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傅兰秀一路拉着九贞上了马车,在路上才跟九贞说了情况。
“祝家来了一个客人,身份高贵,可能是京城的,你去看看吧。”
“好,那能不能不让对方看见我?”
“没事,我帮你打扮打扮,咱们偷偷看。”
傅兰秀给九贞的脸上抹了点灰,又把马夫的外衣脱下来给她穿上了,让她显得灰扑扑的。
加上脸上的疤痕和散落下来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很丑的农妇,完全不显眼了。
“这样她们肯定认不出你,走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九贞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连疑似宫里的人都可能认识她?
带着九贞来到了祝家涮肉店对面的店里,找了个二楼的座位,她拉着九贞在窗边看。
她们两个也要了一些茶点和茶,边吃边等。
等了半个时辰,那个女子才从祝家涮肉的店里出来。
祝如林他们送得特别殷勤,那女子只微微点头,便上了马车。
马车也是六驾的豪华马车,一看就知道这女子身份不凡。
傅兰秀拉着九贞,“快看快看,可认识她?”
九贞站在窗口看了一会,沉默着不说话。
直到那女子的马车离远了,九贞才说道。
“走吧,回去再说。”
傅兰秀的心被她吊着,一百分想知道到底咋了。
“不能说吗?她是谁啊?告诉我呗。”
九贞微微摇头,还是带着她离开了茶楼。
两个人一起坐上马车,九贞才缓缓开口。
“她是太后身前的碧梧姑姑,一直得太后宠爱。她既然出宫来到雍阳,必然是太后的意思。”
“太……太后?”
傅兰秀差点咬到舌头,赶紧拉开马车帘子看看。
四周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才放下心来。
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她从来都没想过会有一天扯上关系。
“她来找祝如林干什么?难道要她嫁给哪个皇子?”
“不会啊,祝如林不是已经出嫁过一次了,名声还不好,太后不至于这么傻吧?难道她是太后的私生女?”
傅兰秀脑袋转来转去,想不到为什么太后的人会来雍阳找祝如林。
“肯定不是因为这些,碧梧姑姑去的涮肉店,可能是跟她经商有关系,她不是皇商吗?或许皇家想要她的涮肉进到御膳房吧?”
九贞猜测。
傅兰秀心里一阵憋屈。
“凭啥?涮肉是我这先开始的,咋把好处都给了她?就是因为她占了皇商的名头,才让她的生意那么好,要是没这个名头,她都不一定开起来这些店。”
她气啊,这个创意是陶依依给她的,她也是实打实的雍阳城第一家。
最后这天大的好处落到了旁人头上,她哪里能不气!
而且这个截取她的成果的人,还是祝如林,这个她最讨厌的女人!
“夫人别急,咱们回去之后,从长计议。”
傅兰秀回到绣坊,就和明月九贞开了个小会。
她们一直认为这事跟皇商有关系,可能皇家注意到了祝家的产业。
最终傅兰秀决定,让生财去跟夏晴套话。
她们还准备了一个玉佩,让生财送给夏晴的。
“不想送。”
生财把那东西往回推。
傅兰秀哄着他,硬塞回他手里。
“这是策略,不是真把你卖给夏晴了,是为了给咱们套话。她就喜欢你这样的,你给她点甜头。其实这玉佩是假的,到时候咱们就说是个小玩意就行,不是定情信物。”
“骗人,不好。”
他又摇摇头,把玉佩递了回来。
傅兰秀无语,“她们欺负咱们的时候,也不好啊,现在咱们的火锅店的便宜都被他们祝家占去了,你不替我想想吗?快,去套夏晴去,给我问出来碧梧来干嘛的!”
说着傅兰秀就用袖子装作抹泪。
“我的命真苦啊,好不容易把火锅店拉扯这么好,还被别人抢了名头和生意,皇商那么好的饼都落不到我头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抢啊……”
“好,我去。”
生财从她手里把玉佩拿走,无奈地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特别沉重。
傅兰秀在家里等了半天,晚上生财回来了,脸上还有没擦掉的口脂印。
“夫人,她说,宫里想要定下一个‘第一女商人’的名头,鼓励天下女子经商自强。在宫里听说了祝家的大小姐擅经商,才派人来看看。”
“什么?她擅经商?她才经商几天?”
傅兰秀十分生气,就因为祝如林家是官家,跟上面有关系,她的名声倒是传得很快。
“宫里说,那个女子办了麻辣烫店,奶茶也是一绝,更有火锅滋补,刺绣精品,那女子担得起雍阳第一女商人。”
掏掏耳朵,傅兰秀觉得这女子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说的就是她本人吧!
这怎么听都不应该是祝如林啊,怎么就算到祝如林头上去了?
这一下她是彻底明白了。
她被祝如林给顶替了。
可能祝如林得到了京城来的什么消息,知道太后听说了雍阳经商女人的事,特意开了一些跟她店一模一样的店,让太后混淆。
这样她就能得到太后的赏赐,不管是身份还是财产,都能更上一层楼。
原本她开竞品店,傅兰秀就生气。
现在她又顶替傅兰秀拿宫里的赏赐,她更气了。
这事可不能这么简单地算了。
趁着碧梧还没走,她应该做点什么。
又是想了半宿,傅兰秀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碧梧是来看祝家的情况的,她就让她知道祝如林的真面目。
从夏晴那收集来的信息也不少了,她该散播出去了。
她让家里的婆子们做伪装,到外面先去散播。
再找些脸生可靠的人,去雇佣乞丐编儿歌,把祝如林的事唱出来。
“祝大姐,心如蝎。羊肉臭,男人香。养男宠,如公主。打死人命不用赔。”
他们拿着钱和包子,就四处去唱,很快就唱到了碧梧的耳朵里。
碧梧本来觉得走这一趟,是出宫散心的差事,想不到也这么棘手。
大庆风气清明,连真公主都没养男宠,她一个郡守之女,凭什么做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何况,打死人命这句,更要纠察。
如果她真是那种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她报回京城去,岂不是直接把差事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