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就在谢明轩询问弟弟为何要说这些话的时候,会场里又传来了一阵很急促的呼唤声。
“文迪,你怎么了?”是梁优的声音,她扶住了身边脸色惨白无色的文迪,尖叫起来。
那些宾客们个个惶恐不安地走了过来,他们将这两母子围拢住了,有些女宾客看到文迪面无人色,汗流满面的样子,她们个个掩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妈妈,我的心好难受啊!”文迪捂住了胸口的地方,目光里充满了慌乱。
梁优急得脸色也是煞白一片,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没有办法思考问题,文迪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当时陈教授可是打满包票地说他并无大碍的了呀!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他的病又犯了呢?
“医生,快请医生!”文振声闻声赶过来的时候,他立即雷厉风行地对着那些服务员喝声道。
他走近文迪的身边,腾出手来扶住了他的肩膀,急声问道:“迪儿,你怎么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喘息未定,头上也是冒头大汗的。
“爸爸,我的心好痛!”文迪痛苦地吟声道。
“医生!该死的,这个时候张医生去了哪里!”文振声暴跳如雷,他大声骂了起来。
很快地,从人群中就走进来一个小秃顶头的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他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当他拿着探听仔细地为文迪探听了心脏的地方时,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他又快速地翻看了一下文迪的眼皮,最后,他颓丧地垂下头,对着文振声说道:“文先生,我怀疑文少爷食物中毒,要赶紧送去医院治疗。”
这话如晴天霹雳,文振声跟梁优对视了一眼,只见梁优咬着牙说道:“来人啊,赶紧将少爷送去医院!”
“哎呀,痛死我了!”文迪涨红了脸,他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不断地呻吟道。
那些赶来的服务员刚要把他抬起来,他就狠狠地骂道:“别碰我,哎呀,痛死我了!”
“迪儿,你忍着点,妈妈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啊!”梁优难过地哭出来了,她不得不安慰他。
“妈妈,救我啊!”文迪紧紧地捉住了梁优的手。
旁边那些宾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其中文迪的舅舅梁大为也在人群当中,他跑了过来,对着文迪安慰道:“迪儿,你也别慌,舅现在给你找人去啊!麻烦各位让一让,陈映容小姐,你在哪里啊!”
他对着人群呼唤道。
不一会儿,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她走到梁大为跟前的时候,看到面前的情景显然也吓了一跳,她惊讶道:“梁先生,这是怎么了?”她又跑到文迪跟前,跪在他的身边,她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屏息静听了一阵子,她皱着眉头,定定地望着文迪一眼,忽然问道:“文先生,请问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啊!”
“啊!”文迪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咬着牙回答道:“什么啊,我今天可是吃了不少的东西啊,到底怎么了?”
“哎--”陈映容以微不可见地叹息了一声,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玻璃小瓶,又从里面倒出来一颗乳白色的药丸,她将药丸递给了梁优,嘱托了她一下,待梁优半信半疑地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一杯开水的时候,她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从里面抽出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女孩要为文迪针炙治疗了。
文振声起初还有一丝犹豫,倒是他旁边的梁大为开解道,“陈小姐是毕云山寺里的大徒弟,医术向来精湛过人,妹夫你大可放心。”
陈映容熟练地拿起银针,她对着文迪手掌后腕横纹凹陷中的位置猛地扎了一针,文迪则痛得哇哇大叫起来,其状颇为恐怖,紧接着,她又对他的手背1.2掌骨间,第2掌骨桡侧中点的位置扎了一针,这一针扎下来,文迪的叫声更加的凄厉起来了,他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无奈,陈映容紧紧地按住了他的手,瞧准了穴位后又扎下了第三针。
她回过头来,对着梁优点点头,梁优心里七上八下地,可也只能将那白色的药丸送进了文迪的嘴里,再给他灌了一杯开水。
文迪吞下药以后,起初还狂躁不安,嘴里胡谄乱语,渐渐到了最后,他就安定下来了。
时间过去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众人看到文迪已经呼吸平缓,脸色也渐渐地有了红润,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梁优扶着文迪到休息的地方去了,文振声的脸色舒缓了一下,他望向陈映容,说道:“陈小姐,我先谢谢你救了文迪的性命!”不过,他的目光深处却藏着凌厉的寒光,他又问道:“陈小姐,我还有一个不便之请,文迪是食物中毒,还是另有隐情?”
