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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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郭汇遥睡得很沉,像被埋没在一个无底的深渊,久久地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直到有条流星一般的光线从他面前划过,他睁开眼,发现已经是清晨,有条闪烁的太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他揉揉眼睛,四下一看,才想起自己正身在苏诗然的卧室之中,而苏诗然已经起床,被子整齐地叠放在床上。

他爬起来,推开卧室里的门,客厅里响着轻音乐,苏诗然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沙发里。她穿着纯白的丝质睡衣,头发从一侧捋到胸前,像黑色的瀑布。

“你醒了,过来喝杯咖啡,我待会做饭。”苏诗然说。

郭汇遥活动着肩膀问:“你是刚洗过澡吗?怎么头发还是湿的。”

“可不刚洗过,拜你所赐,昨晚睡得那么晚,都没来得及洗澡。”

郭汇遥挠挠头:“连累你了,学姐。”

“知道就行。”苏诗然说完,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个白瓷杯子,倒了一杯咖啡递给郭汇遥,刚煮过的咖啡冒着热气和浓浓的香气,郭汇遥端在手里浑身传过一阵暖意。

苏诗然在肩膀上抓了两下,自言自语:“怎么回事,这么痒。”郭汇遥看他一眼,开玩笑说:“知道为什么吗,我身上养着跳蚤呢,昨晚带到你卧室里了。”

“滚,我看你现在不是昨晚那一会儿了是吧。”苏诗然说着,顺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纸团甩向郭汇遥,之后她又在肩膀上抓了两下,同时扯开睡衣,扭着头去看那块痒的位置,那是在肩胛后侧比较靠里的地方,有一片红色的印记。

郭汇遥抬手接住飞过来的纸团,扫了一眼苏诗然的肩部,笑容顿时疆在脸上,红红的印记隐约显示出轮廓,正是那朵花,那朵在他梦中反复出现,让他苦苦追寻而不得的山茶花!

苏诗然没注意到郭汇遥的变化,她笑着说:“乍一看还挺像一朵梅花的,就当纹身了吧。”

“不是梅花,是山茶花!”郭汇遥两眼瞪得滚圆,呼吸变得急促。

“什么?山茶花?你想象力可真……”苏诗然一抬头碰到郭汇遥炽热的目光,话没说完停住了。

“真的是你!”

“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痒的?”

苏诗然皱着眉想了想:“大概昨天中午吧,你问这干嘛,你有好的治疗方法吗?”

郭汇遥没回答,他呼吸急促,大脑快速地转着,昨天中午?他还在寺庙里,面对着形若枯槁的老僧人和一间破落的小屋,还有,还有,抽签的竹筒和竹筒里的铜钥匙,铜钥匙?难道这把铜钥匙有什么寓意?对,就是它!它的出现与苏诗然所说的时间相吻合,它开启了我的命运之门,四朵山茶从现在开始就会一一出现,而眼前的苏诗然就是第一个了!

郭汇遥越想越激动,长久萦绕在他心头的困惑在这一刹那忽然解开了。他抓住苏诗然的肩膀,盯着那片红色的印记,痴迷地看着。苏诗然被郭汇遥反常的举动吓着了,她抱着小臂挡在身前,害怕地看着他。郭汇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了,放开抓着苏诗然的手,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了笑:“对不起,这花确实很像,我想好好看看。”

苏诗然往沙发里缩了缩,拉拉睡衣遮住那片印记。

郭汇遥一脸兴奋,此时,那张退学通知书都被他抛到脑后,他心里只有那朵花,不管那代表着什么,反正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牵连。他又抬头去看苏诗然,脸上笑眯眯的,苏诗然又一阵紧张,紧了紧衣服,双手挡在胸前说:“你……你看什么。”

郭汇遥搓了搓大腿,呵呵一笑:“你紧张干嘛,我又不是流氓。”

“你不是流氓,胜似流氓!”苏诗然白他一眼。

“那我就流氓给你看。”郭汇遥张开双手就要扑过来,苏诗然身手敏捷,抬起腿一脚朝着郭汇遥的面门踹了过来,郭汇遥一惊,侧身一躲,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苏诗然脚上一痒,脸上一红,抽了回来。

郭汇遥靠近她坐了坐,嗫嚅着说:“学姐,我抱抱你行吗。”

“滚。”苏诗然红着脸骂了一句,站起来就要走。郭汇遥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一挣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抱住她就朝她唇上吻了上去,苏诗然被他抱得紧,挣了一下没挣脱,在他一吻之下,“嗯~”呻吟一声,身子随即软了下来。

郭汇遥一亲芳泽,忘乎所以,手探进了苏诗然的睡衣,苏诗然身体一颤抖,惊醒过来,挣脱郭汇遥的怀抱,低着头快速跑进卧室,关上了门。

郭汇遥深吸几口气,平复了跳动的胸口,他抬头望着紧闭的卧室门。从看到那朵山茶花之后,他对苏诗然的感觉已有很大改变,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像两个人挨一块站着,如果是在地铁上或其它公共场合,那两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遇的路人,但如果有个密封的空间把两人罩在里面,那就成了一种缘分,感觉就大有不同。而那朵山茶花就相当于那个密闭的空间。

望着苏诗然卧室的门,郭汇遥的眼神由迷乱渐渐变得坚毅,他长舒一口气,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定了定心神向苏诗然的卧室走去。

这像一段很长的路,就像今天在他梦中的那条小路一样,郭汇遥走了好长时间来到卧室门前。里面很静,郭汇遥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有动静。

郭汇遥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动静。

郭汇遥的心开始往下沉,像被丢入海中一样,光线变得暗淡,温度变得冰冷。就在郭汇遥即将转身离去时候,卧室的门开了,苏诗然低着头俏楚楚地站在里面,脸色微红。

郭汇遥往前挪动一步,张开双臂抱住了她,轻轻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随后胳膊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向床上走去。

在床上,苏诗然闭着眼睛心跳加速,使劲搂着郭汇遥的脖子,郭汇遥抓住她的手臂轻声说:“稍微等会。”苏诗然睁开眼睛一脸疑惑,郭汇遥从她的臂弯里钻出来,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翻了个身。苏诗然趴在了床上,心里开始担心,他想干嘛有什么新玩法吗?她不自觉地抽了抽腿。

郭汇遥从背后扯开苏诗然的睡衣,露出那朵鲜艳的山茶花,他像朝圣一般盯着它看了一会,又低下头在上面吻了吻,这才重新把苏诗然翻回来。

两人很快进入状态,郭汇遥在上面忙活一阵,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抬头看着苏诗然的眼睛问:“我以后叫你然然行不行?”苏诗然眼神迷离,点点头说:“好。”

这个早上很离奇、很温馨、也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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