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都说想念一个人久了，会再次重逢。
我想念薄衍，薄衍现在就在我身边。
也再没有什么好欲好求。
他一直在跟我分析我妈的各种不是，但我知道他没有恶意。
“这次我们过来的本身目的，不是提醒警告纪尊，而是给你妈敲个警钟，让她行为收敛一些。”
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买卖，但我知道我们待不了几天，必须要回去了。
后两日，我妈和纪尊分别来找过我们，薄衍都回绝了，避而不见。
他带我吃过饭，带我散步。
新的一年第一个月，他与我在一起消磨时光。
飞蛾一辈子没见过火，第一次见到火便被它吸引，生生要扑过去。
被烧死又怎样？
它要的只是那火。
被烧死的一瞬间，它或许以为它得到了火，再不济是跟火同归于尽了。
却不想，火还是火，它自己倒成了灰烬。
我不想揭穿我妈的不好，害怕现实让人难以接受。
“没关系，你不想就不做。”回去的路上，薄衍开着车，很轻松跟我说话，“你的意愿最为重要，我始终尊重。”
我犹豫，纠结，挣扎。
我跟他说：“好，你等我想想，年后给你答复。你今年，可以陪我过年吗？”
这毕竟是我差点死了之后第一个新年。
我没有别的诉求，只是渴望陪伴。
对父母越来越死心，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他。
“跟我回去过年。”他眼角看着我，“奶奶那边，我会跟她说，你总不能一直在外面。”
“不，你结过婚的人，我……”
“听话！”
“好。”
或许对一个人言听计从不是坏事，至少自己再不用动脑子。
……
很久没有和薄衍一起回薄家了，大门也不像脑子里想的那要难迈。
楼上鸦雀无声，但我知道上面有个人。
“小轻舟，你终于又来了，云姨想你想得紧！”云姨见我是跟薄衍一起到的，表情丰富不少，也高兴。
她可能不知道年轻人到底在玩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狼狈。
“给她准备点生活用品，在这里小住半个月。”
“合适吗？我一个……”
一个外人。
薄衍坐在沙发上，显然对我的问题没什么兴趣。
我眼睛时不时看向楼上，心总是悬着。
可每每想到，她把我推进江里，让我没了孩子，心也就硬了几分。
朱娅红急匆匆过来见到我脸色难看异常，她指着我鼻子想说什么，又终究什么都没说。
“奶奶，好久不见了。”
将近五年，她样子倒是没便多少，气势也是依然。
趁薄衍去卫生间的空隙，她终于还是没沉住气，问我过来做什么。
“过来当然是霸占薄衍，让他离婚，然后再让你们薄家承认我，顺便……给你们添个香火。”
“不用！”朱娅红手里的念珠被她盘得很好，“我孙媳妇就在楼上，她会给我……”
“薄衍碰过她么？”我轻笑起来，觉得自己像个坏人，“不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就是你现在的孙媳妇，害你没了曾孙，我为什么一直没再来，也是因为她！其中过程我不想赘述，总之我来，就是要进薄家大门！你认也好，不愿意也好，无用！”
朱娅红并不惊讶，她应该能想到一些事。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把手上的念珠拍在桌上。
我永远都记得，她在陆昊羽面前叫嚣，说孩子，我是你奶奶。
那时也不过七八年前。
朱娅红始终是朱娅红。
“我在这里过年，不知道今年郑家的人会不会来。”
来了更好，我要宣夺主权。
朱娅红叹息一声：“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以前家里来了头小狼。”
“你没看出来的多了。”
说完我还是上楼了，推开关着郑璐璐的那间房，她现在倒挺安静。
我进去，开了灯。
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头发散着。
“郑璐璐，别来无恙。”
我相信薄衍的话，她是有点疯了。
方面她准备推我下江的时候，就已经神志不清。
见到我，她瞬间瞳孔放大，要尖叫。
我速度比她快，上前用膝盖压住她的腿，手捂着她的嘴。
“云姨把你收拾得挺干净啊！以前她待我也很好。”我像跟她拉家常，“现在我回来了，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多亏了周医生，他把我照顾得太好，等了我四年，让我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已经有孩子了！”
我说话声音很轻，把血淋淋的过去撕开来回忆和诉说，对我恶言本来就是一种残忍和艰难。
