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们没领证,婚礼不做数。”刘雅婷泪流满面。
叶樊城被警察控制着,脸上是清晰的巴掌印。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满脸恨意的人,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晚了!都晚了!叶轻舟死了!他回不来了!你们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们都是蠢货!”
我在一片柔软温暖中醒来。
我没死。
视线转向墙壁电视,静音画面下的滚动字幕像重锤砸在心口。
“……叶氏集团总裁夫妇公开承认八年前车祸系养子叶樊城所为,并披露其买凶纵火谋杀亲子叶轻舟细节……”
屏幕上,父母头发花白,老泪纵横地鞠躬道歉,讲述如何被蒙蔽、逼我顶罪。
新闻切换。
《叶轻舟冤案》等词条霸占热搜。
我的旧作被翻出,价格飙升。
世界在我“死后”终于还我清白与怀念。
真讽刺。
房门轻响,一个穿素雅长裙的女子端粥进来。
她很漂亮,但眉眼间总有股熟悉感。
“醒了?感觉怎样?”她声音温柔。
我哑着嗓子开口:
“你……救了我?”
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绯红:
“嗯。正好去找你,看到公寓冒烟,门反锁了,就撬窗拖你出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她衣裙下的伤,就知道有多困难。
“谢谢……”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微笑,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子:
“爱哭鬼,不记得了?”
这熟悉的动作让我愣住了。
随即,一张可爱的小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林暖暖!
“暖暖姐?”
我迟疑。
她比我大两岁,初中搬家后就失联了。
“是我。”
她眼眶微红,握住我左手,“我一直关注你,你,受苦了。”
我突然好想哭,想说点感谢的话,但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只有眼泪流下。
她轻轻替我擦去眼泪,吹凉碗里的粥:
“先吃点东西。”
电视里,父母和刘雅婷还在道歉,我却丝毫经不起波澜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林暖暖的悉心照料下,身体逐渐康复。
她没有过多地追问我的过去,只是用她的温柔和耐心,一点点抚平我内心的创伤。
她会陪我散步,给我读轻松的书,帮我换药,笨拙地学着做我喜欢吃的菜。
可我的右手依旧无法用力,拿起稍微重一点的杯子都会颤抖。
有时候,看着自己扭曲的右手,我还是会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一切都被林暖暖看在了眼里。
她默默拿来一套全新的绘画工具,都是适配左手的。
“轻舟,”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为什么不试试呢?”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涟漪。
是啊,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起初是艰难的。左手完全不听话,线条歪歪扭扭,连基本的横平竖直都难以做到。
但林暖暖从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我身边。
慢慢地,左手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
从最初的混乱线条,到后来能勾勒出简单的轮廓。
我画窗外的小花园,画偶尔飞过的鸟,画阳光下林暖暖安静的侧影……
神奇的是,画中开始流露出一种过去不曾有过的生命力。
有一天,我一幅画被前来拜访林暖暖的一位搞艺术评论的朋友看到,他大为惊叹,征得我同意后,匿名将这幅画送去参加了一个小型展览。
没想到,这幅画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人们都说这幅画与天才画家叶轻舟的作品,有着惊人的神似!
虽然大多数人认为叶轻舟已死,这只是一种风格的继承或模仿,但还是引起了刘雅婷和我父母的注意。
那天,他们三人站在小院门外,憔悴不堪。
看见我,眼眼里立马亮起了光:
“轻舟……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母亲泣不成声,想要上前摸我,却被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父亲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轻舟,爸爸错了,爸爸不是人……你跟爸爸回家吧,爸爸补偿你,叶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刘雅婷则瘦了很多,脸色苍白:
“轻舟,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他们,内心出乎意料地平静。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恨与怨,都已经消散了。
“补偿?”
我缓缓开口:
“我不需要。叶家的一切,与我无关。”
“重新开始?”我看向刘雅婷,目光疏离:
“刘小姐,我们之间,早在八年前,就结束了。”
“在你冷眼旁观,并帮助他们亲手推我下地狱时就结束了。”
“你知道吗?我在狱中被霸凌,患上了幽闭恐惧症,你把我关起来时,我是恨你的。”
我越说,他们脸色就越白。
最后,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我过得很好,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
听了我的话,母亲几乎站不稳,父亲佝偻着背,仿佛又老了十岁。
刘雅婷眼神也变得灰败。
她似乎不甘心,但看见我转身牵起林暖暖的手时,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再来打扰我。只是时不时会有给我的转账。
时光流淌,我和林暖暖的感情在朝夕相处中日益深厚。
一年后的春天,在一个只有少数几位真心朋友见证的小小婚礼上,我穿着熨帖的礼服,用不再颤抖的左手,为她戴上了戒指。
而王哥正是我找来的证婚人。
阳光下,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暖暖,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窗外,春光明媚,万物新生。
我知道,属于我和林暖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