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转头打量着附在自己怀中的易千染,语气悠悠的问。
“我不是怕你觉得我只想着他生气吗?”易千染小声嘀咕着。
她可忘不了前几天傅决言吃醋时候的样子。
傅决言忽然轻笑了一声,“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心眼儿?”
“没有。”易千染一本正经的摇头。
傅决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这还差不多。
黑色的商务车驶上蜿蜒盘绕的公路,在半山腰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墓园的大门。
墓园的大门敞开,一个保安正在那里指挥着前面的车辆。
司机开着车缓缓的驶入墓园,保安敲了敲车窗,“你好,请问你是?”
“傅氏集团,傅决言。”傅决言报了名,保安立刻点头,给他们指了指停车位。
易千染和傅决言先下了车,司机去停车。
他们跟着门口的指引人员往殡仪馆里面走,何重逸也刚刚停好车,下来看见他们两个,小跑了两步走过来,“表哥,嫂子。”
“你怎么也来了。”易千染在这里见到何重逸有些惊讶。
作为他的死党,易千染自然知道,何重逸以前最讨厌不过温容琛,两个人一见面就掐。
“我和他说高中同学,怎么不能来。”何重逸淡淡的说了一声。
其实他和温容琛在高中的时候关系还算不错,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误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后来那样。
“好吧。”易千染没再说什么,其实是她有些难受,眼前有些晕,只能以安静来掩饰自己身体上的不舒服。
殡仪馆的入口是一个厚重的木门,远看显得庄严肃穆,让人情不自禁安静下来,心生敬畏。
他们安静的迈进殡仪馆里面,偌大的大厅里面已经来了一些人,正在依次上前慰问。
温容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大臂上带着一个写着“孝”字的袖章,神情悲伤,整个人身上都透着憔悴两个字。
他们三个人跟在前面的人后面,安静的等着他们慰问完。
轮到他们,易千染和傅决言先上前一步,她将手中抱着的一束白色雏菊放在遗像的旁边,两个人朝着遗像上神情严肃的男人深深的鞠了个躬。
温容琛的母亲哭的太多,整个人虚弱的伏在他的身上。
易千染和傅决言转身面向他们两个,“请节哀顺变。”
“……”
温容琛的母亲张了张嘴巴,想说谢谢,可是声音已经哑的说不出话来了。
“谢谢,你生着病还来,难为你了。”
虽然温容琛不知道易千染到底具体得了什么病,但是他看的出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已经病成这样了还坚持来参加葬礼,他真的很感动。
“照顾好自己,你母亲和家人还需要你。”傅决言难得主动出声安慰别人,因为他都能明显的听出来,温容琛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温容琛点着头,身上却没有了精气神儿。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被父亲的去世压垮了,暂时失了那份平日里的魄力。
他们两个简单安慰了两句便转身去了旁边,何重逸缓缓的走上来,他先是朝着温父深深的鞠了个躬,才转向温容琛。
之前两个人别扭了那么久,现在这样的场合,却都不再计较之前的事情。
何重逸拍了拍温容琛的肩膀,“节哀顺变。”
温容琛重重的回握了他的手,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的矛盾,似乎在这一瞬间冰消瓦解。
参加葬礼的人都到齐,宣读的人在上面描写追悼词,宾客们都站在遗像前低头默哀。
易千染听着回荡在整个灵堂里的悼词,心里不由得想起自己父亲和母亲。
母亲去世的时间早,她的记忆也逐渐模糊,但是父亲去世时的种种,如今还在她眼前。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为温父哭,还是为自己的父母哭。
台上的追悼词都已经念完,易千染却还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眼睛被一个略显粗糙的手掌覆盖上来,易千染才回过神。
杜绝问将她的眼泪擦掉,拉着她的手,“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
易千染看着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傅决言拉着易千染走出去,殡仪馆到墓园门口还要一小段路,傅决言先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子从停车位开出来,他们两个人往门外走着。
傅决言打完电话去拉易千染的手,却发现她心不在焉的望着一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连着叫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听见。
傅决言伸手在易千染面前挥了挥,易千染这才回过神,眼神看起来有些恍惚。
“怎么了?”傅决言担心的问。
易千染迟疑的摇了摇头,又转眼往刚刚那个方向看过去,但片刻又转回来,“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易千染自己也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傅决言担忧的看着她,想来她应该是累了。
“很快就回去了,等一下先在车上休息一下,我叫医生在家里等着。”
“好。”易千染没有拒绝,因为连她也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此刻应该在监狱里服刑的沈洛灵呢?
她刚刚从殡仪馆出来,眼神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顺着那人的身影看过去,只觉得背影像极了沈洛灵。
她看不到那个人的脸,所以眼神一直追着那个女人走,但是她走的极快,没有一会儿她就找不见那个人了。
易千染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沈洛灵怎么可能在这里,也许只是一个背影相像的人罢了。
也可能是因为刚刚参加葬礼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父亲葬礼上发生的事情才会这样的。
傅决言上车之后给易千染拿了一个靠枕,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睡觉。
易千染乖乖的靠着她他闭上眼睛,可是脑海里刚刚那个女人的背影挥之不去,扰乱了她的心神,总是睡不着。
因为傅决言的吩咐,车子比来的时候要快一些,就在易千染快要睡着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