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文振声,我问你,是不是你派人去杀害了夏洛儿!”
就在文振声反感梁优的态度时,谁知,他太太冷声质问道。这句话,是当着陈映容跟身后的田莹说出来的。
陈映容两人面容一紧,相互看了一眼。
而文振声对于太太毫无顾虑的指责,气得浑身颤抖,他伸出手来,指着她,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当然没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会害夏洛儿呢!”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地!
如果不是他惦记着儿子的安危,想要过来的看看,他早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哼,最好是没有,不然,我跟你没完!”梁优缓缓地站起来,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她是一个极度要强的女人,虽然只是一个女人,却有着不可忽略的背景。
文振声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仇人。很好,这个女人,她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与他对质!
“梁优,你是怎么回事,夏洛儿不是想要害迪儿吗?你为什么要维护她!之前,你不是也很恨她的吗?”他心里很是不解,她怎么才出国了两个月,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冷冷一笑,嘴角勾起冷艳的弧形,目光却落在了呆若木鸡的陈映容脸上。“是的,曾经我也很恨她,恨不得她去死,可是,就在刚才,她救了迪儿的命,在生死一刻的关头,在我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她给了我勇气。”
目光一下子就沉坠到暗处,她的眼睛里燃起浓浓的仇恨,“可是,就当我以为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有人夺去了夏洛儿的性命。她走了,迪儿也要走了。”她的目光如一把利刃,直带向陈映容。
说着,她又跌坐到凳子上,一只手握住了睡意正深的文迪的手。
周围安静一片,陈映容的神色有些怪异,不过,听到这些话,她还是闪过几分不耐。她转身走出了房门。田莹亦步追了上去。
“掌门,你怎么了?”她斜着目光,有些胆怯地问道。
陈映容貌似纤细的掌头狠狠地捶了一幅充满了诗情画意的油画上,“那个死丫头,明明人都死了,还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掌门人,反正她已经不在了,你还是消消气吧!”田莹心里很是鄙视陈映容的医术,自己没有办法救活文迪,却还要装作道行高深的样子,不过,她嘴里却是提醒道:“文少爷的病,已经病入骨髓了,我们还是别插手的好。”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是气不过那丫头在这里扬武扬威罢了,不过,也好,反正她也死了,以后,我也就放心了。”陈映容睨了一眼田莹,又把目光停留在那个门口,突然,她的脸容一转,笑容满面地说道:“田莹,我看得出来,文振声挺喜欢你的,你也放机灵一点!”
“掌门人--”田莹心里一惊,明明她已经掩饰得很好了,为什么还是留下破绽呢?她的脸又惊又惶地,呆呆地不知所措。
谁知,陈映容却心领神会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就算是罗近平,我也不会说的,这个文振声身边的女人随便捉就是一大把,你能入得了他的法眼,说明你还是有本事的。”
“不是的,我也不想,罗近平,他他来找我了吗?”提到自己的初恋男人,田莹莫名地感到心慌。就像是自己的偷情被人捉了个正着。
“你放心,我说你到绿海市深造了,他明白了,就回去了。”陈映容笑眯眯地说道,不过,那笑意未及眼底,闪着狡猾的光芒。
田莹的脸涨得红红的,两只手都不知摆到哪里去好了,她觉得自己好难堪,就像是一个大街上随地叫卖的妓女。不过,对于陈映容含沙射影的话,她还是咽在了肚子里。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直到文振声走了出来,他对着陈映容抱歉道:“映容啊,刚才梁优的语气重了,你别过怪啊!”
陈映容故意叹了一声,说道:“文迪病了,文太太自然心情不好了。我能理解的。”
“我也说过让你给文迪诊断一下,不过,她性子固执,哎,算了,也许,这就是我们文家的命啊!”文振声寂寥地感了一声,几个人慢慢地走下楼梯,很快地,他就车着陈映容两个人离开了。
当他们的身影离开了文宅时,梁优才慢慢地从阳台上走出来,她的目光深远而犀利。她身后跟着一个妇人。“太太,看来老爷的心,已经被那两个狐狸精给勾走了!”
她不说话,淡淡地说道:“少爷的药煎好了吗?”
“煎好了,太太,你真的打算让少爷一直服用这些药吗?”妇人带着忧虑地问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你没看到那些西医一个个措手无策的样子吗?难道我还能相信他们吗?”她苦涩地一笑。
妇人沉下头来,突然,她抬起头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好像有苏教授医院的专家过来看过少爷,其中一个年纪很大了,另一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他们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就是为了看夏洛儿的药方,听到苏教授说药方在太太手里,他又要了那些药渣去查看,我看到他们的样子都很激动的样子。临走的时候,我听到那个老专家说了,这些药可以保少爷的性命,让我们千万别断药。”
“什么,那个老专家现在去哪里了!”梁优心里一懵,很激动地抓住了妇人的手。
妇人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太太,他们早就走了,那个中年人,我看像是中医院的院长夏搏容,我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他!”
