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比江上船只的马达声而言，也令我畏。
我抓着被子，不断发抖。
简城一只手按着我，低声道：“别动！”
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严肃至极。
“媳妇，对不起，你别怕，别生我气。”简城嗓音很干，“要走要留，先睡一觉，睡醒再说，好不好？”
他确实变了些，尤其对我，不像以前那般张狂。
好歹他会说软话。
我就在他怀里发抖了一整夜，一整夜没睡着。
明明他是最能给我安全感的人，为什么偏偏也最让我害怕。
不敢睡觉，怕梦里梦到那个场景，可怖又血腥。
一闭眼，就是水进耳朵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时候，小腿突然一阵抽疼，所有意识都集中到小腿上。
大叫一声伸手摸过去。
“怎么了，媳妇。”简城一直没睡，他声音还很清醒。
“疼，抽筋，疼……”
我已经语无伦次了，一只手摸到我的小腿，半哄半骗。
“乖，老公帮你揉。”
他说完竟然把我的腿握着放在他肚子上，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揉nīe。
“不疼，不疼，可能刚才水太凉。”他诱导我，“你不要生气，气坏了我心疼。”
一宿折腾过去，他睡前跟我说手酸，非要放在我肚子上才罢休。
四年，没有让我们生疏。
睡醒闻到粥的香味，沙发前的茶几上，正放着。
简城穿着汗衫，头发还是湿的，应该是洗过澡。
“早上？”
“晚饭！”简城变了个人一样。
仿佛昨天扛着我进酒店的那个人不是他。
“粥让它晾着，来，我抱你去洗澡，刷牙。”
他咧开嘴冲我笑得好看。
仿佛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也仿佛，他没有结婚。
桌上还有两瓶酒，就两瓶。
“我自己去！”我下床，可是他不听，手一捞就把我捞进怀里，“不听话就打屁股！”
我看了他一眼，扬起手又想打过去。
可他猜到了：“打，你打我，以后你再怎么打我，我也认了！”
我的手，慢慢握住了。
洗澡出来，他把我放在沙发上，给我盛粥，给我分好小菜。
吃过饭，他把东西都收拾到外面垃圾桶，回来开了两瓶酒。
这些以前都是我做的。
我陪他出货，生活上的事都是我来打理，给他买衣服，买吃的，收拾东西，全是我。
今天他做得这些，令我有些惊讶。
半小时后，我们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瓶酒。
“现在九点多，喝完再睡一觉，睡醒再说。我知道你有话讲，但我不想听！”简城往嘴里送了口酒。
桌上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荆城。
我一猜就知道，是郑璐璐。
他没接，不一会儿，短信来了。
内容清晰可见。
【我知道，她回来了，你跟她在一起，但是，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吗？】
简城瞥了一眼，烦躁地把手机拿过来关了。
“你不能逃避，有些事……”
“老子说了，不想听你说话，喝酒，喝完睡醒再说！”
人间千年，万物美好。
唯有最难熬，每一步都身不由己，不是自己的选择。
因为饮酒的缘故，我睡得格外沉。
前一夜缺的觉，全补回来了。
醒来是早上八点，外面已经天亮。
简城在沙发上抽烟，烟瘾还跟以前那般大。
默默下床洗漱，换好衣服站在他面前。
“现在好了吗？我可以说我想说的话了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把烟掐灭。
“简城，你别任性，要说到做到！”我看着他的目光也难免贪婪。
说实在的，他是我梦里，现实里，都想朝夕共处的人。
“你让我回去，但是你不跟我走，是不是？”简城鼻骨很高，把他整张脸都分割得尤为完美俊俏。
有谁不喜欢？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多费口舌了。”我抿嘴微笑，“简城，你不能这样不可理喻。”
他又点起一根烟，明显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或许他不会再对我有多过分，从前天晚上之后。
“都是成年人，你不用玩什么专情。”我穿好鞋子，起身扯了扯衣服，“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就当是老朋友叙旧。”
听我这么说，他捏着杯子的手也紧了几分，下颚骨都绷紧了。
