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雁儿,冬雪,大冷的天,你俩咋过来了?”
齐雁还住在绣坊,她说放心不下那边。
傅兰秀给她配了云馨之后,稍微放心些。
没想到她大冷的天还回来帮她腌蒜。
冬雪更不用说了,她在薛家也是当家的主母,一堆事要忙,竟然还有空过来帮她的忙。
“娘,我们想着马上就腊八了,过来帮着忙活忙活。”
“雁儿,你大着肚子。怎么还出来乱走,万一得了风寒……”
她还没说完,齐雁就拉住她的手。
“娘,我注意着呢。您咋这么宝贝我这一胎?我都生过一个了,您别担心,第二个肯定比第一个好生。”
生下来就死胎,可不好生吗。
傅兰秀心里这么想着,但是面上没说。
“你可得注意养着,我叫人给你送的补身的菜谱你收到了吗?可按着做了?”
“云馨都做了,她手艺好,我都比之前胖了不少。”
齐雁抓着傅兰秀的手,往她的脸上捏。
轻轻一掐,都能掐起来肉来了。
以前她的脸瘦瘦的,根本掐不起来。
掐到她的小脸上的肉,傅兰秀知道她所言非虚。
“行,来就来吧。我也想你们了。”
她拉着她们两个进屋,堂屋也笼着火盆,熏得暖暖的。
只是这堂屋的地上,放了不少大蒜,还放了六个坛子。
“这里蒜味重,齐雁你忍得了?”
“有什么忍不了,大不了拿布条把鼻子系上。”
齐雁和周冬雪都不娇气,她们坐下来,跟着灵儿巧儿福婶桂婶一起干活。
烧水,烫坛子,擦坛子,剥蒜,码蒜,下醋,封坛。
一个步骤都不少地做,一家人忙活了许久,才把傅兰秀买的六斤醋都腌上。
“娘,你这醋哪里买的,比薛家采买的醋还香呢。”
“就在城东市集里,刘家醋铺,他家老陈醋也香,你可以打点蘸饺子吃。”
傅兰秀和周冬雪唠着家常,齐雁累了就回屋里休息了。
周冬雪用心记下位置。
“行,到时候我亲自去买。我相公和公公对饮食不讲究,家里买的米醋粮油,都是就近方便就好。惜霜姑姑也是,从来不挑剔吃穿。我接手过来,他们也不挑拣我,我给买什么吃什么。快过年了,也打点好吃的醋,大家都能吃得开心。”
“是,他们待你好,你对他们用心也是应该的。你嫁的婆家不错,相公有前程,家里人还随和。”
“也多亏了娘,当时极力反对我和祝家那个好,给我选了门好亲事。”
“谢什么,这是娘该做的。”
傅兰秀觉得她也是前世亏欠了女儿,这一世给她寻到好亲事就当补偿。
周冬雪忽然说道,“娘,喻家长子被流放了。喻典史也成了庶人,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啥?流放?”
“这么快啊,流放到哪里去了?”
“说是北方苦寒之地,冬天能冻死人。”
“哎呀,那还真挺惨。那些女子是他拐的吗?”
“是吧。听说审出来,他都承认了。还说只有他一个人参与,喻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尤其是女眷,都是清白无辜的。”
“不管是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他说这些话,都算是个汉子。他应该是为了保家眷。”
“可不是嘛。”
周冬雪也很唏嘘,她在薛家读书的时候,喻宝儿也是个风风光光的小姐。
现在她成了罪臣之女了,身份一落千丈。
“祝如林是祝家的女儿,他们没找祝老爷说情?”
“找了,祝如林不是不愿意去吗?听说她刚成亲的时候被喻家磋磨过,现在报复呢。根本不想管她相公和公公的死活,那大牢里又脏又臭又冷,这么关下去,她公公死在里面也未可知。”
傅兰秀一听,嗤了一声。
“那更好,谁让他们害了那么多女子?那天要不是生旺赶到了,恐怕云儿也死在土匪的刀下了。”
“是啊,喻老爷如果死了,也是替那些女子偿命。衙门派人去找其他被他们卖了的女子了,从青楼找回来一部分,从乡绅家里找回来一部分。只是这些女子……唉,说起来也是可怜。”
“怎么了?”
傅兰秀一边洗着手一边问。
“那些被咱们当天救出来的还好,她们衣衫完整,看起来没有很狼狈。众人也没说她们名节有损。可是那些被卖了一阵子找回来的女子,她们的父母或者婆家,都嫌弃她们,说她们名节损了。有的直接休妻了。还有两个上吊死的。”
“啊?这么严重?”
傅兰秀在乡下的时候,就听见过很多人胡扯女人名节。
乡下女人脸皮厚且泼辣,会过去骂那些人一顿,事情也就过去了。
想不到这城里,女子为保名节直接自尽了。
她一直都坚持着一个想法,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能那些女子跟她想法不一样。
“因为名节受损被休回来的女子,有头有脸的人家哪里还要?就算下嫁给耕夫屠户,人家也嫌弃。她除了死,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唉,可惜了。要是她们能来我这就好了,我还想再开一家腐乳店呢,她们可以去做工,养活自己。”
傅兰秀面临的问题一直是缺人,尤其是女子。
她开的店,用女工比较多。
“什么?娘还要开店?”
周冬雪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是啊,我最近在盘算,还没跟你说。我手上有些银子,想开一家腐乳店。腐乳是用豆腐做的,滋味好,能下饭。我自己在小厨房做过,已经做成了。今天你就尝尝。”
“这东西我都没吃过,我尝尝。”
做完腊八蒜,傅兰秀在晚饭的时候,拿出了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红色的豆腐一样的东西。
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娘,我咋感觉这味儿有点臭呢?”
“你尝尝,放在馒头上吃,不算臭,喜欢的人会觉得很香。”
“真的吗?”
周冬雪尝试着把一块红红的腐乳放到了馒头上,咬进嘴里的一瞬间,感觉咸香软糯。
没什么味道的馒头一下子多了好几层味道,细细品尝还有甜味和鲜味。
还有一股子豆香,和发酵过后的特殊味道。
“据说京城有人做这东西,就是没流行到咱们雍阳。陶姑娘也说了,可以做臭豆腐,那东西也好吃。”
“臭豆腐?娘,你咋做的吃的,越来越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