“连他们也来了,这么说来,夏洛儿留下来的药方还是有用的啊!”梁优惊喜掺杂,她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愧色,“是我错怪了她,如果当时我把她留下来,也许,她就不会有事了。”
“太太,人算不如天算啊,确实,她是一个多好的女孩啊!”
伴随着妇人长长的感叹声,同在绿海市的另一隅,杜家别墅里。
夏搏容神经错乱地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地,一刻不能消停,就连旁边神色败坏的陈老也忍不住骂道:“搏容,你给我停下来!走来走去地,让我眼花缭乱啊!哎呀,我这把老骨头啊,心痛!”
陈老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胸口,借以表示他们的不甘与难于接受。
旁边的杜家佣人低声下气地站在一边,愣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就在刚才,这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走回来,开始还有说有笑地,说到尽兴之时,那个老人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足舞蹈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呢,陈老还大气豪迈地对底下的人说了,让杜彬赶紧把夏洛儿给他找回来。哪怕要调动全绿海市的警务人员,也在所不惜。
佣人们终于知道了,他们是在为叫夏洛儿的女孩感到高兴。
可是,过了不久,他们就从电视里头看到了谭宅爆炸的一幕,杜飞飞面如死色的沮丧,对面媒体无动于衷的冷漠,然后,夏洛儿那张甜美的脸就出现在电视机前,电视主播一边解释着情况的惊心动迫,夏洛儿舍身为人的勇气等等。
突如其来的恶讯,一下子就把这俩师徒给击溃了。看着未来的医学之星在眼前殒落,那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尤其对于已过半百的夏搏容,他还满心想着把夏洛儿招揽进中医院读研究生呢?就更别提陈老那复杂的心情了。
这个女孩,刚才还大胆地写下了一个前无古人的药方,她那大胆而独动的想法,正是中医所缺乏的,她是新中医学的一方代表,她可以推动整个中医的发展与振兴啊!
可是,就是这么好的女孩,她被炸毁了。尸骨无存,就连个念想的信物也没有。
陈老越是气,心里就越是喘不过气来,他没有办法,只好低落地走到前花园里,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走了进来。
像是心里感应了什么一样,陈老颤抖着身体,不由走向女孩,他瞪大眼睛问道:“你是夏洛儿?”原来她没有死啊!
陈老又是哭又是笑地,这让女孩如遭电击,呆呆地立在原地,也不说话,死死地站在原地。
“在哪里,夏洛儿在哪里啊!”夏搏容闻声冲了出来,他的脸上喜不自泣,不过,当看清楚眼前之人时,他又蒙上一层失望。
“老师,她不是,她是杜老的孙女,杜飞飞。”夏搏容的身体又像是重了几分,举步艰难地走近杜飞飞,他真诚地望着她,问道:“飞飞,洛儿走的时候,有没有交待些什么?”
虽然,人死不能复生,可是,如果她能留下什么重要的线索,也许,也许对中医来说,也极为珍贵的。
“没有,”杜飞飞抬起头来,目光破碎不堪,她的头脑里隐隐地划过一行字。
真正的毕云心法留在了山洞里,找到谢明轩,好好地保管。
不由地,她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的神采,也许,这就是夏洛儿的意愿,她应该找到它,并且完成她的遗愿。
她那抹神采被心灰意冷的夏搏容捕捉到了。
也许,也许--
“飞飞,你听夏伯伯说,”夏搏容急急地询问道,却被身后传来的略带威严的声音阻拦住了。
“搏容,来日方长,你就别再逼飞飞了,我相信,如果洛儿真的留下了什么,只要她想起来了,我一定告诉你。”杜家声拖着蹒跚的脚步,慢慢地走进来了。
夏搏容垂头丧气地走回到陈老身边,陈老目光凌厉地望向杜家声,冷声问道:“查清楚了是谁下的死手吗?”
杜家声抬起头来,望着那如同滴血一样艳红的落日,他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已经有头绪了,不过,暂时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你让人说一声,我陈致全绝无二话!”说完,陈老也不给夏搏容说话的机会,示意他一起离开了。
“杜老,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他们的脚步刚离开杜家别墅,夏搏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老师,也许洛儿还真的留下什么了,飞飞是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再问问呢?”
“哎呀,搏容,我应该说你是鲁莽还是关心则乱呢?你没有看到那女孩的神色,她已经接受崩溃的边缘了,我刚才误认她是夏洛儿,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吧,是愧疚的,是悲痛的,也许,夏洛儿留下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不过,眼下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时候,这笔帐,我总要讨回来的!”
陈老深远长虑地望了一眼脚下的大地,叹声道:“绿海市,看来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