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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记忆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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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们家怡儿怎么样了?”

看到祝家的家庭医生给孙佳怡检查身体走出来后,陈子兰急急地走上前问道。

“孙太太,孙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你放心好了。”那个家庭医生笑笑就走开了。她见惯了这些大户人家的一惊一乍,说白了,也就是打个喷嚏也怕感染了病毒那种心理一样。

陈子兰听了,脸上舒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明轩,只见他脸色淡淡地,看不出出他在想些什么。想到了女儿的心事,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着他说道:“明轩啊,怡儿这孩子心事重,你进去看看她吧。”

谢明轩回过神,平静地看着她,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推门走进去。

孙佳怡站在窗台上,那件黄色的连衣裙随风摇曳,恍若谪仙下凡,她那伤感的面容,也令任何一个男人心生不舍,她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月光给她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他默默地站在她的旁边,打量着她,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看着花园里的阔谈高论声,还有时渐时近的乐曲声。

“我一直都想回来找你,可是,我又怕你不肯原谅我。”她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他不说话,两只手轻轻地撑在栏杆上,目光在草地上徘徊流转着。

“自从我离开你以后,我每天都会作梦,都是一个同样的梦,在梦里面,我看到你亲切地望着我,尽管不曾交流,却已经代表了一切。”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开始后悔了,原来我我还爱着你。”

她转过头来,深情而专注地望着他,目光里饱含柔情蜜意。

可惜,他像坠进了自己的心事里面,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动容。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晚了,一切都晚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撞击着她每一处神经,她不禁震憾而胆战心惊起来。这一切,她原来也曾预料过,可是,当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会感到窒息一样。

恐慌而凌乱。

“不,明轩,一切还得来及的,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不再逃避了。我爱的是你呀!”她的眼泪哗哗地掉落下来,楚楚动人的样子让他看到内心也有几分愧疚。

可是,他不再爱她了。

“佳怡,我并不适合你,也许你父母说得对,我给不了你一个幸福而健康的人生。所以,你的逃避也是对我,我不能指责你,现在,我们分开了,就像两年平行线,不会交集,也不会再有碰撞的火花,相信我,你也会找到更好的一半的。”他真诚地说道,望着这哭得一塌糊涂的女孩,是的,他曾经爱过她,也怨恨过她。可是,自从她出现以后,他的人生就改变了,也从此不再孤单了。

她虽然哭得雨花带泪的,却很是细心地听到他提及的过去,听着他漫不经心地口吻,她的心里也狠狠地被抽了一下,血淋淋的痛,说到底,他还是在埋怨她父母的作所作为啊!

为了表达自己的意愿,她急于澄清道:“明轩,你相信我,这一次我的家人绝对不会阻拦我们了,妈妈也说了,只要我幸福了,她就不会再干涉我的自由。所以,请你再给我次机会吧!”她说得恳恳切切地,目光里洋溢着希冀的神采。

他看了,微微愣了一下。

她这种表情,两年前他一直在期盼着有一天会出现,可是,自从他的病日益加重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少了,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了,他总会不经意看到她忧心忡忡地叹着气,就算面对着他,也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愁肠百结。

而今天她终于回来了,然后,她竟然告诉他,她的父母不再反对他们的来往了。这对他而言,还有意义吗?

他呆呆地望着她,许久说不出话来。

“明轩,你怎么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错了,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就原谅我吧!”孙佳怡说到动情之处,还郑重地发起誓来,她又亲昵地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手,目光柔柔。

“佳怡,对不起,我想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他轻轻地挣脱了她的手,带着几分冷漠说道。

这一刻,孙佳怡的手僵住了,她的目光依然还停留在刚才手心触摸到的空荡荡的地方,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尽管一再告诉自己要忍耐住,可是,最终她还是感到不可抑制的悲伤。

他还是不肯原谅她吗?

抬起那柔弱的下巴,她呆呆地望着他,“明轩,为什么?”

