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们快,来人便快。他们慢,来人便慢。两人默契将其引进胡同,正打算一网成擒,岂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黑衣女子带着魁无翩然登场。
黎绾青见到黑衣女子就头痛的很,苦恼扶额。黑衣女子见她又何尝不是咬牙切齿。一双招子冷冷盯着她,几欲将她碎尸万段。
“姑奶奶,小祖宗诶,你能不能让我稍微喘口气。”
本来就要引出幕后黑手,被黑衣女子搅了局。再寻那脚步,已经消失。显然幕后黑手察觉上当,便逃之夭夭了。
黑衣女子冷笑不语,吹了个口哨,魁无出列一步。机械耍了下手中长剑,直指孤宿白。眼神涣散空洞,在月光下尤为骇然。
“孤宿白,交给你了。”
黎绾青说着,走到边上大树靠着,双手环胸安静观战。
孤宿白习惯性左手交背,神情漠然,右手一钩,魁无暴怒挥剑刺来。
不得不说是以前的魁无,还是被控制了的魁无,见到孤宿白都是打了再说。魁无的一身武艺来自孤宿白,三年前叛离后,他多番潜入江湖名门,偷学各个门派武功,也算是集大家所成。
可惜杂而不精,剑法虽快,破绽百出。
不出二十招,孤宿白抬起右手双指,轻轻拍了下剑尖。巨大的震动差点使得长剑脱手而出,魁无旋转周身卸下长剑上的力道。足尖轻掠草尖,轻轻落回黑衣女子身边。
黑衣女子抬手就是一巴掌,道,“废物!”
那掌看似不重,却震裂白玉面具,赫然掉下半块。
黎绾青早好奇魁无的长相,下意识凝眸看过去。魁无的右边脸俊美秀气,稚气未退。稍稍间,左半张面具落下,黎绾青不禁愣了下。魁无的左半脸满是纵横的暗红色伤疤,可想而知受伤时候的惨烈和剧痛。
一半天使,一半恶魔,再恰当不过。
孤宿白显然不知道现在魁无的样子,看清时也是愣了下。眉头微锁,下意识攥紧背在身后的左手。
黑衣女子似是故意打掉魁无脸上的面具,见孤宿白双眼流露出内疚心疼之色,欢快的嗤笑几声,道,“是不是很错愕魁无如今的脸,要知道当时,他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不过叛逃你之后,被以前的仇家寻仇。九死一生活了下来,可惜左脸却毁了——”
孤宿白静默不语,眉头愈发深锁。
“说是他的仇家,其实是你的仇家,他无非是代你受过。三年来,他躲在黑暗里不敢见人,活在痛苦中痛不欲生。你怪他成立雷霆,怪他滥杀无辜,怪他与你做对,还几次暗算你的女人。可是你曾想过,是你害他变成这样。”
黑衣女子越说越兴起,抖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们都以为魁无是为了金钱利益来川东,其实他是在这里等你,他在这里等你孤宿白!他派人绑走夏昭雪,无非是想借此要挟你。可惜,你的女人太厉害,救走夏昭雪,打乱了魁无整盘计划……”
“明知不是你的对手,却还三番两次找你麻烦。想你泽渊侯聪明绝顶,难道就一点也察觉不出?”
该死,难道她想……
黎绾青正担心,黑衣女子果然说了出来,“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浓。你待他是兄弟之情,他可不仅仅是想要你的兄弟之情。泽渊侯魅力无边,让天下女子痴情也就罢了,连男子也不例外。”
黎绾青嘴角抽搐了几下,心想这婆娘的臭嘴可和她媲美。小心翼翼打量了孤宿白的脸色。看上去还好,没多大变化。可是他的脸本来就这样,能看出变化才叫有鬼。
霎时静默无声,针落可听。
许久后,孤宿白才看着黑衣女子,道,“说完了?”
黑衣女人些许诧异,本以为是刺中他伤口的得意洋洋,结果却被人无视,攥紧拳头,冷冷道,“难道侯爷不觉有愧?”
孤宿白淡淡反问,“为何要有愧?”
