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粗重的叹息声响了起来,谢明轩听了洪叔的话后,他只是吩咐道:“既然她坚持要出去,洪叔,麻烦你帮我照顾她吧!”
“少爷,我知道了。”洪叔当着夏洛儿的面前挂了电话,他抬起头望着她,目光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眼前这个恍若不食人胜烟火的女孩,却是祝家的大恩人,祝家两代都受到过她的恩惠,祝前山也曾底下嘱托他要照顾好她,虽然他不说,可是,洪叔却从那凝重的语气里听出了某些信号,也许,在某个角落里,伺机着要对这个纯若天使的女孩下死手了。
夏洛儿换上一副笑脸,轻轻地说道:“洪叔,我只是想出去转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其实,她也不想让他们为难的。
“洛儿小姐,你尽管吩咐。我去把车开来。”洪叔点点头,他眉宇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毕竟,夏洛儿住在这里也是极其隐蔽的,那些人未必就能找到她。如果是那些难缠的媒体记者,他有自信能甩掉他们。
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啊,不过,他洪星也不是吃素的!
待他走远去开车的时候,周大妈在旁狐疑地看着夏洛儿,实在忍不住了,才说道:“洛儿小姐,你不会是想到谢家去吧?”这个纯朴的女人思想很简单,她跟洪叔想的不一样,她以前夏洛儿是想到谢家砸场子去了,毕竟,谢明轩爱的人是她啊!
“谢家?”夏洛儿眼睛一亮,突然,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周大妈以为她因爱生恨啊!哎呀,她也太能想象了。
“周大妈,你放心,我不会危及你们家少爷的幸福的,至少我向你保证,在这里困得太久了,也有些闷了,就想出去散散心。”她缓缓道。
善良的周大妈竟然也相信了。
随后洪叔把车开来了,是一台普通国产牌子的小汽车,一点也不扎眼,她坐到了后排车上,小汽车缓缓地驶出了别墅区里。
不过,洪叔没有发现,当他们的汽车刚离开的时候,就从另一栋别墅里徐徐地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左右看了一眼,迅速地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洛儿小姐,你想到哪里去呢?”洪叔飞快地看了一眼倒后镜里的夏洛儿,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洪叔,你别管你,随便转两圈吧!”夏洛儿托着下巴,打开车窗,感受着从外面吹进来的凉爽的风,她感到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洪叔不再多问,正如她所说,开着车驶过了市里的环桥公路,又在海滨公园绕了一圈,不过,他选择的地方都是人多密集的地方,从这一点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心细的人。
“洛儿小姐,真的要到这里来吗?”看着前面的地方,洪叔一阵犹豫。
夏洛儿认真地点点头,她也看向前面的地方,却是高矗不一的别墅区,这个别墅跟谢家的A08区不一样,这里多数都是手持政权的官员的住宅。当然了,赫赫有名的文家也在其中。
她淡定地说道:“进去吧!”
洪叔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连他都能感觉到手心隐隐地沾满了汗水。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他心里暗暗地揍了自己一巴掌。
不一会儿,洪叔就驾驶着车停到了文宅的门口。这是一栋颇为简单的三层别墅,统一粉刷了泥色,当夏洛儿从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一个女人。
“夏洛儿!”这个女人杏眼圆瞪,简直感到不可思议。
夏洛儿的脸没有太多的惊讶,她向前两步,向女人点头道:“文太太你好,我是来探望文迪的。”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简单直接,更是单刀直入。
难道她不知道,现在文家把她视来仇敌了吗?现在这个风浪口上,她不是更应该避嫌的吗洪叔寸步不离地守在夏洛儿的身边,他心中苦涩地想道。看来,少爷说得没有错,这个女孩,天生就有一股倔强。
“你,你跑过来做什么!”这个女人正是文振声的妻子--梁优,自从前天儿子突然病倒了,她就急着从国外赶了回来,才短短的三个月不见,儿子就瘦得不成样子了,当母亲的肯定是又心疼又惭愧的,再者,听到专家说儿子的身体已经衰竭得不成样子了,能不能撑过这个月都还是未知数呢?
