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谢明轩生死未卜,而文家的文迪又何曾不是呢?
两家势力相当,可是情况却迥然不同,相对谢家的门庭若市,而文家却是门可罗雀,消息灵通之人都知道文家家主已经搬到外面去住了,虽然,文振声对外宣称是为了公事方便,但是,知情人却不是那样想的。
文家别墅里。
冷冷清清地只有几个佣人,诺大的房子犹可见到昔日的繁华与嚣喧,梁优穿着淡白色的职业套裙,年过四十的她,脸上还带着风韵犹存的美艳,不过,这些都在近日的焦虑与恐慌变得荡然无存了,依稀可见的鱼尾纹,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衰老。
中年妇人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素清,你说夏搏容还是拒绝为迪儿看病吗?”声音夹杂着淡淡的绝望,梁优失神地望着窗外,窗外一片明媚阳光,可是,她的心却是寒冷的雪天之地。
“太太,你也尽了人事,一切就只能看天意了。”那个叫素清的妇人安慰她道,“幸好少爷现在总算稳定下来,既没有恶化,这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她们都心知肚明,光靠着夏洛儿的一张药剂,竟然创造了那么多的奇迹,当初,如果梁优接受了夏洛儿为文迪治病的话,那么,文迪就完全可能醒过来了。
现在,他就像植物人一样,活在梦的世界里。
可是,毕竟他还活着,不是吗?
“不过,太太,夏院长却是说了,让少爷继续服用夏小姐的药,等过了三个月以后,再找他看看。”素清微笑着望向她,安慰道。
这话给了梁优很大的勇气,她脸上的阴沉顿化乌有,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不是说,夏陆院长不轻易给人看病的吗?”
“太太,这次例外,因为,夏院长说了,夏小姐是他最看好的人,如果夏小姐愿意治疗的人,他也会支持的,不过,相比夏小姐出神出化的医术,夏院长自嘲追马莫及。”
素清的眼睛里多了一份怅惘,“多好的女孩子啊,说没就没了。哎--,造化弄人啊!”
这个冷漠的女人,从来不轻易称赞人的,唯独是对夏洛儿,她的心里多了几分别的东西。
“素清,文振声这老家伙,现在搬到了竹苑路的别墅去了吗?”她是知道的,却还要多此一问,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愤怒程度。
自从陈映容出现以后,他们两夫妻的生活就彻底地被破坏了,陈映容还把田莹安排丈夫身边做情人,可想那个女人居心莫测了,不过,梁优却不怕她。
持有文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她有强悍的娘家撑腰,想必文振声也是惧怕这一点,一直没有跟她撕破嘴脸,不然,像她那样冷漠地对待他,他早就睚眦必报,跟她离婚了。
“太太,要不要找人去对付那个田莹?”素清开口道:“恩果善报,出来干的,总有还的,我记得上一次打听到这个女孩在老家有一个男朋友。”
“是吗,那就有趣多了,走得夜路多了,也会摔跌的,派人去把那个男的找出来,我要让老家伙知道,他已经老了,不再年轻了,就算他有的是钱,也卖不回某些东西的。”梁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极具残忍。
素清低头道:“如果他知道是太太你使的坏,估计要对你下手的。”
“让他去吧,我不怕他。再说了,这百分之四十的财产,我一毛钱也不会分给他,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映容早就想对我下手了,不过,老家伙贪恋我那股权,一直不敢罢了。我就要他们一场空,素清,给我约华律师,如果我死了,谁医治好迪儿,这些钱就归谁,如果迪儿也死--”说到这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情绪的激动,“就把这些钱全捐给那些慈善事业,一分不留!”
带着女强人的霸气,梁优站了起来,俯视着前面,就好像一切尽在手里。
“是的,太太,我这就去办,相信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素清退了下去。梁优一个人站在风口里,声音立即变得有些迷茫,“夏洛儿,你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夏洛儿走了那久,她还能感受到一股排谴不去的压抑与悲伤,这种悲伤压过了她对文迪的病重引起的伤感,她总觉得,在某一处,在某一个角落里,夏洛儿还活着,可是,那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很不好受,因为它飘渺不可寻,既不真实,也不可寻。
就因为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她抱有一份期待,一份相信,如果她坚持地等待,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也更是为了这种等待,她需要为她的回来,扫去一点障碍。
有时候,她又觉得很可笑,她跟夏洛儿萍水相逢,更谈不上深交,却会出现这种患得患失,无欲无求的怅惘,甚至不止她,连素清也感觉到了。
要说熟悉,谢家的人不是更清楚吗,可是,谢明轩也卧病在床,也是得不到更好的医治啊!夏洛儿要出来的话,不是更应该去救他吗?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那份悲伤呢?
