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W市。
这是西夏国最大的旅游城市之一,西边有“西夏夜明珠”之称的西海,北边又是一条巨大的天然瀑布,周边更是建起了不少的旅游景地,因此,W市每年都吸引了大批的游人前来游玩。
谢明浩应他舅舅之邀来到W市作客,当天夜晚,他登上了W市的五星级豪华游轮--慕丽号。这是一条全长88米,宽17米,高6层的游轮,船上除了有休闲于一体的百货商场、五星级酒店、还有大型的主题公园,攀岩项目等等。
手里拿着尊享的白金级贵宾级VIP,目光所到之处便是身穿小礼服的服务员热情周到的招呼,谢明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格子长衫,灰白色的牛仔裤,他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先是跟游轮上的服务员调调情,再无作事事地走到木板走道上的休闲区散心。
西河的夜晚,苍穹的天空,繁星点点,海上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还有,海风吹拂而来的咸咸的味道。
谢明浩仰起头来,注视着天空,那里有闪铄不停的星星,他默默地数着,他在寻找属于他自己的那一颗星星。
他的舅舅,W市里的第五建筑公司的老总--徐邵明端着两杯红葡萄酒走了过来。
说起徐邵明,便要提到谢明浩的妈妈徐丽媛,她没有嫁到谢家之前,只是一家小资公司的文员,后来一次出差中认识了谢云风,那时谢云风正蒙妻子患病之痛,徐丽媛以女性的温柔体贴征服了这个男人,并且在几年下来的频频交往里面,她怀孕了,后来又过了好几年,谢明轩的亲生母亲去世,谢云风顶着家庭的压力,将她娶进门了。
自此之后,徐家也一路平步青云,挤身于上流社会的圈子了,就连初中没有毕业的徐邵明,也仗着姐夫的名声做到了第五建筑公司的老总。
“浩明啊,怎么一个人跑到外面来啊,”徐邵明对谢浩明这个外甥还是挺照顾的,他刚来W市,他就请他来慕丽号游玩了,而且谢明浩明听这个舅舅的意思,还有一个惊喜要送给自己。
这是男人之意的秘密,不用徐邵明说出来,谢浩明也心领神会了。
可是,面对浩瀚天空,他却压根提不起一点兴趣。他在想明天见到了她,该说些什么,还有,她会不会跟他回去呢?思绪烦碎,他头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舅舅啊,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兴致,你要乐就自己去吧,”他怏怏不乐地对徐邵明说道。
“浩明啊,在舅舅面前你就别装腔作势了,我知道你这小子就是个花心肠子,我告诉你啊,我今晚找来的那几个妞都是正儿八经大学里面的,还有没开苞的呢?”徐邵明神秘兮兮地对他耳语道。
听到这些话,谢明浩哈哈大笑,故意打笑道:“舅舅啊,你真是大胆啊,让舅母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啊!”他知道这个舅舅是不怕舅母的,他这样子说,只不过是逗逗他罢了。。
“你这臭小子,净扫大舅的兴致,我们爷俩现在在慕丽号上面,你舅母又怎么会知道呢?”徐邵明忿忿不平地打岔道。
“先别说这个了,舅舅,我听说你们最近拆迁房子里面遇到了难题,现在解决了没有啊?”他突然想起了这个事情,就随口问道。
徐邵明满不在乎地应道:“能有什么问题呢,我找了一个本地的小流氓,恐吓那老家伙几句,他还不是乖乖地签了字。”
想到这个舅舅净做一些欺上压下的事情,谢明浩也感到很无语,他想了想,劝道:“舅舅,我看你还是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才好,泥人也有三分性呢,真把人逼急了,可是很麻烦的事情。”
“得了,你这小子,别净想教训舅舅,舅舅吃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呢?我这个小屁孩就顾好你自己就是了,对了,我听说丽媛也快回来了?”
提到徐丽媛,谢明浩的眼睛里一阵晦暗,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方出神。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等到八点钟的时候,慕丽号里举办的欢乐舞会开始了,他们才走进会场。
因为慕丽号上有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所以,晚会上个个盛装出席,男女都是一门子心思要表现自己,谢明浩才走进没多久,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上来搭腔了。
这是一个穿着天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她的脸上漾着甜美的笑容,眼睛扑闪扑闪地,她羞答答地问他有没有舞伴,可不可以请他跳一个舞呢?