刚才他看到她欲言欲止的样子,他就猜想到她可能知道真正的事实。
所有的人都望向陈映容,看到她的脸还沾着汗水,还有她那真挚而诚恳的目光,他们对她的好感又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文先生,此事还是不宜再提了,请你看在我为令公子诊治的份上,请你不要再提了,”陈映容脸上带着慌乱,她急急地望向人群中的一个方向,当文振声看到她望的人正是谢明轩的时候,他也吃惊不少,难道,文迪中毒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明轩,你过来一下,”心里疑团层层,他不得已把谢明轩也叫到了身边。
谢明轩跟谢明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文迪中毒的事情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尤其他们注视到众人将目光都投注到他们身上的时候,谢明浩铁着脸,对着文振声冷声道:“文伯伯,你叫我大哥出来是什么意思啊?”
“明浩啊,你们别误会,我认为陈小姐找明轩出来是有她的主意的,”文振声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别以为他想得罪谢家。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也只有豁出去了。
谢明轩若无其事地走出来,他疑惑地看了一眼陈映容,后者的脸又升起了一阵红潮。
“陈小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要陷害文迪了吗?”文振声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映容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她垂下头,像是在做重大的决定一样,当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目光里已经多了一种别的东西。
“其实,文先生,根本就没有人要害令公子。”她平静地说道。
“什么,没有人害他的话,他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文振声听了,再也镇定不下来了,他还以为这个女孩会说出什么惊人的事实来呢?
看到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陈映容越发淡定地说道:“真的,我向你保证,这纯粹就是一个意外。”
“你说下去!”文振声寒着脸,他的话掷地有声,会场的人惊得鸦雀无声。
谢明轩也饶有兴趣地望着陈映容,这个女人有意思,绕了那么多的弯,费尽心思地,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好好管教洛儿,”陈映容突然痛切心扉地说道,她的眼睛里隐隐地多了几点泪花儿,“当初洛儿来到谢家的时候,她为了保全小文少爷的性命,给她了服用了一些药丸,可是,因为她的年幼无知,她不知道那些药丸对小文先生的哮喘病是有好处的,却间接地损害了他的心脾,所以,请大文先生你念在我师妹好心办事的份上,就原谅她吧!”
她的话像一颗炸药一样,在会场里掀起了狂涛骇浪。
“哎呀,她说的是不是谢家晚会上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啊!”
“可不是嘛,当初看她那仗势倒是挺厉害的,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天赋异人的小神医呢?谁知道,原来是个小屁孩,净捣蛋!”
“幸好她的大师姐通情达理啊,要不然,文家少爷有个好歹,文家决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
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传进了陈映容的耳间,她的心头一喜,脸上却越发的诚恳道:“文先生,请你原谅我的师妹真的不是诚心要害小文先生的,她也是救人心切而已,我向你保证,用不了一个星期,我就能帮小文先生调理好身体,我以毕云山寺的名义向你发誓。”
她说着便举起手来,那态度,那行为,竟让文振声一点气也生不出来了。
不过,作为晚会的举办人,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快的。
“行了,陈小姐你就不用再帮你的师妹说话了,如果她有你那样的成熟与睿智,那么像迪儿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希望陈小姐回去以后,能将事情的原由告诉你的师父,也顺便给你那不懂事的小师妹提个醒吧!”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却句句警惕在心上。
“文先生,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意思转达给我师父,还有我那任性的师妹。”陈映容诚惶诚恳地回答道。
文振声却没有看到她在低下头的时候,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喜悦。
恰恰地,她那个小动作却被旁边看好戏的谢明浩逮个正着。 谢明浩眼中的精光一闪,他突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