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但我没有失去希望。
以前我连汉语都说得不够好,现在好歹会英语。
我有花不完的钱,每天钱包里都是满满的,只要我英文老师夸我,陈永发就会给我很多钱。
他的钱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完。
开始有很多姐姐妹妹巴结我,扎堆要跟我玩。
她们一个个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姑娘都有。
我在她们中间,也算是特别的一个。
我的头发再也没有编过脏辫,而是剪短了不少,跟她们一样,烫成了卷发。
陈永发没说我,只说我可能更食盒金色头发。
他说我的眼睛,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礼物,也是给他的最好财源。
到荆城之后,他说话的方式似乎不一样了,更加直接。
我整日活在后悔中,后悔跟他来了这里。
越来越寡言,越来越想念我大西北的一方寸土。
蓝天白云,青青草地。
我始终有种隐忧,我这辈子也回不去了。
……
永远难忘的一夜,是十七岁生日那天的夜晚。
那时候已经跟陈永发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了。
我已经快要接受事实,接受自己以后永远都要在这里的事实。
生日,他把所有会所的VIP客户都请来了。
我之前只是学习,学习神态,走路姿势,学习英文,学习北国的语言,学习很多知识。
可以说将近两年,陈永发在我身上下了血本。
我不明白,我们那边姑娘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对我如此“厚爱”。
或许真如他所说,我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
十七岁那天,他送我一条翠绿色的裙子。
不苟且,不张扬,不风情,不寒碜。
有的只是得体,只是清新但不失韵味。
她送我一尊公主皇冠,跟在场的人说:“给你们介绍一下,可能有人见过,但有人不认识,这是我闺女,陈蕊。”
会场“仙气”弥漫,很冷,但我仍然笑着。
我涂着最衬我的色号的口红,张嘴就笑得腼腆,却也同时,笑得比那些明星还要灿烂。
很清楚地记得底下是怎么欢呼的,男人们的眼神看着我,如狼似虎。
如果不是台下围了一圈保安,他们可能早就围上来了。
有一种叫虚荣心的东西,在我心底里慢慢生长。
以前我从不会有这种感觉,但当我成为他们眼中的“肉”,我的心态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但这过程没有维持太久,我就彻底领略了一点:高处不胜寒,有得必有失。
那天晚上,甚至已经有人明目张胆很直白地问陈永发,问他什么价才可以。
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左右,怎么会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但还是要记住陈永发跟我说的,不管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必须保持笑。
“价就不谈,这毕竟是我闺女,舍不得,舍不得。哈哈哈……”陈永发虽然说着,但还是没忍住笑。
我能看出来,这天他是真的很开心。
但一直到深夜,宾客散去,我卸了妆正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浴室门开了。
我没有惊呼,以往陈永发也会过来一下,水面都是泡沫,除了脖子以上和搭在浴缸那头的小腿,他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可这天,他是真的很高兴,站在浴缸旁边,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看着我。
就像几年前,他跟我在草原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
我头发散在胸前,他伸手把我的头发拨开,搭在浴缸外面,然后他的手就伸向了我的脖子。
吓得我一缩……
这么多年,我虽然在这里浸染着,泡着。
但我几乎没有被谁这样碰过。
他的手指和手掌都很粗粝,令我非常不舒服。
“永发,你做什么?”
他笑起来,好像是之前在晚会上没消的笑。
“怎么了?事到如今,忘了我这个爸爸了?”他的笑令我不寒而栗,想起身,却想起我寸丝未缕。
而他一只手抓着我胳膊,另一只手开始解他的衣服扣子。
除了摇头,我不知道该做别的什么。
摇晃到自己头晕,似乎也无济于事。
很快,他连裤子都脱了。
我看到的东西令我作呕。
因为我这反应,他愤怒至极,一巴掌打过来,把我扇懵了。
我眼前全是星星,耳边也是不断的嗡嗡声。
他一脚才进来,水花四溅。
我没有去过大海,却听到了浪花的声音,我没有去过大海,却听到海水拍打岸边石头的声音。
甚至,我不敢睁开眼。
平心而论,我吃一个很能吃痛的人。
从马上摔下去,摔破膝盖,摔破额头,我甚至都不吭一声。
但现在我确实觉得被撕裂了。
他说,他一点点养起来的人,他一点点精心培养出来的人,第一口,怎么可能喂给别人。
再多的钱也不换。
于是那天晚上,我的人生有了新的改变。
不想去思考这些改变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东西,也不想去计较这场改变对我来说失去了什么。
得失之间,就是人生。
我再后悔当时跟着陈永发走,也已经无用。
那天之后,他也不太经常找我,而是让我保持之前的生活习惯,仍然要学东西,仍然跟之前相差不多。
其实我会猜,如果我嫁给了三郎,会怎样?
