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易千染紧握在胸前的手逐渐的下垂,傅决言的话很明白了。
不管是不是那个原因,他现在在和她撇清关系。
他说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易千染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她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挽回,可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傅决言伸手准备拉他,但那只手终究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易千染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然后又上了自己的车,一路送着她回到家。
这天之后,傅决言去公司的时间更少,她本来就见不到他里面,如今更是一周也很难见到一面了。
易千染每天麻木的生活着,准时上下班,准时去医院接受他为自己请的老中医的复查。
她每次去医院的时候,总会在想,他都放弃自己了,还坚持高价请回来的名医为自己看病做什么?
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每每这个时候,她总忍不住自嘲的笑出声。
每个月一次的股东大会,傅决言不得不出席,易千染自动避开了,没有去插手会议的事情,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林特助在做的。
但是会议结束,她还是忍不住去找了傅决言。
傅决言刚刚从会议室出来,正和一位股东在聊着什么。
他眉心轻敛,看得出来有些不耐烦。
易千染适时的出声似乎替他解了围,傅决言抬头望过来,看见是易千染之后,有一瞬间的愣神。
两个人太久没见了,忽然见面,有些不适应。
说是太久,其实也不过半个月而已,可是在一个公司,能够半个月都不见到也确实是很难。
那位股东听见易千染的声音,识趣的匆匆结了尾,主动告辞离开。
傅决言落了单,从会议室里逐渐出来的人与傅决言依次打过招呼,也纷纷离开。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易千染和傅决言两个人。
空气里一瞬间的凝滞,安静的几乎能听见对方心跳的声音。
易千染忽而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些失落与不舍,“如果觉得见到我会尴尬的话,我可以离开公司,你不用每天为了躲我而回公司,这样你工作也不方便。”
傅决言看着易千染的头顶,看着她脚尖无措的胡乱踩着地板上的缝隙,看着她双手绞在一起,隐隐显着些不舍。
时间过的极慢,他看着易千染,眼神里也逐渐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但是当易千染等不及他的回答再抬起头是,他眼底的悲伤又一闪而逝,不复存在,转而换上了淡漠疏离的神色。
易千染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心底猛的一阵失落,像是阴雨天沉闷的天气,闷的让人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在她以为他要冷漠的点头说一句“你随意”的时候,傅决言却忽然淡淡的开口:“不用。”
随即不等她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他向来沉稳,此刻的脚步却略显急促。
易千染忍不住叹气:还说不是躲她,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会掩饰了?
……
转眼又到清明节,连绵的春雨一连下了好多天,阴沉沉的天空从前天晚上就没有晴朗过。
易千染从家附近的花店买了鲜花,出门撑着伞在路边打车。
淅淅沥沥的小雨本不大,可是连续下了这么多天,湿漉漉的街道倒是愈发容易脏了鞋子。
路人匆匆经过,松动的砖块缝隙里溅起一汪泥水,打湿了易千染的裤脚。
易千染稍微往后退了一步,还是没能幸免。
幸好今天穿着黑色的套装,污渍看着不明显。她用纸巾擦了擦裤脚,又直起身子。
下雨天出租车不好打,她等了许久,没有见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又往十字路口走了走,才终于坐上车。
车子上,易千染恍然间从后视镜上看见自己的脸色,愣了愣。
她的不开心竟然表现的这样明显,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心事重重了?
记得父亲以前说过,她性子随了母亲,张扬,不掩饰,骨子里又带着乐观,不管多大的事情,总是能很快的消化掉的。
可是如今,她却变成了这样。
易千染心底暗暗的告诫着自己:要开心起来,父亲看见这样的自己会伤心的。
她双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面部的肌肉放松一些,又强制自己勾了勾唇角,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父亲祭日的时候就没能好好看他,那个时候她虽然赶回来了,可是到墓地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心里又担心着傅决言的伤,她只在墓园匆匆和易凡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这次清明,她得好好和父亲说会儿话。
这样想着,易千染在墓园一待就是两个小时,她站在易凡的墓碑前,想到什么说什么,她说到了易止的变化,说到了以前一起生活的日子,说到了她与贺子臻的重逢最近又断了联系……
她无话不说,但唯独没有提起傅决言。
天空的雨还在下着,易千染站了这么久,手也举了这么久的雨伞,胳膊和腿早就酸了。
还好她理智还在,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再不离开的话,一会儿恐怕是没有车子回市区了。
她依依不舍的和易凡告别,离开了墓园。
可是回家的半路,她又忽然嘱咐司机改了路线,她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去了许久没有去过的老宅。
她怀念父亲在的时间,那个时候,即使易凡生着病,但是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易千染就会感觉到安心,可是如今他和傅决言都离开了,她的身边,一个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人都找不到。
车子在易家的别墅前停下,易千染付了钱,下车试着去按门铃。
门铃响了几声,里面没有反应。
易千染忽然轻笑一声,似乎是在笑自己的蠢,又像是在笑自己的怜。
父亲去世那么久,她又这么久没有回来,易芊芊被判处了死刑,这房间里还能有什么人呢?
顶多一个苏昕,可是……
想到苏昕,易千染不愿意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