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看过去，果然收拾得干干净净，零食全都放在桌子上，整整齐齐。
还归了类。
我顿时哭笑不得。
“虽然白天睡很久了，但是，我们现在也可以洗澡躺下了！”小可拉着我进去，“姐姐可以看电视，或者给我讲故事！你不爱吃零食，我们就不吃了！”
他很懂事的样子让我难再开口再有情绪。
“你……跟薄衍交流过？”我试探性问。
薄衍已经很久没出来了，他还在生气么？
原本就有自闭症的人，肯定宁愿躲着不见我。
“他是不是，不想见到我了？”我有些别扭地问。
小可想了想，抓着头，眼珠子各种转悠。
“也不是，其实小衍哥哥不爱说话，也不会说太多话，所以我……我不知道。”
我心里怦怦跳着，一筹莫展。
“睡吧！既然是你，那就是你了！”我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仅仅是觉得我自己无能。
白天睡了很久，夜晚我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
靠坐在床头，不能寐。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小可醒来就问我要钱。
“你干嘛？”
“不管，一张最大的钱就够！”
“自己拿！”
他兴高采烈出去了，二十分钟之后，他提着两碗粥十个包子回来了。
“轻舟姐姐，吃饭啦！”
我正从洗手间洗漱出来，看着他放在桌上的东西心里一暖。
以前，从来都是我给薄衍端牛奶夹菜，或者给简城咬啤酒瓶。
还第一次，有人给我买早饭。
心里又酸又甜。
小可在我面前吃得又香又甜，说包子稀饭配榨菜，是最棒的搭配。
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吃完饭他吵着要去游乐园，被我严词拒绝。
“你待着，吃完饭把药吃了！”我对他态度好不起来。
尽管他心智小，但我没有一点要疼惜他的感觉。
我就等着周医生。
周医生来之前，我都把他留在房间里。
周医生来的时候，小可已经把零食吃光，缠着我要出去了。
我开门，周医生进来第一时间走向小可。
他让小可躺在床上，把他的眼皮往上翻，然后说要给他打针。
小可一听，吓得哭了。
哇哇大哭。
“轻舟姐，我不，我不打针，打针疼！”
精神类的药和针剂都有刺激性。
用，就增加依赖性，并且刺激大脑。
“周医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吗？”
周医生没多想：“能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这个，第三人格相对来说比较弱，所以相对很好控制，不要等他强大了你再强制性控制，就晚了。”
我点头。
“轻舟姐姐，我不要……”
小可推开周医生朝我跑来一把抱住我。
“这医生坏，他凶！我不要跟他一起，我不要。”
我无奈，冲周医生摇头：“算了，就让他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回荆城。”
……
一行人上路，货车就两个位置，周医生让我往机场回去，我心里惦记着简城一直就赚了这么点钱，舍不得。
也不想丢下小可，他怕周医生，我必须陪着。
所以，小可全程很难受地蹲在中间，副驾驶和驾驶位中间。
怕被发现，就一直低着头弯着腰。
最后索性蹲在我腿边，抱着我的腿，把头放在我膝盖处。
他就用一双天真的眼睛看着我，时不时还冲我笑。
只是每次周医生和我说话的时候，他就不高兴了。
我摸着他的头，忽然觉得他比薄衍和简城更好伺候。
“难不难受？”我心疼。
他摇头晃脑：“小可喜欢姐姐，不难受。”
他们三个，性格迥异，各自有好也有坏。
车子终于到了“根据地”，我让小可和周医生在外面等着，把这次赚的钱给了陆昊羽之后，我们一行三人又去了医院。
这次，周医生让小可做检查。
他要比薄衍和简城配合得多。
“轻舟姐姐，真的不痛吗？”
“嗯，不痛！”我哄他，“你配合周医生，我给你带零食，带你吃东西，明天我们去游乐场，好不好？”
他立马笑开了花。
说实在的，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有孩童般的笑。
心里有冰雪在融化，虽然难受，却在一点点接受。
一套检查做完，需要第二天拿到结果。
我对周医生放心，让他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刚出医院，就看到魏思铭带着人等在门口。
魏思铭客气礼貌：“夫人听说……听说小可的事了，让我接少爷回去！”
我一想，对啊！
小可生活在薄家，比跟着我流浪跟着我颠沛流离要好得多。
至少不愁吃喝。
我不打算让陆昊羽他们知道薄衍的秘密。
“不行，我要轻舟姐姐陪我回去！”
小可知道那是他的家，但是他不喜欢。
