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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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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琪姐,现在是夏洛儿打了你啊,我们才不管她的父亲是谁呢?像她这样子鲁莽冲动的性子,迟早会害死人的!”

传播了绯闻的那个女孩子看到萧子琪的脸黑得可以拧出水来了,为了将功补过,她快速地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个角度上,果然地,萧子琪听了她的话,脸色又稍稍好看了些。

萧子琪点点头道:“虽然她是打了我,可是,我们毕竟也错在先,那就是我们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这对她也是很大的打击,”她又看了看杜飞飞,语气有些冷漠地说道:“等一下警察来了,我会亲自跟她解释清楚的。”

“子琪姐,你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我祟拜你!要说那个夏洛儿也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两句不合就动手动脚的,今天子琪姐你可以原谅她的过失,那明天呢,后来呢?她再是打伤了同学怎么办呢?”

“就是啊,强烈要求校方辞退夏洛儿!”

???

旁边已经有不少的女同学义愤填膺地叫喊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呢?

“飞飞,你搞什么啊,夏洛儿现在已经与全校为敌了,你现在为她说话,不是往死坑里跳吗?”伍怡欣看到杜飞飞的话已经挑起了民愤,她忙不迭地将她拉到一旁,小声地劝道。

杜飞飞白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蒋冰芬在旁扭扭捏捏地对伍怡欣道:“怡欣,我瞧着洛儿也不像那样的人,她其实心地挺好的,就是不善于表达出来罢了,再说了,无论她的亲身父亲是谁,他是他,她是她,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蒋冰芬,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飞飞就是让你给教唆的!”伍怡欣啐了她一下,又继续劝杜飞飞道:“飞飞,我们走吧,反正夏洛儿留在西南也是祸害人,我们班里的老师同学们,有哪一个喜欢她啊!”

伍怡欣心一横,便挟连带持地将杜飞飞带出了饭堂。

其实,她说的是事实,大学一班的老师同学们,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夏洛儿交好。

当然,她所说的这些人当中,除了谭子健。

自从上次表白被隐晦地拒绝以后,谭子健的感情一直处于波浪中飘荡的状态,他想靠岸,可是,每当他一看到夏洛儿的影子,他就失魂落魄地将自己的雄心壮志忘得一干二净了。

关于夏洛儿的种种传闻,他也一一听到耳里,铭记在心里。无论是女生们爱慕的谢明浩,还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谢明轩,夏洛儿与之有关系的男人,都是非凡之辈。

人总是这样子,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惦记着,惦念着惦念着,就会成为一种习惯,挥之不去,就像吸烟一样,慢慢地上瘾了。他每天都会去收集有关夏洛儿的消息,再默默地躲在一个角落里,用目光去追随她,竟也是一种难得的自娱自乐。

夏洛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声,就冲出了饭堂,谭子健当时就跟在她的身后,目睹她与萧子琪成争执的整个过程,他第一次看到她发怒发狂的样子,他的心隐隐地被揪住了一样,脑子里也来不及考虑,随后就尾随夏洛儿而去了。

一个钟以后,学校的校园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纷飞的花瓣儿,带着特有的温情轻轻地触摸着她上下颤粟的肩膀,还有那被悲痛感染了的鸟雀儿,它们也驻足在枝头上,注视着她,仿佛在用它们的沉默来表达它们的同情与关爱。

夏洛儿一个人躲在树林深处,参天而起的大树将那暖暖的阳光阻拦在外面,偶尔吹拂过一阵凉凉的风儿,她呆呆地望着前面的一切。而那里,除了一棵苍老的快要掉光叶子的大树,便什么也没有了。

她该怎么办呢?她该何去何从?

