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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打架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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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抖着手放下筷子往外走。

一路后悔自己怎么这样鲁莽。

或许是多年来和薄衍生活习惯了,我早已经把给他夹菜,给他递水,甚至给他找衣服当做了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可能我是个心细的人,但是我绝对是下意识忽略了所有人,把世界只给了我和薄衍两个人。

到外面,魏思铭已经把烟花都叠放在一起,只需要我把它们按顺序摆好。

那些烟花有大有小,我按照往年的习惯把它们排着。

刚忙着,一只手捂住我的嘴。

“别动!”

“唔……”

这声音,明显不是薄衍,也更不可能是魏思铭。

我不敢动了。

他把我带到海边。

刚走到我就明白了,还是那群人。

他们纠缠不放。

之后,我手被捆上,无论我怎么反抗挣扎都没用。

他们把我扔在沙滩上,我就像一条缺水的鱼,挣扎在沙子上。

“我打架就没输过!特么的,昨天输给那个毛头小子,今天又输给一个大叔!呵呵,我是真没用了是不是!”这人就是昨天追着姐姐跑在前面的那个人。

他应该就是这群人带头的一个了。

夜色茫茫,灯塔因为年关,异常亮。

遥远看去,万家灯火很远,跟远处的星星似的,但也总归比平常热闹多了。

他们在远处,热闹非凡。

我在这里,涸辙之鱼。

他们一脚一脚踹到我身上的时候,感觉灵魂都飞出去了。

灵魂和肉tǐ分离,只有大脑能感觉到痛。

可是我还是努力缩成一团,努力抱紧胳膊。

然后,我看到一个银色锋利的东西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是刀。

我尖叫一声闭上眼,这只是出于本能。

我清楚地看到,为首的那个人,他表情很痞气。

这种痞气是个简城那种痞气不同的气质。

简城再狠再痞,也不会有邪恶的那种东西在眼睛里,他只是张扬只是狂傲。

但是眼前这人,一看就是恶人,会心存歹念的那种。

我知道凶多吉少,不是吓唬我自己,只是直觉。

果真,剧痛传来,从我小腹的位置。

两刀。

痛却只感觉到有一次,第一次,一直持续。

第二刀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了。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绝望感也随之涌遍全身。

如果现在我开口认错认输有用的话,我绝对会的,可是我怕一开口,那口血就会喷涌而出。

其他人不解气,又开始踢我。

“做什么!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隐约间我听到魏思铭的声音,然后我浑身放松,知道有救了,应该死不了了。

很熟悉的一双手把我抱住,我很想跟他喊痛,因为人在脆弱的时候本能地想要依赖。

可是我没有力气把双手攀上他的脖子。

薄衍……

“如果她有事,我让你们送命!”他字字珠玑,烙铁的温度一般烫在我心上。

然后我感觉他在跑,抱着我往我们的住处跑。

灯光强烈的时候,我反而更想闭眼。

明知道安全了,可是心里还是害怕。

耳边听到郑璐璐的叫喊声,然后朱娅红发火的声音,里面还混杂着郑璐璐家父母的安慰声。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不敢到处乱看。

“我带她上去。”薄衍只是很简单的话。

朱娅红制止了:“让魏思铭照顾,你留下!待会儿就要零点跨年了,你不跟我们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可是,薄衍没理他。

本来我让他留下,不用管我,可是我自私起来,希望他陪我。

我现在身上一直在发抖,薄衍把我抱到卧室,也不管朱娅红在下面吼。

如果不是有别的客人,她恐怕早就上来强迫他把我放下。

隐隐约约,我听到她小声的解释,说不好意思,薄衍从小就跟我这丫头感情好。

我疼得眼泪直流,薄衍把医药箱翻出来给我包扎伤口。

在小腹上,两处。

我自己没有勇气看。

伤口不浅,魏思铭已经去叫医生。

大年三十的夜晚,时间太特殊了。

还好薄衍了解我的身体,也对处理伤口这种事驾轻就熟。

“要缝针!”他拿着出消毒水,针线……

“痛。”我眼泪直流,抓紧身下的床单,“薄衍,痛!”