我推开他的手：“小可，你听话，自己回去！云姨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别胡闹，你不要乱跑，在家有吃有喝，云姨会给你买很多零食很多新衣服。”
小可眼泪花子都要出来了，泪汪汪地看着我。
最终他还是被带回去了。
我松了口气，也没往“根据地”走，而是去找陆宁海。
指望简城是不行的，还不如直接告诉陆宁海，让他帮忙。
人生来就不应该为了七情六欲。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我现在需要见到我妈。
陆老五告诉我，陆宁海不在家。
“他带陈蕊去外面散心了。”
我心里舒坦不少，至少他没有憋着再找我算账。
刚要走，门口出来一个女人。
是陆宁海的老婆。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海哥不在家，我做主！”
我本不想进去，现在看来，不进去也不行了。
屋内仍有檀香味，陆宁海不在也还是味。
只不过，茶香换成了这女人身上的香。
“那天我去找海哥吃饭，躲在屏风后面的姑娘是你吧！”她态度平和，“海哥这人，对女人好，我们都知道！但是他不够好的地方，也是对女人在不专情了，就算我知道的，他喜欢的人，就很多好多！唯一长情的可能就是陆昊羽的妈妈，但……现在也成过去了！”
这女人好看，有气质，更有陈蕊所没有的气魄和智慧。
皮囊好看的太多，但聪明的有手段的，少之又少。
眼前的女人算是一个。
“我知道你特别，以前是在薄家的，丫头，虽然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但我其的世面可比你多。海哥那边，我帮你应付，如果你要走，我也帮你！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就你这样，连那个陈蕊都对付不了，你还想让海哥做什么？！”
她是个直白的人，也不绕弯子。
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我不是一定要跟着他，我只是需要他帮忙。”
“找人？”她眉宇间很自信，“在蓉城，是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觉得让她帮忙比求陆宁海要好多了。
“我在那边有熟人，可以帮你想办法，不过……”
“如果你帮我，我肯定不会缠着陆宁海！”我打了包票，“你叫……”
“我叫郑新兰！”
我和郑新兰达成一致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我住的宾馆，终于可以睡一次好觉。
想着薄衍，想着简城，想着小可……
终究还是没能睡好这一夜。
————
郑新兰找到我说有消息，让我跟她一起去一次蓉城。
我拿着朱娅红给我的卡，跟她一起上路了。
她是个生活精致的人，节奏也快。
下了飞机直奔高尔夫球场。
而我，什么都不懂。
她让我跟在她身后就行，也不用说什么话。
进了大门还需要坐五分钟游览车才能到场地。
我把帽子往下拉了一些，遮住眼睛和小半张脸，然后抓紧裤子，说不出的紧张。
不希望她认出我来，我也不希望我们的重逢是这样的方式。
深吸一口气，郑新兰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别紧张。
下了游览车就看到一个光头老男人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一起。
男人虽上了年纪，看上去却挺拔，瘦瘦高高的，比我想象中气质要好很多，也要精神很多。
女人……
跟我记忆中已经不一样了。
旗袍把她的身材衬得完美，比记忆中要丰满许多，容光焕发。
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干瘦又成天唉声叹气的女人。
她挽着老头的胳膊，微笑着，四五寸的高跟鞋恰到好处。
浑身上下，透着别样的感觉。
“陆太太……”她主动跟郑新兰握手。
我下意识退后一些，生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好呀，纪夫人，久仰大名了。第一次见面，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我终于知道陆宁海为什么要把郑新兰就在身边做正宫娘娘了，她的优点是别的女人没有的。
不是年轻，而是……优秀。
“哪里啊，别取笑我啦，你们都比我年轻，我啊，老了……做梦都想抓住时间的尾巴，可皱纹还是一根一根爬上来了，哪像你，比我小一轮吧？正年轻着呐……”
我妈……
她何时变得善于说这种话。
伶牙俐齿从来就不是她的词啊！
郑新兰呵呵一笑，说年不年轻，打一局球就知道了。
她朝我伸手，我才慌忙把球杆等东西递给她。
“哎呀，这丫头好漂亮！”我妈突然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