现在我们有没有很幸福,即便他之前睡过别人。
现在我孤身一人在会所,陈永发根本就不算是跟我相亲的人,他是我的仇人。
即便他不太欺负我,但他已经把我伤得太深了。
他给我的伤口在心里,也在身上。
我确实有变化,变得喜欢跟这里的姐姐们一起说话聊天甚至八卦,这是以前我的生活中所没有过的。
因为从那天起,我觉得我在本质上,跟她们已经没有区别了。
我开始抽烟,本来陈永发不让我抽烟是因为要我唱歌,烟熏嗓对女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烟熏嗓,就容易认为是男人嗓。
可陈永发管不住我了,每次他跟我说不准抽烟,我就对着他吐烟圈。
他刚要发火,我便会笑嘻嘻的,一头倒在他怀里。
“我不唱歌还可以做别的,你现在这么紧张我,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成这样。”
“我宁愿你喝酒,也不愿你抽烟!”陈永发留起了大胡子。
我很开心他这么说:“好啊,那从今天开始,我多喝酒,烟酒不离手。”
“你……”
我挺直腰背:“如何?你要是说过分的话,我不保证我不给你捅娄子!”
“哼!”陈永发把头偏到一边。
我知道他妥协了。
毕竟我就是赚钱的工具,是一把好手,他怎么舍得,怎么忍心对我过分,万一我有什么过激行为,他这几年的心血和银子就白花了。
久而久之,我成了一个极端的人,有时候冷面,有时候热情。
全凭我心情。
陈永发也挺厉害的,把我彻头彻尾改变了,从内到外。
从性格到习惯。
又或许,我陈蕊这辈子的命,是这个,而不是草原的那个。
要不,我怎么会忘了我自己的名字,而只记得我叫陈蕊呢?
可我想,我骨子里应该是保守的。
陈永发过后,我没有过别的男人。
偏偏我赚钱得心应手,那些人就算不要我,要不了我,也会给我钱。
这其中有钱的不少,没钱的更是一大把。
有个叫胖鱼的,一直追求我,到处宣扬我是他的人,我也懒得搭理。
毕竟,没有放在眼里,就不会搭理。
就这样,我过了十七八岁,到了我十字来头的年纪的最后一年。
我遇到了我这一生,最爱的男人。
我或许永远不会忘记他,因为在我看来,他也是个全新的人,跟我在一起。
他是我在会所门口捡到的。
当时他浑身是伤,一看就是跟人打架斗殴,以一敌众,失败了逃亡。
一定是看会所门口人多热闹,就跑过来了。
当时他倒在我脚边,用狼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这双眼睛太吸引我了。
我这辈子多管闲事两次。
一次是在我家,十二岁那年我骑马去集市,遇到了陈永发,他向我问路,然后骗我上路。
第二次便是这次。
这个看着跟我差不多大的狼狗,把我咬住了。
我偷偷把他弄到我房间里,还好我的房间够大。
他是第一个躺在我床上的男人,就连陈永发都没机会睡我的床。
他受伤很重,一直皱着眉,一直摇头,一直出汗,但一直也没醒。
我称病,不让任何人进来,让我信得过的小丫头去买饭菜,就躲在屋里吃。
吃完那小丫头会来收拾。
她见到这男人第一眼的时候就惊呆了,说我疯了,捡这么个危险的男人回来。
我抽着烟,觉得十五岁之后从来没有这么快乐刺激过。
陈永发出去出差,只是偶尔打电话来问我的情况。
我都装作跟平常一样,按部就班说了一通,他不多怀疑,每次说几句就挂电话。
每天,我都在等这个男人醒来。
还好,我十二岁之前生活在大西北,我懂得跌打损伤怎么治。
虽然他骨头脱臼了,腰也被人打得伤势严重。
但,我自有我自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