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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明月两相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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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上来的是清陌给陶艾思的药所泡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觉得甘甜可口,陶艾思瞥了瞥清陌一脸无谓,想他应该不会害人,就端起轻轻地一吹,缓缓喝下。

“噗”

“喂,大小姐,你喷到我衣服上了!”猝及不防,清陌月白色的衣服瞬间有一片被喷湿,陶艾思奋力地咳嗽着,看着先怪罪起她来的清陌,一脸恨意,“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说我!说我!你不知道多苦!你是不是故意害我?所以才拿这种药来的?”

“什么?!”清陌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陶艾思,瞬间拉下脸,“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药,现在慷慨的拿出来给你就不错了,你居然还说它是害你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昂起头,陶艾思略有些怒了,抽动着嘴角把杯子放到桌上,“你喝喝!你喝喝!那么苦!怎么叫人喝?”

“你不喝也罢,看看三日后,你还要不要喝!”这要本就是修补陶艾思回归的灵魂,这种事情极少见,所以当时清陌配制的这种药也就那一小瓶,里面随没有什么珍贵的药材,但是要集齐所有的药材再炼药,恐怕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没想到陶艾思就这么刁蛮,倒是一点儿也不喝。

当下,陶夫人匆忙走上来扶住杯子,安抚陶艾思,“艾儿,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句话娘以前也和你说过,你莫要那么生气,你兄长是为你好”

“娘,连你也说他是我兄长了!”陶艾思气不过,转过头来和陶夫人撒娇,陶夫人无奈一笑,又有什么办法呢?亦辰可是说清陌就是救陶艾思的那个人呐,连方毅也这么说,既然这事他的要求,那知恩图报,这是道德。

不明白为什么家里就突然来了一个兄长,陶艾思哼哼,端杯饮罢,却看到清陌勾起的笑容,“这就对了嘛,吾妹就是乖巧,说一说就听话了。”

“哼,别说‘吾妹吾妹’的,我也不会叫你哥哥的,我这一生啊,只会叫亦辰哥哥的!”陶艾思白了清陌一眼,不再言语。

“拭目以待。”轻轻吐出四个字清陌起身离去,一顿饭就此结束。

“艾儿,你的性子不能太倔了,渐渐长大了,要有一点淑女的样子。”陶源雅跟随着陶艾思的脚步在陶府里闲逛,偌大的陶府,各种景色宜人,陶艾思抿了抿嘴,拽下一朵初开放的花儿,扔入水中,双眼迷茫。

“古有林黛玉葬花,留下葬花词,现在由此情调之人还有多少多少人。”她确实不曾读过书,她确实贪玩,但她的心中就是存留着那么一点点莫名其妙自己塞入的知识,不得不说是幸运和令人羡慕。

谁能一梦就梦诗经,谁能惆怅时顺口说出红楼梦,谁能默默抚琴令人沉迷陶醉流连忘返。

她是陶艾思啊,她不是别人,她不是大家闺秀那般温柔,但是她身上拥有着的是前世所遗留下来的遗憾和朦胧回忆,哪怕记不起一点点,她依旧可以感受到身后汹涌澎湃的往事历史。

除了她,再无二人。

“姐姐。”久久伫立于那树花中,陶艾思突然开口,陶源雅看向她。

“我不会输。”

闭了眼,轻声的呢喃,话语飘散在风中的温润中,随风渐行渐远,没有人听得到什么,却是陶艾思自己给自己说的,同时也默默地和陶源雅说的话。

我不会输,我会比你出色,我会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你现在出奇的安静呐?”挑眉,翻过一页书,陶艾思看着坐在她房间慢慢品着茶的清陌,离开书桌,“怎么?晌午时候闹腾累了?”

细品淡茶,袅袅茶烟,香气四溢。

“你说说吧,你写了多少为弹奏古琴而吟唱的曲子?”缓缓地道出话,清陌抬起墨蓝色的眼睛看着陶艾思,“未必只有一首吧。”

陶艾思怔了怔,恍惚想起那天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弹奏的时候。

轻轻挑动琴弦,陶艾思深吸一口气,竟能用不属于十二岁般略有稚气的声音吟唱。

“听君唱,一曲愁别离,挽不回,生世的磕绊。听弦断一吟枉肠情,生世早已磨灭。听月泣一抹淡情白,融化在月光之下。听风笑,一瞬苦中涩,伤到最后只能笑”

皱皱眉,“你怎么会知道?”

就算神机妙算,算的也太多了吧?

“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就是神机妙算了,他就是注意到了陶艾思那日拿起古琴擦拭那日不小心掉出来的歌曲,他很细腻,可以推断出很多很多。

“就算有,我也不告诉你。”不满地坐回位置上,陶艾思讨厌自己的秘密已经公之于众。

“如果你能表演,我可以把它一直当作一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笑笑,虽然这个秘密已经被亦辰,方毅和他知道了,不过对于陶艾思来说,前两个人都是值得信任的,除了他

放下书本,陶艾思冷哼一声,突然灵光一闪,一道美妙的曲子缓缓升腾而出,来不及细想,兴冲冲地跑去拿出古琴,“如果你能保证的话,我可以满足。”

是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灵气,陶艾思对音乐的一切十分敏感,她眨眨眼,顿了顿之后,手轻轻地挑起琴弦,缓缓勾起嘴角。

“古桥外,两清风,垂柳依,水浪荡,去一别何日见?君住我心难相望。花又落,红尘泥,千百年,又再待,轮随宿命天注定,奈何桥上饮毒酒。尘又静,雨又落,草依然,云轻飞,只等云花碎千百,附上土尘才相绝,你我本为并蒂莲,怎奈烈火两相融”

行云流水,一切恍若隔日,于雨琪化为一朵花,却化不走她和陶艾思本为前世今生的事实,清陌蹙眉,看着闭着眼轻轻吟唱的陶艾思,不对绝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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