“老朋友？叙旧？谁特么要跟你老朋友？”简城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我面前，“叙旧是吧？好，我们还没叙呢！刚好早饭没吃，那你陪我做做早操如何？”
他眼神如此危险，嘴里在说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谁让你穿衣服的？还有鞋……”他低头扫了一眼，“工作了，学会穿高跟鞋了。”
这是周医生给我准备的，也不算什么高跟鞋，鞋跟就三四厘米而已。
我对穿着一向很被动，以前是云姨和薄衍，之后是我自己随意挑选，后来成了周医生替我安排。
并不在意。
可他的手，已经解开我裤子的纽扣。
轻轻一下，我心也咯噔一声。
他声音缓下去：“梁轻舟，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你是不是更有味道了……”
三分之一秒，我所有汗毛都立起来了。
要推开他，他稳如山。
要命的是他并不着急，手指顺着我的眉眼，到嘴巴，再到脖子。
“你不会有拒绝我的可能！”他轻言细语，及有耐心，“你知道，不仅是我，薄衍也等你很久了，今天，我先替他尝尝。”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比他更主动。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结了婚的人。
“简城，我讨厌你这副嘴脸！”
“讨厌？薄家家里住的那个，可稀罕得佷。”
“那你回去啊！”我下巴抬得很高，“回去就可以见到她了！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简城轻笑，手已经放在我的小腹，从衣服下摆钻进去，快速得像鱼。
“跟你怎么能是浪费时间？明明就是……时光美好，春风一渡。”
他手掌触碰到我皮肤的时候，我立马警惕起来。
手上的皮肤很粗糙，令我有种被割到的难受。
可这种感觉反而令我更加真实。
“你有妻子了。”
“那不是更刺激？”简城把我所有的话都堵进嘴里，“难道你还怕谁上门向你讨债？”
讨债我倒不怕，我怕的是问心有愧。
即便郑璐璐把我推进江里，我现在也没有想法要讨回公道。
“想不想我帮你报仇？”
我不吭声。
“想就睡服我！”
臭流氓，臭嗨！
知道我难以抗拒，还百般诱huò。
千军难敌，简城。
万马难挡，简城。
许多年尚未有人闯入的禁地被他侵占。
你没办法预期对方有多强大。
久旱逢甘霖，泉涌。
他乡遇故知，情郎。
人生盛事，无非就是此刻的享受。
我最稀罕的，便是他辛勤耕耘。
“要付出什么代价？”事后我搂着他，眨眼，“包yǎng你要钱吗？活这么好……”
他哈哈大笑，说我太没有原则，一睡就服。
“是老子活好，认不认？”
“认！”
我已经决定，不再跟自己过不去，我一生没有别的追求，做自己所想做的事。
“但我暂时不跟你回去好不好？我得把……”
简城手指压住我的嘴：“好，只要你不拒绝我，别的事都好商量。”
“那……”
“但我得回去了，晚上走！”
“嗯。”
“抽空回来。”
“嗯。”
“给你买个房？”
“不用，我暂时住酒店，等张小小和周医生的事解决了，我应该不会留着。”
“那给你卡。”
“好。”
之前的钱，应该也在简城手上，他应该回去我妈给我买的房子，我所有的存款都在那房子里。
周医生也没给我钱，所以我不拒绝。
“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他声调暧昧，握着我的手胡乱折腾。
我抬眼：“我是你……出轨对象？”
“滚！”他被气笑，“老子说了，你是我媳妇。”
“那你家里那位呢？”
“你见过有皇帝喜欢正宫娘娘的？”
“有没有想过离婚？”
“不告诉你。”他握着我的腰，“怎么办，老子憋久了，现在又想来了。”
“别胡闹，下次，下次我买好东西再说，万一中了呢？”
“小心点就是……”
……
简城走后，我洗澡睡了一觉。
第二天去警局找到谭警官，他跟我说要抓周医生，目前证据不足，不能盲目下手。
“证人就是张小小，证据……证据就是张小小屋里的监控！”我皱眉，“有什么医生会在自己病人病房里安装监控？再加上张小小作证，或者……或者我去跟别的病患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指证？反正等不了！不能等！这么多年，他做的可恶事已经够多了！”
谭警官抽着烟，咳嗽几声：“我快四十了，差不多做这行二十几年，直觉和经验告诉我，还不到时候！”
我只好哑口。
“那我呢？我现在不能回去，但我必须想办法看着张小小，不然……我……”
不然周医生肯定会为难她。
谭警官把杯子里的浓茶倒掉一半，续上新的水。
“这样，我们以找她母亲为由，把她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