知儿莫过于母亲,文迪日日笙歌,放荡坠落的生活,她在国外也早有耳闻,不过,想着儿子还年轻,加上她的事业也处于拓展期,也没有留心里面去,谁知,一回来就听到儿子病危的恶噩,她早就心死如水,什么专家都让她从国外请了回来,却还是无济于事,后来,她想到了陈映容,陈映容也答应了她过两天就会过来的。
梁优的脸涨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一般的仇恨来,夏洛儿曾经加害于文迪,她可是念念不忘的这其间的血海深仇的。
“文太太,我知道文迪病了,我想去看看他。”夏洛儿大大方方地说道。
“你这个贱女人,你之前差点害得我儿子没命了,你竟然还有脸说来看他!”梁优气得不轻,她浑身颤抖着,一只手直指向她,颤巍巍地骂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乱用药,我儿子也不会成了这样!好不容易好了,现在,又病发了!”她心里也明白,如果夏洛儿之前的误用药,那陈映容也坚定不移地说可以医治好文迪的药。
所以,夏洛儿的过失,也只是曾经的事情了。早就撇得一干二净了。不过,她实在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只好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到了夏洛儿的身上。
“文太太,与其在这里骂个不停,不如找个更实际的办法,看能不能医救文迪啊!”夏洛儿的脸开始现在些许的变化了,她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坚决地说道。
“我们不再相信你了!你赶紧滚啊!臭丫头,你别想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梁优当场发飙,又悲又痛地骂道。
夏洛儿也没把她的辱骂往心里面去。
“哪怕是师姐来了,结果也是一样的。我治不了的人,她也治不了。”她直视着梁优,眼眸里闪过一丝的清冽,也许是那强大的自信,也许是那与生俱来的气场,梁优也愣住了。
本来,她也不指望陈映容了。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也只是浪得虚名。更何况,她也隐隐地对那所谓的露心丸感到疑困。
如果不是文振声跟着陈映容密谋着什么,两个人仿佛跟夏洛儿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他们恨不得将夏洛儿抹去,梁优却早就把这个女孩淡出自己的心里了。只要她儿子平平安安的,她别无所求。
“你说谎!”她的心有些动容了,不过,嘴里还是很怨恨地说道。
“洛儿小姐,好心当驴肝肺了,我们走吧!”洪叔敏捷地感应到他们被某些人盯上了,他适时提出道。
夏洛儿摇摇头,她望向梁优,带着恳切的目光,说道:“文太太,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太迟了,不过,我只想看一眼文迪,只要一眼就够了。”
这个要求并不过份。
况且这里是文家的地盘,她也干不出什么害人的事情来。
梁优咬着牙齿想了一下,突然,从二楼的方向传来一声很尖锐的,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惨叫声。
“啊!!”声音如鬼哭泣,撕人心胆。
梁优的脸色一变,头脑来不及思索,转身就跑进宅子里。
夏洛儿没有多想,迈步就跟了上去,洪叔伸出手来拦住了她,担忧道:“洛儿小姐,如果少爷知道你这样做,他会很担心的。”
“是吗,不过,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夏洛儿的眼睛如明镜一样淡定,她绕过洪叔,快跑进去,洪叔看自己不能阻止她,也随后跟了上去。
走到二楼的时候,夏洛儿看到了一间敞开的房门,里面围着几个人,有穿着白褂的医生,也有白衣天使的护士,更有文家佣人,忧心忡忡的梁优,最后,便是身如枯木一样萎缩着的文迪。
他的脸已经瘦得分不清轮廊了,就像一个小老头一样,偎缩在梁优的怀里,他呼呼地粗喘着气,两只眼睛空洞无神,那只骨瘦如柴的手紧紧地钳住了梁优的手臂,仿佛她一松手,死神就会将他带走一样。
“妈,救我啊,我不想死!”他像个孩子一样哭着。
“孩子,别怕,妈不会让你有事的!”梁优淌着泪,她急急问跟前的医生,可是,却只能得到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她的眼泪断线一样的流下来,在死神面前,她感到自己是那样的无力。
夏洛儿走了进来,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文迪,时而皱眉,时而叹息,当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梁优那绝望的眼神。
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文迪也看到了她,她那出尘的气质,那绝美的容颜让他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天使,”他伸出手来,递向她。
梁优看了,哭得更伤心了。她身边的佣人也陪着一起掉眼泪。
夏洛儿快步地走到文迪的跟前,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那瘦弱的手腕上,她屏气凝神地探起了脉象,终于,她松开了他的手。
“怎么样了,他要死了吗?”梁优颤抖着身体,畏畏缩缩地问道,这跟刚才那指天骂地的女人迥然不同。
在死神面前,她也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深爱孩子的女人。
“身体有十几处的机能接近衰竭,哪怕是再透支生命,也维持不了几个时辰了。”她很沉重地回答道。
这个诊断让旁边的几个穿白褂的医生一脸的惊诧,只是简单的探脉,她竟然可以做到电脑的分析。
“迪儿,我苦命的孩子啊!”梁优最后一线的希望也落空了,她滴着泪,又抱住了文迪。
夏洛儿重重地叹息了一下,她走到旁边的书柜处,拿起笔与纸,刷刷地在上面写下了一份药单。她走过来,递给了梁优,声音很是凝重。“这是一份保命的药单,上面的药性攻伐性强,本来是一剂毒药,不过,如果用在文迪的身体上,未必就会是毒药,有时候,以毒攻毒,也是一个办法。你要不要试一下呢?”
她望着梁优,目光清澈。
梁优僵在那里,想接又不敢接,她实在太害怕了,光是夏洛儿口中的毒药这些词,已经震慑住她了。可是,不试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她深深地陷于绝境当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