可是我看她的表情，有种报仇成功的感觉。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这么残忍了。
“郑璐璐，我从小住在薄衍家，是你途中来了，你知道他在我身上索取了多少吗？我还没来得及索要他的，你就来了……”
我竟不知道自己心里有这么多怨恨埋怨。
郑璐璐被我捂着嘴，说不出话，我只看到她双眼中除了惊恐还有惧怕。
“你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残忍，我不会推你到江里，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松开她，她咯咯咯地笑。
……
下楼后，薄衍和朱娅红在说话。
他现在的确不像以前那样闷。
也不问我去哪了，只让我吃饭。
云姨一直看着我，说这么多年了，我还跟小姑娘一样，没什么变化。
“明明都憔悴了！”我感慨，“都这么多年了，不说别的，就早上醒来，也没有以前那么有精神，老觉得疲倦，睡不够，可真要睡，又睡不着。”
朱娅红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快三十岁的人了，也不应该这么天真。”
她也七十多了吧。
比纪尊大一些，大十岁左右。
“小衍，奶奶也认了，既然你不喜欢楼上那孩子，她现在也疯疯癫癫的，帮不了你什么，不如……不如你就跟她离婚吧！虽然是我们家对不起她，但你是奶奶的心头肉，奶奶不想你守着这么个人过一辈子。”
哟，朱娅红这是真的想通了，在考虑我说的话。
她也知道，郑璐璐已经没办法给她添香火。
“离婚的事，再说。”薄衍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尤其在家的时候，不爱说，“至于生孩子，轻舟决定。”
“为什么？”晚上回房间之后，我第一时间提出疑问，“你为什么不离婚？以前我觉得你不离婚是因为奶奶，现在奶奶都同意了，你为什么不离？真觉得她好？”
薄衍轻描淡写地脱掉衣服，不想回答我的话。
我正要追问，他转身，把我双手抓住，压在床上。
“不冲突，先生孩子。”他膝盖分开我双腿，附身吻过来。
“薄衍你别太……”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
云姨在外面大声呼救。
我和薄衍对视一眼，他起身穿好衣服往外，我也整理衣服头发追出去。
云姨在郑璐璐的房间里喊！
薄衍先进去，我跟在他后面一步，还没看清楚，就见郑璐璐光着脚踩在碎玻璃上。
“小衍，你来啦……”郑璐璐从看到薄衍开始，眼中就没有别人，“刚才我把杯子摔坏了，脚疼，你抱我好不好？”
她脚下全是玻璃，血在地上，惨不忍睹。
薄衍走过去，也没回答，直接把她拦腰抱起。
不知道哪来的小心眼，我就是妒忌。
妒忌郑璐璐是薄衍的妻子，妒忌她……可以肆无忌惮。
“我去医院，你早点睡。”
“我陪你去！”
“不用。”
他们走了，云姨打扫房间。
“她怎么会有玻璃杯子？云姨，她不应该用塑料制品吗？万一像今天这样伤着怎么办？”
云姨说是郑璐璐非要的，她也没在意，就给了。
郑璐璐哪里是疯了，明明就特别有头脑。
薄衍一整夜都没回来。
天亮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他，他在那边声音都熬哑了，说郑璐璐不见了。
“什么，你等着我让人去找。”
“不用。”
“今天你公司年终会，你去吧！我找人，你知道我也有几个朋友的，这事不能让魏思铭知道，快过年了，我不会自私到胡来。”
电话对面安静了很久，最终挂了。
我知道他同意了，我立马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给柔柔打电话。
听完我简单的叙述，她在电话那头几乎要火大到冒烟了。
“丢了就丢了吧，你积极什么，你别忘了，她……”
“柔柔，帮我一次，人命关天。”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清醒地认识到，我永远没有办法做一个恶人。
就像有的人永远没有办法做一个好人。
云姨在家等着，说也有可能郑璐璐会回来。
我自然没有反驳，跑出去没多久，胖鱼就骑着机车来了。
他们倒是把我各种事打听得清楚。
我让他先去医院附近转几圈，都没找到人。
一个姑娘，脚上还有伤，能跑到哪去。
“不是我说，大冬天的，谁不在家待着，非要出来折腾。”
我没吭声，脑子里反复琢磨她能去哪。
“薄衍让人查过监控？”胖鱼问。
“应该昨晚就查过，不然不会一也不回！”
对薄衍我还是了解的，他心思缜密，第一件事除了找人那绝对是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