谢明浩先是打量了一眼她的穿束,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阵疑惑,正当他要回答的时候,徐邵明已经迫不急待地将他推给了那个女孩子,还大言不惭地说道:“去吧,浩明,年轻人就该多玩玩。”
谢浩明苦笑了一声,他不得不伸出手来,递给了那个女孩子。
“谢谢,”女孩子甜美一笑,她一只手提起裙摆,朝他躬了一下,然后就将自己那纤细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个人慢慢地舞了起来。
一路上,女孩子的脸红通通的,眼睛都不敢正视他,她跳舞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她常常跟错了节拍,一下子就踩在了他的脚上,吓得她如鹌鹑一样,脸色红得发涨。
“对不起,”她小声地说道,两个人就此停了下来。
“小姐,你好像不擅长跳这支舞啊,不如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吧!”谢明浩将她的窘态看在眼里,他感到好奇怪,不由地出声询问道。
“这,”女孩子呆住了,她的目光不由地朝旁边一个角落里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正跟徐邵明说着些什么,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扯着脖子动起手来了。
她的身体突然抖颤了一下。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他越来越好奇了,他手不由地伸向她,谁知她突然后退,两只眼睛惶恐不安,她嘴里喃喃自语道:“对不起。”
她飞快地转过身,急急地向徐邵明的方向跑去,可是,当她快要跑到那里的时候,徐邵明突然大叫一声,“啊!!”那声音凄厉尖锐,如鬼啸一样,紧接着,他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而徐邵明的身边,一个男人拿着一把匕首,面如惨色,眼睛煞白,他看到女孩子向他跑来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吼叫:“依依,你别过来,快逃啊!”
“山林哥,你你杀了他!”女孩子捂住脸,惊恐万状地喊道,随后她又尖叫道:“山林哥,你杀了人,你你快走啊!”
她浑身颤抖着,一步一步地走向徐邵明。
那个叫山林的男人愣了一会,也顾不得什么,他快速地将手中的匕首藏进了衣服里面,撤腿就往外跑去。可是,外面早就有闻声而来的保安人员,他们穿着制服,手里拿着电棍,眼看就要向他扑面而来了。
女孩子跪倒在徐邵明身边,她惊惶不定,一会儿看看缩在地上抖动着的徐邵明,一会儿又看看逃跑的山林哥,她突然悲痛地哭了起来。
事情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谢明浩还没有回过神来,可是,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徐邵明时,他的脸刷地变白了,两只眼睛窜起一团怒火,他奔跑到舅舅的身边喊道:“舅舅,你怎么了,坚持住啊!”
徐邵明的左肋骨的地方被捅了一刀,鲜血哗哗地朝外涌着,他的脸惨无人色,嘴唇迅速地变紫,他唤着谢浩明道:“浩明,救我,救--”
他紧紧的攥着外甥的手,发出哀求的声音。
“该死的,医生呢!”谢明浩遏然大怒,他冲着外面大喊道,很快地,就有穿着白衣的医护人士赶了过来,他们就地对徐邵明进行急救。
客人们吓得惊叫起来,因为那个元凶正被保安人员追赶得上窜下跳地,他穿棱在人群当中,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女宾客们被他掠过一阵急风,身上的衣裙随风摇摆起来。
“站住,看你往哪里逃!”保安人员在他后面大声疾呼道。
他被吓破了胆,头脑里一片混乱,看到前面的死角,他就像是预见了死亡的犯人一样,有些慌不择路了,急中生智之下,他瞄准了旁边的一个女宾客,一个急身转弯,他的一只手扑向那个女孩,另一只手从衣服里掏出匕首。
“放下武器,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保安人员赶到的时候,他们看到这个犯人已经挟持了一个女孩子。
“你们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对她不客气了!”男人将那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了挟持的女孩的雪白的脖子上,他冷声喝道,心里一紧张,他的手又不由地握紧了那把匕首。
“你冷静一点,放了女孩投降,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保安人员扯着嗓子喊道。
“别过来!”男人的手将匕首紧了紧,所有的人都看到女孩子雪白的脖子里多了一道鲜红的痕迹。
“该死的,这个男人临死之前还要拉一个无辜的生命来开玩笑啊!”人们的心里愤愤不平地骂道。他们既同情那个被挟持的女孩,又对这个男人的嚣张的行为表示抗议。