也许,她又深深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床上正躺着的儿子,看着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救助。
当初,夏洛儿那诚心诚意地乞求她,让她上去给文迪治病,她那目光的急切与坚定。对了,就是那份坚定,让梁优的心里滋生了一份向往,也许,她在开出这份药单的时候,也预料到文迪的身体状况,不然,为什么文迪会出现这种反应呢?
是的,梁优解释不了,她纯粹是用渴望儿子能被解救的母亲的心态去揣测,也许,她错了,也许,真相就在某一个角落里。
几天以后,一个年轻的男孩拿着行李包出现在车站。
这是一个脸色黝黑,星眼剑眉的男孩,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套洁白的运动套装,刚走下火车,他看到前面高高耷立的火气站台,还有穿棱不断的人流,他那飘忽的眼睛浮起了几份惊惶。
他是一个大山里的孩子,虽然很渴望走出那个贫穷落后的山区,不过,乍一走进这个人满为患的大都市,他还是感到低人一等了。
“罗近平?”这不是他的名字吗?看到人群当中,有人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正是写着他的名字。他心里困惑不已,直接走了过去,咧嘴一笑道:“你好,请问你是来接罗近平的吗?”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脸容有几分猥琐,眼光却透着一股子的精明。只是一晃眼,他就冲男孩点头道:“对啊,兄弟,你就是罗近平吧,我是专门来接你的。”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罗近平带着几分困惑道。
谁知,中年男人友好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带着几分亲近的神色道:“这话就不对了,你的女朋友是不是叫田莹啊,我也是田莹的朋友啊,她现在有事,就让我来接你的。你忘了吗,是我在电话里头叫你来绿海市的。”
报出田莹的大名,罗近平释然了,他咧嘴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对不起,都怪俺没见识,得了,请问大哥尊姓大名?”
“免贵姓尚,你叫我尚大哥好了。罗小弟啊,我的车都停在外面了,我先带你去吃一顿好的,再到酒店里梳洗一番,到时候,你再去跟田莹相会啊!”
中年人说得眉来眼去地,罗近平也不是不省人事的小弟弟了,当然知道他所说的相会是什么了。他的脸一红,老实巴交地露出几分淳朴的笑容,“那就谢谢尚大哥了。”
“哎呀,罗小弟你跟我客气什么啊,出门靠朋友啊,你们相遇就是个缘份,别的不好说,在这个绿海市一亩三分地的地方,有用得着罗哥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啊,我们走吧!”才短短的几分寒喧,两个人就开始称兄道弟了,中年人豪爽畅快,罗近平内心的不平与焦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反而对接下来跟田莹的相会隐隐地多了几分期待与兴奋。
中年人所言不假,他真的做到了地主之谊,先是带着罗近平去四星级大酒店吃了一顿海鲜饭,又带着他去做了浴足按摩,面对那些百般风情,细语软款的女孩们,罗近平不禁大饱眼福,以前,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就数田莹了,虽然毕云山寺里面也不乏漂亮的女弟子,可是,在他那单纯的内心世界里,田莹可是他的女王。
一边享受着那些成熟的女孩拿着细腻的小手帮自己按摩着脚底,罗近平舒服地哼哼几声,中年人也是个享受惯了的人,不过,他一边指挥着那个女孩帮他按这,按那的,轻车熟路。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出来的了。
“罗小弟啊,你打算在绿海市停留多久啊?”中年人看到这个大山男孩一脸陶醉的样子,趁机问道。
罗近平淳厚一笑道:“俺也不知道,估计看了田莹以后,我就要回去了,家里种了几亩果树,快到收成的时候了。”
中年人颇带深意地望着他,目光带着几分试探,“难道罗小弟你的意愿就是要做一个果农吗?这恐怕不好吧?”他露出婉惜的表情。
这让罗近平的神情一振,随即又颓丧地垮了下去,“可是,俺什么也不会,除了种种果树,农忙的时候种种田,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做什么。”
想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地,他满怀期盼地望向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