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孤宿白一夜未归,她也在窗边守了一夜。看着初现的曙光,不知疲惫的眨了下眼睛。
她嘴上劝着卓然别担心,可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回想起昨晚孤宿白和魁无的对话,加上孤宿白一夜没回来,她再坐不住了,起身去找姚白间。
她想,姚白间和孤宿白认识十几年,多多少少知道他和魁无之间的恩怨。
刚走到院子里,却看见姚白间正坐在荷花池边的亭子里,悠闲喝茶。
“你怎会在这里?”
见她脸色憔悴,双眼满是血丝,显然昨晚没睡。他颇为心疼,摇了下纸扇,笑了笑,“坐下聊。”
“卓然找过你?”
“今早那小子确实来过,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不过我不是为老混蛋而来,而是为你而来。”
“什么意思?”
“喝茶。”
她这时还哪有心情喝茶,可见姚白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抬手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药味很重,入口有点苦涩,有点像汤药。
“我喝了,你该说了。”
姚白间笑笑没说话。
她刚要发问,只感觉脑子晕晕的。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老混蛋怕你担心他,出去找他,让你好好睡个觉。等你醒了,自然会看到他。”
姚白间看着昏在桌上的她,眼底一片疼惜。转头看着天空,忽而眸子一沉,一声喃喃,“魁无……”
她不知昏睡了多久,隐隐听到莫羡的声音,浅浅醒来。
发现是在侯府自己的厢房床上,莫羡正对着姚白间大发肝火。
而姚白间坐在桌边喝茶,纵使莫羡暴跳如雷,他低眉始终不语。
“小……小羡……”
听到她的呼唤,莫羡快步跑到床边。见她醒了,激动的坐下抓住她的手。
“小黎儿,你醒了就好……”
“咳咳。”
姚白间刻意咳嗽几声,莫羡有些落寞的放开她的手。
“你渴了吧,我给你倒茶去……”
她摆手拒绝,嗓子眼干的似乎要冒烟,脑子仍有点昏昏沉沉。
想起昏迷前的事,她让莫羡扶她坐起来。
“我怎么也没料到,你会在茶中下药。”
“我也是无奈之举。”
她不禁苦笑,忽然想起一事,紧张看着莫羡道,“我昏迷了多久?”
“小黎儿你不要急,我不知道,我方才才到……”
“一天半。”
姚白间轻飘飘丢出两字,拿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沉思片刻,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边已是夕阳似血,夜幕将至。
“原本是两天的药量,你早醒了半天。”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她说着,着急下床。
“小黎儿,你身体里的药性还没散,你不要乱来,快回床上躺着休息……”
“我要去找他。”
莫羡哪顾得了那么多,只知道她此时不能乱动。见她不听,愣是扛起她,把她放到床上,小心盖好被子。
“小羡,你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孤宿白。已经过去两天,他还没回来,定然遇到麻烦,我要去救他……”
“他不会有事。”
姚白间走到床边,看着她淡淡说着。
“那他为何不回来?”
见她急得眼泛泪光,姚白间犹豫片刻,开口缓缓道,“魁无杀不了他。”
“他和魁无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她彻底慌了,不料脸上泪痕两道。看得莫羡眉头一紧,急忙拿出帕巾为她擦拭。
“魁无……便是天命的暗影。”
始料未及会是这个真相,她顿时一愣,一脸难以置信。
姚白间看着窗口的夕阳余晖,眉头微锁,轻叹一声。
“三年前,暗影叛离天命,成立雷霆,改名魁无。魁无是老混蛋一手教出来的,那身武功也是,所以老混蛋不会有事。”
“魁无为何要叛离天命?”
“除了老混蛋,谁也不知道。也只有老混蛋,才知道魁无的真面目。”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忽然明白,那晚魁无说,你欠我的?或者是魁无在天命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致使他叛逃天命。
“别担心了,天会亮,他也会回来。”
“把解药给我。”
姚白间一脸嫌弃看着她,“还想逞强?”
“姑奶奶想下床走走!”
姚白间霎时一愣,从怀中掏出解药扔给她。
她接过解药,吞下一颗。
“就算你想逞强也没用,以你那笨拙的轻功,让你看到老混蛋和魁无,你也跟不上……啊!你打我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蛋!让你下药!我打死你!”
看着在房中追逐的两人,莫羡不禁灿然一笑,转瞬间被眼底的悲伤淹没。
若是当时勇敢一些,向太妃提出要娶她,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或者,即便他勇敢也是徒劳一场。
身为皇室中人,有太多身不由己……
是夜。
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迷晕姚白间和莫羡后,她换上一身便装,趁着夜色飞出侯府高墙。
等待片刻,卓然终于赶来会和。
交换了下眼神,两人凌空而去。
“夫人,姚公子迷晕您固然可恶,可怜了六皇子……”
“最可恶的是孤宿白!若不是孤宿白授意,姚白间想不出这种损招。”
好可怕的眼神。卓然惊恐的咽了咽口水,窘迫一笑,“逐风查到,爷应该在城南的柳树林一带。”
她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沉思片刻,试探的问道,“天命五人,为何没见过暗影?”
