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谢明轩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吧!”谢明浩呵欠连连,他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谢明轩也觉得今天着实累坏了,尤其要应付像陈映容这个精明的女人!他抬腿就要走进自己的房间,却看到秋管家从对面房间里走过来。
他问道:“秋伯,你做什么?”
秋管家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神色有些伤感地说道:“我去收拾一下房间,夏小姐走了,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这种事情不是有佣人去做吗?”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秋管家温厚地说道:“我没让人去收拾,我总觉得夏小姐还要回来的,所以--”他望向谢明轩,目光直接而犀利,“少爷,我们再等等吧,等等夏小姐。”
“行了,秋伯,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他的心情又显得暴躁不安,想到她的杳无音信,她的不辞而别,他的心里就像扎刺一样的难受。“明天,毕云山寺的大弟子陈小姐要住进我们家,你让下人准备准备吧。我累了,你下去吧!”
他挥挥手,秋管弯弯腰,就走了下去。
他转过身,手里握着锁柄,突然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念头。他松开手,走到了对面的房间。
“咣”的一声轻响,他推开了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头顶上是一盏正方形的吸顶白炽灯,暖暖的柔柔的光线洒落在他的头顶上,就像是被情人的手轻抚着的温柔。房间四周贴着米黄色的印花墙纸,中间是一张白色的床,挂着宽大的米黄色帐幔。
整个房间简洁明亮,素雅之中带着平静。
他的眼睛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很俏皮的身影,她皱着眉头,头上扎着一条乌黑的马尾,两只眼睛大大的,亮亮的,比头顶上那水晶灯还要耀眼,还有动人心魄。
“喂,你跑过来做什么!看我不扎你两针!”她扬起了手中闪闪银针,嘴唇勾出胜利的微笑。
他不由地笑了。
紧接着,场面突然又一转,房间里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那个像百灵鸟儿一样轻灵的身影也不见了。不见了。
他的心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有些闷气,他抬腿走到一张红木书桌旁,他看到了上面摆放着一叠草稿纸,他拿起来一看,却是涂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字符,有函数公式,也有英文字母等等,那字符歪歪扭扭,可是,却书写得很大力,也透着一股执著。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柔和的笑意,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怜悯。
放下那张草稿纸,他又鬼使神差地拉开了抽屉,里面竟然放着一张相片。相片的日期已经模糊不清了,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穿着一身运动服,身材苗条均匀,头上扎着两根黑漆漆的马尾,尖尖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润,她的眼睛炯炯有神,像两盏灯塔。她伸出一只手,做出了“V”字胜利的姿势,脸上漾起了一股温柔的微笑,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一样的幸福。
这个女孩,就是夏洛儿。
在相片里面,她的脸上没有戴着那难看的黑框眼镜,身上也没有冷漠与防备,更没有与人格格不入的孤独与倔傲。
她是那样的天真,那样充满活力。他想,那时候的她,应该是最开心的。可是,是什么令她变成了这样子,又是谁令相片上的女孩一去不返了呢?
他的眉心紧皱起来,两只拳头不由地握紧了,他望向窗外,那里漆黑一片,只有静止不动的树木,还有孤独的一轮明月。
她,在哪里呢?她过得好吗?她为什么不给他电话呢?
如此念头像破碎纷飞的雪花,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飘零着,抖落着。他突然觉得,没有她的日子,他的人生变得有些孤单而寂寞了。
也许,他应该把她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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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映容果真搬到谢家来了。
秋管家看到她和颜悦色的样子,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佣人们看到她平易近人的样子,也纷纷争着要帮她拿行李;就连那一向难于近人的厨师王叔也满口称赞她的大方得体,扬言着今晚要给她做他的拿手好菜呢?