根本没有麻药之类的东西。

“很快就好。”

我咬紧牙,下意识要曲腿,护着肚子。

“轻舟,不要让我动粗。”薄衍脸沉下去了。

我吓得伸直了腿。

他从床头柜拿出简城用过的打火机,在针上烧了一小会儿。

我身上的衣服就没干过,一层一层的汗水,不停发抖。

我看到他额头上也有汗水,不应该这样。

针尖碰到我皮肤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迟疑。

他表情不对。

“你……你怎么了……”我问他,可是我自己都没办法使上力气。

他低下头,肩膀在抖。

我怕他头痛,急忙要起身,可他把我按住。

“你听话,忍着!”

说完往我伤口上涂药。

我不再反抗,忍着,怕他痛。

整个过程,我抖他也抖,我痛他也痛,我忍着他也忍着。

一针一针,我能感觉到他不停抖。

而且,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明明刀不宽,伤口不长,却像是过了半生那样长。

我几乎支撑不住要晕倒过去,他终于闷哼一声,把东西扔了。

包扎好之后,他抚摸着我的腹部,气息不稳。

“怎么了?是不是头痛?”我担心他,尽管我自己也痛到快要窒息了。

“等我。”他摸了下我的额头。

“你干什么?去哪里?”我抓住他的手。

他没说话,一向话少,甩开我的手。

我看着肚子上工工整整和他个性一样的针线,怕得要命,生怕刚才我没忍住,哭。

之后,他把沙发搬到阳台上,然后回来把我抱到沙发上。

然后他出去了。

大约十来分钟,看到远处有个人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看到海滩边,薄衍把那些烟火搬过去。

点燃。

一触即发。

然后,漫天的烟火,绽放。

要知道,认识他十一年,过年也有十次,今年应该是第十年。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所以我泪流满面。

但,我看到郑璐璐跑过去了,几乎是撞进薄衍怀里的。

两个人影,在烟火下。

我眼泪更汹涌地往外流。

烟火声太大,我看到家长们也过去了。

其实这样,显得我一个人更孤独。

小腹的伤火辣辣的痛,尤其是刚缝合的伤口让我觉得快要崩掉。

薄衍刚才让我吃了止痛药,可是几乎没有什么重要。

虽然是皮外伤,却有发自肺腑的痛。

我看到他们几个人在一起,虽听不清说话的内容,但不难猜想。

无非就是,在这个跨年之际,能种下约定,约定两家人之后相亲相爱,约定薄衍和郑璐璐和和美美,一生幸福。

伤口让我清醒,清醒他们才是一家人。

烟火大概有半个小时之久,我坐在阳台上感受着全程。

腻了,一步步挪回床上,闭目养神。

这一夜,薄衍没有再进来,我知道他没去郑璐璐那里,但他去的是自己的房间。

医生是第二天才来的,说我因为伤口的原因有点低烧。

给我打了退烧针,然后再次处理了伤口。

接下来的日子,我只能躺在床上,而朱娅红已经开始计划去下一个地方。

她让薄衍必须去,我不知道是以什么理由。

于是,这屋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另一个照顾我的护士。

我知道是自己不争气,被人扎了刀子。

但薄衍离开前,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或许他还没有消气,还在责备我接受简城,所以才不跟我讲话。

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五天后,我基本上可以等着拆线了。

护士让我再忍忍,再多等一天。

我打电话给周医生说了薄衍的情况,说他记得简城做过的事。

周医生说这太正常不过,多重人格症会有这样的情况。

有时候甚至两个人格会相互吵闹起来。

他让我,按时给薄衍吃完,稳定病情。

说薄衍既然知道这情况,就要想办法让他回荆城之后配合治疗。

这种病,需要心理医生引导治疗。

我下定决心,既然他要和郑璐璐成家,那我便等他病好,就走人。

……

简城突然回来是我没料到的。

他闯进门把护士都吓得尖叫。

“出去!滚出去!”

我知道是他,眼眶都红了。

他抬脚把门踹上就回来了。

一把将我抱住:“这特么,那个废物,连你都保护不了!打架不会吗?蠢货!”

他眼睛里有要杀人的红。

“没事,跟他没关系,是我去摆烟花的时候遇到那群人了!”

“该死的,我知道!但他还是很废物!”简城把我衣服拉上去,看着还没有拆线的伤口。

我猛地想起什么,我问:“他给我缝针的时候……”

“老子知道!”他一拳捶在床上,“但老子没能出来,眼睁睁看到你痛!媳妇……以后老子孩子都不要,不想要你生孩子,不想要你痛!你特么一痛,老子的心也痛!”

我咬紧牙才忍住不哭。

可是,忍着忍着,我忍不住了。

“简城……简城……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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