“不为什么,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的目光平静。

“不,这样一个泼辣无知的女人,她怎么配得上你的爱!”她有些失控地喊叫起来。

却不料,她悲痛欲绝的悲鸣声一再让他感到厌烦,他的目光不带一丝的留恋,转身即走,背影坚定而毫无留恋。

她感到一种比背叛还要伤痛的仇恨。

难道,在他的眼里,她真的连那个野蛮的女人也不如吗?

“明轩,难道你曾经的海誓生盟都是假的吗?你说爱我一生一世的话都是骗人的吗?”她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这声音连门外的陈子兰也忍不住推门走了进来,当看到女儿目光溃散而迷茫的样子,这个女人也火气大了。

“谢明轩,我们家怡儿都向你认错了,你还要怎么样才肯原谅她呢?难道我们孙家就这么不值一提吗?”这个母亲话说得像是在服弱,可是口气却咄咄逼人的样子。

谢明轩定定地望着这两个人,微哑着嗓子道:“陈阿姨,佳怡,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曾经的感受,你们把佳怡带走的那一刻,我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谁又能告诉我,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值一提呢?现在,我好不容易走出这个阴影了,你们又回来了。”他望着佳怡,目光带着质疑,“破镜还能重圆,碎了的心还能完整吗?”

他的话直截了当,却让孙佳怡的脸色越来越白,半天,她才嘴唇哆嗦着道:“明轩,我我知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呆在你的身边,对你不离不弃的---”

“够了,佳怡,我老实告诉你吧,我的家人骗了你,我的病还没有治好,也治不好了,难道像我这样随时会死去的身体状况,你也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他的目光质疑,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她的脸色煞白一片,惶恐不安的样子,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一股很酸楚的味道。

既然如此,又何必回来呢?

“明轩,不管你变成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你相信我!”看到他这次真的走了,害怕失去的感觉又再袭心头,孙佳怡追上去,一只手用力地扯住了他。

“佳怡,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他冷漠的脸,击碎了所有的庆幸,他淡定地拿掉她的手,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她反应,他就默默地走开了。

一阵冷风吹过来,孙佳怡呆站在原地,浑身不由地打了一个寒噤。

原来,真的不能重来了,这个男人早已变得铁石心肠,她在他的心里不再占有一席的位置,好朋友,难道她就是为了这句“我们还是好朋友”而来的吗?

她的嘴唇颤抖着,哆嗦着,久久合不拢,直到陈子兰走到她的身边。“佳怡,我说了,这个男人早就变了,你还不相信,现在,你死心了吧?”

她的目光还停留在他离去的空白的地方。

“哎,这样也好,凭着我们孙家,要什么条件的男人没有呢,你也听到了,他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病还没有好呢?这也证实了你舅舅的话没有错了,前两个月他差一点就病发身亡了,像这样的病秧子,就只是一枚定时炸弹,又怎么值得你付托终生呢?”陈子兰娓娓而谈道。

可是,她的话却没有令女儿听进去。

孙佳怡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她有自负的家世,也有傲人的美貌,更有令所有男人怦然心动想要呵护的柔弱。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集天下之所有,唯独得不到的东西,令她恨之入骨,抱着自己得不到,人家也别想得到的心态,她觉得谢明轩的话是故意的,不管他有没有病,他也不能随便地拒绝她,甚至在她回心转意的时候,抛弃她。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身边有了那个夏洛儿,如果不是她,他就会接受她了。那个女人自持有几分姿色,还会一点医术,就借口留在谢家兴风作浪,耀武扬威什么的,一个月前她就听到柳如眉提起过她,说她连谢云风也不放在眼里呢?

难道,她就要败在这种女人手里吗?她真的不甘心,不行,她一定要揭发她的真面目,并且把谢明轩夺回来,谢明轩只能属于她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孙佳怡的目光燃起了一种幽幽的火光,嘴角也勾起一阵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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