另一边,徐邵明总算被止了血,伤势虽然严重,可是不致生命危险,医护人士将他抬了出去,而谢明浩因为要追究凶手而留了下来,他走到挟持人质现场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是你!”他目瞪口呆地指着那个被挟持的无辜女孩,竟然失声叫道。
不错,那个被挟持的人质就是夏洛儿,如今的她被凶手架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生命随时会有危险。可是,谢明浩在惊呆的同时,又感到恐惧,倒不是他担心那个凶手会将夏洛儿给咔嚓掉了,而是他看到了作为人质的夏洛儿,她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到丝毫害怕的表情。
夸张地来说,这个女孩还是板着一张冷漠到骨子里的寒脸,她的脸上戴着那厚重的黑框眼镜,嘴唇抿得紧紧地,她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淡然地望着那些宾客们。
她在困惑,为什么她出现的地方,总是麻烦不断呢,今天她好不容易搭上慕丽号散散心,这样也能中招,好吧,现在她还成了挟持的人质。
她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问苍天。
恰好这一幕都落进了谢明浩的眼里,他的嘴唇抽动了一下,差一点就要暴走了。
该死的,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她被一个杀人凶手架着刀子呢?
“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向我们提出,我们会尽理满足你的需求,只要你不伤害这位小姐!”保安人员继续游说道。
那个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他看到了不远处跪地哭泣的女孩子,他的目光里有些愧疚,他对那些保安人员说道:“你们把那个女孩叫过来,我要见她!”
保安人员如他所说,将那女孩架了过来,女孩全身瘫软,她的身体至今还抖个不停,看到男人挟持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她哭得梨花带泪道:“山林哥,你在做什么啊!你不要伤害人了!”
女孩子哭得死去活来地,男人也动了恻隐之心,可是,他又无能为力,他低声对女孩说道:“依依,你快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我对不起你爸,我没能好好照顾你。”
“山林哥,你不是说好好跟徐邵明谈的吗,你为什么要将他杀害啊,你这么做,让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依依,别说了,快走吧!”男人不忍心,大声地呼喝道。
女孩坚定地说道:“我不走!”
两人一来一往地,却谁也不肯动摇,最后,男人一狠心,他将手中的匕首又朝里面移动了一下,喝声道:“依依,你再不走,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这句话吓得女孩面容失色,连哭声也停止了,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夏洛儿脖子间那顺流而下的血液。她的心一阵迷茫,又看到那些保安人员向她打眼色,她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空洞而绝望。
她走出了会场。
“好了,她走了,我就会放了你,”男人看到女孩的身影渐行渐走,一道泪水划过他那坚毅的面容掉了下来,他缓缓地松开了匕首。
突然地,他将夏洛儿朝前面的谢明浩面前猛地一推,夏洛儿就像断线的风筝,身体失去了平衡,直直的向谢明浩的怀里倒去。那个男人则手脚利索地放倒了一个保安人员,飞快地跑了出去。
“你没有事吧?”谢明浩眼明手快地扶起了夏洛儿,他急声问道。
“我没事,”她迅速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抽出三根银针,就在谢明浩惊魂未定的时候,她抬起手对准了那个潜逃的男人,旋身将银针飞了出去。
她的两只眼睛里布满了寒光。
一阵冷风拂过谢明浩的鼻尖,他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前面狂奔的那个男人抱痛倒在了地上。
“哎呀!”男人痛得呲牙咧嘴地,他不知道为什么腿脚像是挨了一刀似的,疼痛难忍,他全身像是被麻醉了一样,没有半点力气。
他的手急急地顺着腿脚的一侧摸去,竟然摸到了插在皮肤上的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他顾不得痛,用力拨了出来,谁知,他的惨叫声更加的凄厉了。
“哎哟,痛死我了!”他的面容扭曲叫起来。
几个保安人员一涌而上,一把将他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