总之,陈映容跟夏洛儿都来自毕云山寺,可是她们不同的是,夏洛儿令谢家上上下下的人感到一股冰若寒冰的生疏,而陈映容却在谢家游刃自如。
谢明轩冷着脸看着佣人将她的行李搬至二楼的方向,他们竟然要将她安置到夏洛儿曾经住过的房间。
因为是星期天,谢明轩不用去上班,所以就多睡了一会儿,没有想到的是,才九点多钟上,这个女人就迫不急待地搬进来了。所以,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开领睡衣,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等一下,”他走到那房间的门口,拦住了陈映容,他脸上挂着微笑,淡淡地说道:“明嫂,请陈小姐到03号房间吧,那里的空气够好,光线也充足。”
明嫂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即点头称道:“是的,大少爷。”
陈映容最初看到谢明轩从对面的房间里走出来,她的心里一阵窃喜,以为自己可以住到他对面的房间,谁知人家根本就不乐意。
不过,她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
她的脸上勾起动人的微笑,对他点头道:“还是谢先生想得周到了,映容打扰了,真是对不起了。”
“陈小姐哪里的话,以后我们还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呢,明轩还请陈小姐多多关照呢?”他不露边痕地笑道,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他的门关上了,陈映容还呆呆地站在走廊里,思绪有些走神了。
明嫂走在前面催了好几次,她才提起小提包,笑着跟了过去。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她的话总是很有亲和力,几次三番提到明嫂的小孩子,还一个劲地赞明嫂有福气云云的话,明嫂被她说得嘴也放开了,说着说着,两人就聊到了夏洛儿的话题。
“陈小姐,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跟夏小姐是同门师姐妹,”明嫂帮她把行搬进了03号房间,那是一个布置成为欧美风格的睡房,两层吊珠水晶灯,墙壁是蓝灰色的欧美墙纸,地上是浅蓝色的地毯,唯美而气派。
陈映容心里非常满意,她听到明嫂隐隐有抱怨的语味,她认真问道:“明嫂,夏小姐怎么了?”
“陈小姐,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夏小姐的性格乖僻,不合群,也常常跟大少爷闹意见,我看他们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日子就没有消停过。
当初秋伯不知道夏小姐的脾气,净想着让她好好照顾大少爷,才将她安排到大少爷对面的房间。”
明嫂左右看了一眼,看没什么人,她又凑近陈映容的耳边,低声说道:“谁知道,有一天晚上,大少爷带了佳瑶小姐回来过夜,夏小姐半夜三更地就跑到大少爷的房间里,拿出几根针刷刷两下就将大少爷弄昏了呢?你说这是什么人啊!
这事情连二少爷也不知道呢?夏小姐可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总之,她现在走了,大少爷也安全了,我们谢家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明嫂一脸的庆幸地说道,她完全没有看到陈映容听了她的话,脸上浮现出来的奸计得逞的微笑。
“明嫂,我那师妹性格是有些浮躁,我代她向你们道歉,她真不是故意的,也许是因为她一直在师父身边,被师父给宠坏了。呵呵,”她笑得有些忘形了。
“陈小姐,如果每个人能像你那样明事理就好了,”明嫂很憨厚地笑了笑,她朝陈映容闲聊了两句,就下楼去做事去了。
陈映容待明嫂将房门一关上,她就兴奋得手足舞蹈,一会儿跑过去摸摸那真皮订制的贵妃椅,一会儿又跑到睡床上弹跳两下,最后,她走到窗台前,用力将那两扇玻璃窗推开了,一阵凉凉的,带着早晨的清新空气的气息扑鼻而来。
“师父,你看到了吗,我已经住进了谢家,你知不知道,师妹将一切都搞砸了,谢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可笑的是,她还跑到谢明轩的房间去施举她那高明的医术呢?真是太可笑了,这个天真又可恨的可怜虫,她真把自己当成了盖世神医,天下无敌了啊!
可惜呢,我将她打败了,老实说,她的医术确实不错,医术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她连做人的道理都不会,还不是被西南大学的人赶了出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啊,弱肉强食,如果你不奸诈,你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像蚂蚁一样卑微可怜。
所以呢,”她举起了那双纤纤嫩白的小手,手掌里攥着一个像手指长短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一颗颗乳白色的药丸。她的眼睛眯起来,目光冷艳而阴寒。
“有了这个东西,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不都要乖乖地听我的话吗?”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屋顶上荡起了一股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