谢家不能回了,学校也不能回了,就连毕云山寺也不能回了。她没有脸再见师父,她辜负了她老人家的期望。

可是,为什么人世间会有这么多的烦恼跟忧伤呢?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离开毕云寺,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要面对这么多的困难。

她两只手掩着脸,无声地抽泣着。

哭吧,尽情地哭一场,哭过以后,你还是夏洛儿,你还是那个冷漠而孤单的夏洛儿,你从来都是一个人,只有挺过去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她忧郁地笑了笑,将眼眶里含着的眼泪硬硬地吞进了肚子里。

“夏同学--”

从背后又传来了一个很是微弱的呼唤声。

她快速地伸出手背擦干了眼泪,掉过头来,看到了大树旁走出来那个穿灰色运动装,牛仔裤的男生。

是他,是上次跟她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的那个男生。

她困惑地站起来,望着他,脸上甚是彷徨。

看到她还是那样的表情,谭子健心情很复杂,要说他们两个人也认识快一个月了,可是,她总是记不住他,就是在面对一个陌生的路人甲乙。

“你---”她喃喃开口道。

“行了,我叫谭子健,我是你的同学。”谭子健以为她还要说“你是谁”之类的话,他索性自己介绍自己得了。

他的心像滴血似的痛,难道他就长着那么一副大众脸吗?

“我知道你叫谭子健,我还知道你就坐在我邻桌。”她听到这个男生孩子气的呕气声,不知为什么,她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发自肺腑,干干净净地,就像雨后的阳光。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纯真而婴儿般的笑容,他痴迷了。

原来,她笑起来的样子,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动人。

“谢谢你,”他有些激动地说道。

她糊涂了,“为什么要感谢我呢?”

“因为你记住了我的名字。”他搓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她转又坐回到椅子上,两只眼睛无神地望着前面,她轻问道:“谭同学,你找我做什么呢?”

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发呆。

“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谭子健看到她对自己一点也不感兴趣地样子,他的心冷了半截,可是,她总算是记住了他的名字,不是吗?他还是有机会的,正想着怎么开口安慰她的时候,她又说话了。

“嗯,连你也要来嘲笑我吗?”她扬起了那好笑的嘴唇,弯弯的,薄薄的嘴唇挤出了一道漫不经心的自嘲。

“我没有,”他急急辩护道,想了想,他也坐到了椅子上,他偷偷地打量着她,带着好厅奇,还有探索的心理,“不是你的错。”

他没头没脑地迸出这么一句。

“什么?”

“我说,就算谁是你的亲生父亲,都不是你的错,萧子琪不该那样对你,”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大胆而直接地说道,“如果警察问到,我可以做你的证人,我会向他们证明,是萧子琪挑衅在先的。”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闪亮闪亮的。

突然听到那句“不是你的错”的话时,她的心里莫名地被感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人在黑暗的雨夜里为她点燃了一盏灯,虽然光灯不足,可是,却让她心生勇气。

是的,不是她的错,无论是谁,都不能因为她的出身,还有过去而指责她,她完全可以回到毕云山寺去,她要重新回到师父的身边。哪怕师父要打她骂她也好,她也要回去!

想到这里,她又振作起来了,她站起来,呆呆地望向谭子健,好像要将他铭记于心似的,她笑道:“谢谢你,我要走了。”

那种归家似箭的心情,让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了,她必须先回到谢家,再将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好了,还有希希,她也是要带回去的。

她的种种迹象在谭子健的眼里却怎么看都不正常,尤其是他看到她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的样子,他都已经吓破胆了。

她肯定是万念俱灰,感到人生没有一点盼头了,所以才会跟他道谢,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还有,她那句“我要走了”,意义之广大,他能不多想吗?

他急急地拦住了她的去路,脸容紧张地说道:“夏同学,生命可贵啊,你还是想开一点吧!”

“我没事,真的,我真的要走了。”她望着他,目光里充满了困惑,“对了,我想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那就这样吧!”

谭子健怎么可能拦得住她呢?她只需微微从他的身这绕过去,就走远了。谭子健再追跑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原地追悔莫及。

“天哪,她就这样地离我而去了,可怜的是,我竟然不能阻止她!”

他抱头痛骂自己道,想了想,他又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里面的一个电话。

“请问是谢明浩学长吗?我啊,我是夏洛儿的同班同学,我叫谭子健,哎,先别说这些,今天夏同学在学校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对,我就是要告诉你,她可能会自杀啊,你赶紧去找她吧!”

长话短说地,他大概将夏洛儿在学校饭堂里如何受辱,刚才又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等等统统告诉了谢明浩,等他冲着电话里头大吼大叫的时候,电话里头早已嘟的一声没有声音了。

“哎,夏洛儿,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谭子健放下手机,对着天空茫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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