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等俞冠英带着赵文赶到后花园的时候,萧庭烨正站在花圃前赏花。哈大贴身跟随,形影不离。
“老臣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俞元帅言重了。倒是本太子不请自来,叨扰了俞元帅。”
碾碎手心的花瓣,萧庭烨转身笑笑看着俞冠英。
“殿下这么说,让老臣诚惶诚恐。殿下快请亭中坐下。来人,上茶……”
“不用麻烦,本太子稍后就走。”
见萧庭烨这么说,俞冠英只能笑笑陪侍。
“本太子顺道路过名台阁,想起俞元帅病了,便上门瞧瞧。看元帅的气色,很是不错,想来病情已经痊愈。不过不知,元帅得的是什么病?”
他称病,无非是想闭门谢客,韬光养晦。
“多谢殿下关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是老臣进京舟车劳顿,水土不服,又年纪老迈,才会有些不适。休养了几天,已经无恙。”
“元帅是国之栋梁,千万不可累着自己。如今天下太平,边疆也无战事。本太子替父皇体恤贤臣,元帅也过耳顺之年,是该回归家庭,享受儿孙福了。”
没想到萧庭烨那么直白要他卸甲归田,想来若是他违抗,不日将大祸将至。
“若是皇上知道太子体恤贤臣之心,定然会倍感欣慰。老臣已知年纪老迈,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老臣曾发过誓,一生为朝廷,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出俞冠英话里的意思,萧庭烨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朝中大臣,若都像俞元帅这般忠心耿耿,尽心尽力,我朝定能千秋万代永垂不朽。本太子还有事,就此告辞。”
“恭送殿下……”
等萧庭烨和哈大一走,赵文走上来,义愤填膺道,“老爷,这太子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是要老爷交出兵权,告老还乡。若是不从,想来定会对付老爷!如今朝政都把持在皇后和太子手中,咱该怎么办?”
“老夫就不信,萧庭烨那小子,敢明目张胆对老夫下手!”
“元帅不可小觑了太子。”
说话间,黎绾青从亭子的柱子后出来,缓步走到俞冠英面前。
俞冠英眉心一紧,“夫人何出此言?”
“我和太子打过几次交道,他不似传闻中的那么简单。我只能奉劝元帅一句,一子错,满盘皆输,切莫操之过急。”
心想萧庭烨此次大胆前来,必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不然若是逼急了俞冠英,俞冠英举兵造反,岂不得不偿失。
隐隐感觉,天下将迎来一场暴风雨……
俞冠英好心挽留,她就在名台阁住了几日。
午后。
她正在后花园赏花,感觉身后的树丛中动了一下。以为又是俞可晴来暗算她,不动声色往后院走去。
待走到回廊,她故意躲到一边。听着跟来的脚步声,跳出来想吓她一下。
岂料出现的是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她顿时一愣,黑衣人拔出长剑刺了过来。
她灵活躲开,拔腿往后花园跑,黑衣人挥剑追来。
一番交手,她看出黑衣人武功路数,轻轻落到一边的假山上,“温蜀绪?”
温蜀绪见被识破,也不再隐瞒,拉下脸上蒙脸布,冷冷看着她。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不用死了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躲,倒是你,一直躲着。”
温蜀绪冷冷一笑,挥剑飞身而来。
她往后倒下,躲开。待落到池面,蜻蜓点水而过,纵身落在草地上。
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温蜀绪有些诧异她这段时间的进步。却仍是轻蔑一笑,挥剑轻轻落在离她三米外的草地上。
“这次,你逃不掉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一定要杀我?难道杀了我,孤宿白就会喜欢你?”
“这些都是等我杀了你,之后的后话了。”
躲开温蜀绪掷来的暗器,看着她,勾唇笑了笑。
“那晚,你为何出现在觅星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料到她忽然问起这个,温蜀绪一愣,蹙眉不语。
“你既然都要杀我了,还怕说实话吗?”
“我不妨告诉你,一月前,我就偷偷回来了。爷已经原谅我,而且还偷偷瞒着你。以你这聪明的脑子,定然想到会是什么原因吧。”
她无非是说谎离间她和孤宿白,她却信以为真,霎时情绪大乱,猛地攥紧拳头。
“他一直在监视我对不对?”
“这个要问爷了。不过你已经没机会问了,受死吧!”
