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山本一木抹去脸上的灰尘,被炸塌的院墙外,烟尘弥漫。
“把那个铁筒也带上!”山本嘶吼着,冲残存的部下下令,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刚刚发射过火箭弹的武器。
“快!支那军的火力太猛,我们需要它开路!”
一名士兵踉跄着捡起火箭筒,护卫着山本,几人一头扎进了那个刚刚被暴力撕开的缺口。
然而,就在他们脚踩在碎砖瓦砾上的那一刹那!
烟尘尚未散尽的墙后,几道黑影猛然站起,手中冲锋枪的枪口,喷吐出复仇的火链!
“哒哒哒哒——!”
近在咫尺的扫射!密集的7.62毫米子弹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特工队队员,胸前爆开一团团血雾。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倒下。
身体在弹雨中剧烈抽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趴下!”
山本一木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身前的一名部下当作肉盾推了出去,自己则狼狈地向侧方翻滚!
子弹噗噗噗地钻进人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山本借着这零点几秒的掩护,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对着那几道黑影的方向悍然还击!
“砰!”
枪响了。
对面一道黑影猛地一晃,身体巨震,向后踉跄了一步。
打中了!
山本心中一喜。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那个八路军士兵,只是晃了一下,竟又稳住了身形,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头,再次将枪口对准了这边!
防弹背心!
山本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些土八路,身上居然穿着帝国都未曾普及的护身甲!
“该死的南部麟次郎!你这废物造出的也是枪?!”
他气急败坏地咒骂着,又补了两枪,却再也没能创造奇迹。
对方的火力网已经再度覆盖过来,压得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撤!向东边山林撤退!”
山本再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的暗巷,带着残兵败将,亡命奔逃。
……
夜,更深了。
城郊的一处密林中,山本一木背靠着一棵枯树,剧烈地喘息着。
脸上,军服上,满是硝烟与血污,狼狈不堪。
他活下来了。
“哼,一群蠢猪。”山本的嘴角扯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以为靠着几件新式武器就能围住我山本一木?这次我没有安排任何接应部队,他们就算把陈家湾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我们一丝一毫的踪迹!”
他甚至想,等回到城里,一定要散播出消息,好好羞辱一番八路军那可笑的铁桶阵。
他转过头,想对自己的亲兵们分享这份劫后余生的喜悦。
目光所及,却只剩下三两个同样浑身带伤,眼神惶恐的身影。
他最精锐的特工队,在今夜,几乎折损殆尽。
那股子得意瞬间被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尖啸划破夜空。
山本猛地抬头。
一颗惨白色的照明弹,拖着长长的尾迹,摇摇晃晃地升上高空,在最高点嘭地炸开,瞬间将整片山林照得亮如白昼!
“不好!”山本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果然,山脚下,原本寂静的黑暗中,无数道人影从林地里涌出,是整建制的步兵!
他们队形齐整,动作迅速地开始登山合围。
一道道雪亮的手电光柱在林间交错晃动。
山下的公路上,几辆造型硬朗的越野车更是直接打开了远光灯,刺目的光柱直射山腰,将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将的藏身之处照得一清二楚!
他们,早已是瓮中之鳖!
“山上的孙子们听着!”
一个粗犷的嗓门通过扩音喇叭传来,震得林间的飞鸟都扑棱棱飞起。
“你爷爷孔捷在此!识相的,把武器都给老子扔了,滚下来投降!老子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孔捷就站在一辆BJ212越野车的引擎盖上,一手叉腰,一手举着个铁皮喇叭,威风凛凛,唾沫横飞。
山本一木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听不懂那粗鄙的中国话,但那语气中的戏谑与蔑视,他听得明明白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山下用日语高声喊话,试图进行谈判,拖延时间。
“团长,这狗日的叽里呱啦说啥呢?”
旁边一个战士捅了捅孔捷。
“欧立新!你个秀才,给老子滚过来!翻译翻译!”孔捷扭头大吼。
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赶紧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侧耳倾听了半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团长……我这日语也是二把刀,就听懂个大概……”
“大概个屁!他说了啥?”
“他说……我们八路军的待客之道很特别,他很欣赏,还说想请您下去喝一杯?”
欧立新越说越没底气,这翻译得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我喝你娘的脚后跟!”孔大团长勃然大怒,抢过喇叭,对着山上就是一通国骂。
“你个狗娘养的,死到临头了还敢消遣你爷爷?告诉你,要不是你那颗狗头能跟李顾问换飞机大炮,老子现在就调炮营过来,一炮把你轰成渣!”
欧立新在旁边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团长,李顾问说了,没了脑袋,他的指挥刀也一样值钱……”
“哦对!”孔捷一拍大腿,“指挥刀也行!”
山上的山本一木彻底懵了。
他只是按照帝国外交辞令,礼节性地表达了。
“希望与贵军指挥官进行一次真诚的交流。”
怎么对面就跟疯了一样?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更谦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谈判请求。
山下,欧立新又是一阵抓耳挠腮的翻译。
“团长,他又说我们如果不下去,他就上来请我们……”
“反了天了还!”孔捷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推开欧立新,对着喇叭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你丫等着!”
山本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两个汉字的发音——“deng zhe”。
等着?
这是答应了?
他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来,支那军的指挥官虽然粗鲁,但还是愿意接受一个帝国军人的谈判邀请的。
“把我的指挥刀取来。”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军服,对着仅剩的亲兵吩咐道,已经开始思考该用怎样的措辞,才能在保全自己性命的同时,最大限度地维护帝国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