次升起了对沈久思的羡慕。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孟思域带给沈久思的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沈久思刚刚和护士小姐一起,在医院后面的公园散步,今天她的心情和阳光一样好,走了许久,她觉得小腿有些发酸,就让护士陪她一起回来了。
现在,她正躺在床上,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那样静静的坐着,放空自己。
直到孟思域来到沈久思的病房,沈久思这才回过神来,“哥,你来了。进来坐。”沈久思看到孟思域来了,脸上立刻出现了暖人的微笑。孟思域也勉强回应了一个笑容,沈久思这时候并没有发现他那藏在笑容下面的悲伤。因为沈久思从前看惯了孟思域冷漠的样子,所以对于他的表情,一般来说都是看不懂的。
“久思,这两天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平时冷若冰霜的人,一旦对人温柔起来,会给人一种特别的感受。
孟思域还没做好告诉沈久思那个消息的准备,“嗯,哥,我觉得我已经好了,过两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哦,不,我觉得今天出院也可以。”她那斜斜的刘海适中的刚好从眼皮上划过,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泛着水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一件白色的病人服,没有任何的修饰,但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平凡。
孟思域看到她天真烂漫的样子,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久思……”
沈久思这时候才看到了孟思域的不对劲儿,“哥,怎么了,我觉得你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嗯?”孟思域觉得瞒不下去,只好说道:“久思……医生说,爸爸的病情又开始恶化了……”
“恶化?”沈久思有点不敢相信,“前几天不是说已经开始好转了吗?怎么现在又说恶化了?”孟思域接着说:“医生说,爸爸的身体已经没有能力承受手术了,现在他的心脏,随时有停止的可能……他们说……爸爸最多还有三五天的生命……”
这句话一说出口,沈久思仿佛遭受到了电击一般,大脑一片空白,“三五天……怎么会这样……”说着话,眼泪已经沁满了她的眼眶。
“哥,怎么会这样……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孟思域不愿看到沈久思这个样子,而且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让她太过于伤心。
于是,孟思域故作正经地说:“久思,你别太伤心了,爸爸想见你,我已经想好了,今天给你办转院手续吧。”
沈久思的眼泪已经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流。“哥……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带我走就好了,我已经康复了……不需要再住院了……”
“不行,我刚刚已经问过医生了,他说你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需要再观察两天。我现在就去办理手续,等下就转到爸爸的医院。”他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坚定,沈久思知道自己拗不过,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