话音刚落,温蜀绪如一阵龙卷风般席卷而来。
她只是冷冷看着,眼底一片荒芜。
花园的打斗声,引起了俞可晴的注意,好奇过去查看。
刚过去,差点被几枚暗器误伤,急忙躲到旁边的草丛里。
定睛一看,黎绾青正和一个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霎时心中一喜。若是黑衣人能杀了她,那最好不过。
“不如我来帮帮你。”
恶从胆边生,俞可晴拿起地上的暗器,对准黎绾青掷去。
她惊险躲开暗器,见是俞可晴在捣乱。一时分神,右手臂被刺中。
霎时,钻心的疼痛袭来。
勉强躲开温蜀绪的杀招,落到一边草地上。按住血流如注的右手臂,吃痛的眼角抽搐。
“看吧,想你死的不只我一个!”
“但是,我只想活。”
见她这时候还嘴硬,温蜀绪勃然大怒,挥舞长剑又来。
幸好赵文带着钱武赶到,联手击退温蜀绪,她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赵文让钱武去追,见她受伤,急忙落到她身边。
“夫人,您的伤势怎样?那黑衣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杀您?”
“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个?”
她不忘说笑,奈何右手臂痛的厉害,脸上豆大的冷汗不住滑落,脸色愈发苍白。双腿一软,向旁边倒去。
赵文急忙伸手扶住她,厉声大喊,“快找大夫!”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赶到的孙豪,发现了鬼鬼祟祟躲在草丛里的俞可晴。
俞可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又生怕她说出真相,屏气不安看着她。
“方才你家小姐被歹人吓坏了,便躲在草丛里。”
她只是不想让俞冠英难做。
长剑擦了毒药,忽而体内血气翻涌的厉害,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这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是漆黑一片。她不断的跑啊跑,始终逃不出黑暗。最后看着孤宿白远去的身影,悲痛满溢全身,忽然被脚下的漩涡吸了进去……
“啊!”
惊醒的瞬间,本能抓住手边的东西。
软软的,暖暖的。
定睛一看,孤宿白正坐在床边,紧紧抓着她的手,眼底满是自责和疼惜。
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夜蝉虫鸣
“肯定还是在做梦……”
她不相信,孤宿白会妥协,苦笑着闭着眼。
直到他指尖的冰凉掠过脸颊,停在了她的额头。
“终于不烧了。”
她猛地睁开眼,不是做梦,他真的来了。
刚要感动,想起上次他的所作所为,决然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脸,不去看他。
“傻瓜,还在生本侯的气吗?”
“岂敢。”
见他半天没声,疑惑转头查看。发现他正安静看着,脸色有点苍白,又立马移开视线。
她还在怄气,故意不理他,打量四周,发现是东跨院自己的厢房。
估摸着她昏倒后,俞冠英通知了他,他便来带她回来。
伤口已经包扎,麻药的关系,暂时不痛。
他不说话,她也较劲不说话。
爱谁谁,反正这次她不会轻易低头。
这时卓然和须子进来,见二人如此怪异,不约而同疑惑的挠挠脑袋。
“夫人醒了,感觉如何?”
须子见她醒了,开心的走到床边询问。
“没什么大碍,多谢你救了我。”
“夫人谢错人了。须子实在解不了夫人中的毒。是爷彻夜为夫人运功,护住夫人心脉,夫人才能安然无恙。”
心头霎时咯噔一响,怪不得他的脸色那么难看。
可是一想起温蜀绪说的话,仍是余怒难消。
把了下她的脉,确定已经度过危险期后。须子一脸如释重负的笑,“夫人虽已醒来,但体内余毒未消。这几日要小心休养,千万不可操劳……”
“有爷在,夫人自会安然无恙。我想起有一事要问你,走了!”
须子慢半拍,后知后觉读懂卓然眼色,恭敬作揖后退下。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四周又陷入死寂。
虽还在生气,但余光还是很自然想去留意他。他的眼皮松松垮垮,眼中还有血丝,显然很累了。
她向来不爱欠人,左思右想,勉为其难开了口,“多谢。”
殊不知这声“多谢”,才真的刺痛孤宿白的心。
“你是本侯的夫人,本侯的妻,本侯救你是理所应当,何需言谢。”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感觉鼻尖酸酸的。
这段时间跟中邪了似的,动不动眼眶热,鼻尖酸。
“你好好休息,本侯走了。”
“你不问我,是谁伤了我?”
或是,你明知,而是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孤宿白沉思片刻,看着她,“是温蜀绪。”
一时之间,更不知该说什么。若是捅破最里面的那层窗户纸,只怕她会承受不起。
“你先休息,明日本侯再来找你。”
说罢,孤宿白转身直接走了。
“孤宿白,我真的好想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随后眩晕感排山倒海而来,一眨眼,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