卓然苦笑道,“三年前,暗影外出执行任务死了。”
暗影就是魁无,分明没死,卓然却认为他死了。
显然,孤宿白连卓然也瞒着。
看来,三年前孤宿白和魁无之间发生了很大的冲突。才使得魁无叛离,孤宿白对外推说他死了。
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抵达城南柳树林。
月光下,柳树成荫,随风舞动。
四周静谧无声,应该没人。
“难道来晚了?他已经走了?”
卓然吹了个口哨,不一会儿,逐风赶来。
她见过逐风几次,都是匆匆而过,此时还是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高高瘦瘦,戴着半张面具,鹰眸深邃,高鼻厚唇。
听卓然说,之前逐风有次出行任务,中了对方陷阱。自此左脸落下了伤疤,所以一直戴着半张面具。
“爷呢?”
“我被爷甩掉了。”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可有见到魁无?”
“没有。只有爷一人。”
他一人为何不回府?她心中腹诽,没有说出口。
“现在怎么办?”
“继续找。找到爷为止!”
逐风点点头,如一阵风般飞走了。
卓然看着她,“夫人,然先送您回府。”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
“可是……”
“放心,遇到小毛贼,我能对付的了。若遇上魁无之类的高手,多你一个也是送人头。你去找孤宿白,等下我自己回府。”
“好……”
等卓然走后,她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夜空,蹙眉喃喃,“孤宿白,你到底在哪里?”
她原地愣了会儿,正打算回去,忽然听到风中传来一阵埙声。
“是孤宿白?!”
她顿时喜出望外,急忙循着埙声找过去。
埙声越来越接近,一抬头,看见孤宿白坐在河中间的石头上。全身像镀上一袭月光,冰冷而苍白。
“侯爷也学会了出走?”
他收起土埙,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安静看着河面。
河水湍急,她站在岸边,隔岸看着他。
“到底怎么了?”
“你所指的是什么?”
“三年前,暗影为何要叛离?”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孤宿白说着起身要走。
“我才不屑去关心除了你之外的事物!”
她声嘶力竭喊着,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
孤宿白一愣,侧身看着她,眼底涌动淡淡的悲伤。
“若你觉得我多事,我不会再问。我带你回家。”
“本侯不想回去……”
“我陪你。”
说罢,她就地盘膝坐下。
见她如此,孤宿白不知该说什么。张了下嘴巴,欲言又止,眉头愈发紧皱。
这时天下起小雨,淅淅沥沥。
“下雨了。”
“我知道,下着吧。”
“你该找地方避雨……”
“我就坐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见她使起了小性子,他有些无奈。犹豫片刻,纵身落到她面前,低眉看着她。
“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她抬头看着他,黑暗迷离了他的脸,却不经意看见他眼底涌动的泪光。
霎时,悲伤逆流成河。
“孤宿白,我好累,我不想再去猜你心中的想法,我不想……嗯……”
他突然俯身吻住她,她一愣,下意识抬手抱住他。
他身上好冷,胡渣有点扎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他眼底的悲伤。
捧起他的脸,苦笑着,“你到底怎么了?”
他苦笑摇头,撩开她额前被雨打湿的青丝,牵住她的手,“傻瓜,你这样会着凉,本侯带你找地方避雨。”
她点点头,出神看着走在前头的他。再看着被他牵着的手,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涯。
附近一个山洞。
孤宿白生起篝火,之后双手环胸靠在墙上,脑袋微微下垂,似乎有些累了。
她坐在他对面,看了眼他,转头看着外面的磅礴大雨。
真的好大,雨声淹没了万物的声音,却掩盖不住他心底的寂寥和荒芜。
本以为就这样过一夜,岂料他忽然开了口,“三年前,本侯杀了魁无一家。”
她顿时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为何?”
“因为本侯的自负,成了别人的杀人工具……”
孤宿白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三年前罪恶的那个夜晚——
三年前,他接到逐风传书,说发现绝杀的分部。
他赶到那里,刚进去,就遭到袭击。
他出手杀光对方,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暗影,也就是魁无的家人。
而赶来的魁无,看到这个情况后,瞬间失控。
两人打了起来。
魁无不敌他,受伤逃走。
也是后来他才知道,有人故意设计了这个局。
幕后黑手留书警告魁无的家人,说今夜将会到来,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所以当他出现,魁无的家人很自然,把他当成来取他们性命的人。
魁无也是接到神秘人书信,说他的家人有事,才会赶到。却看到家人惨死血泊中,还有边上拿着剑的孤宿白,剑尖不断往下滴落鲜血……
“是萧庭烨?”
“不是,萧庭烨没这个脑子。”
后来孤宿白调查此事,那人却像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还有隐藏的第三股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