这一问,倒把黑衣女子问的仰头大笑,三分窘迫,七分自嘲。他是谁,孤宿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抓住弱点。那晚无非是她冒充黎绾青,孤宿白一时情急,才不慎中了她的摄心术。
说不过,那便打。
黑衣女子对魁无吹了个口哨,道,“去杀了他。”
魁无听命,神情漠然上前几步,挥舞长剑,再次向孤宿白杀去。
之前黎绾青还担心孤宿白知道后,内心会纠结什么的。如今看来,担心是多余的。孤宿白仍是孤宿白,该出手就出手。
她待着无聊,索性隔空对黑衣女子喊话,“喂。”
黑衣女子恼怒回头瞪着她,显然不喜欢她那声“喂。”
她努了努嘴,道,“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没叫你疯婆子,杀人狂魔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托托。”
听名字,看来真的来自西域幽冥宫。黎绾青沉思几秒,道,“我自认仇家还没多到中土之外,甚至我之前都不认识你。可感觉你好像很恨我,这是为什么?”
托托扫了她一眼,不答,专心看着打斗中的孤宿白和魁无。上次木屋一战,她不曾真正领教。如今看来,大吃一惊。孤宿白仅凭右手,就将魁无压制的死死的。防御无懈可击,更别说进攻了。
黎绾青怕托托出手,继续找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你是不是去过京都泽渊侯府?或者你一直潜伏在侯府里?”
托托不答。
黎绾青又道,“一点红是你的毒药吧?是你教唆管陶陶下毒害我?还有,姚川南是你毒杀的吧?”
托托仍不答,不过被她烦的眉头一紧。
黎绾青却乐在其中,继续道,“我能理解他们恨我,想杀我,但你恨我想杀我,难道……你也喜欢孤宿白?”
托托终于有了反应,扭头恶狠狠瞪着她,“闭嘴!”
“哟,是不是被我说中的恼羞成怒?啧啧啧,喜欢孤宿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谁让我相公英俊潇洒,绝世无双,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为他痴迷。虽然我也很苦恼他的魅力……”
“我要撕烂你的嘴!”
“你这台词好耳熟,之前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哇!你还来真的?”
躲开托托的攻击后,黎绾青落到一边,拍拍衣袖,勾唇笑笑,道,“不爱听我就不说了,何必动手……”
托托瞪着她,恶狠狠道,“今晚我本想放过你,但奈何你找死。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别介!天大的误会!我向来只找乐子,从不找死。既然你不爱听,我换个话题,比如……席止言。”
被黎绾青那么一气,托托都忘了今晚来的目的,是向他们要席止言。冷静下来,看着她,冷冷,道,“把温志强交出来!”
“席止言那么大块头,不好随身携带。你若想要他,去姚府找他……”
话没说完,托托吹了声口哨。魁无忽然收回长剑,落到托托身边,乖乖低头站着。托托正打算赶去姚府,犹豫片刻,转身恶狠狠警告一句“不要跟来!”,带着魁无迅速离开。
“喂,你去姚府要人就好了,千万别大开杀戒……”
见托托和魁无走远,黎绾青也没有再逗趣的心情,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孤宿白轻轻落到身边,面色些许沉重,道,“为何告诉她席止言在姚府?”
“即便我不说,她也会知道。”
托托对所有事了若指掌,迟早会知道,想瞒是不可能的。黎绾青之所以主动告诉托托,是想知道托托和姚府的幕后黑手是否有关系。
“你不怕她在姚府大开杀戒?”
“她自视甚高,不屑对姚府的侍卫动手。不过要是换了姚白间他们,就保不准了。快回姚府。”
姚府方才被黎绾青和孤宿白一闹后,已是鸡飞狗跳。众侍卫治伤的治伤,收拾的收拾,结果又来了个托托和魁无。显然众侍卫并不知道这两人的厉害,仗着人多就要拦住他们。
下一秒,被魁无一道剑气击飞。
托托掐住就近一个侍卫的脖子,道,“席止言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什么温……”
话没说完,被托托扔了出去,脑袋砸到地上,昏了过去。
众侍卫被魁无杀的抱头鼠窜,再没人敢靠近。托托本就不屑这群虾兵蟹将,正眼都不带看一下。心想府中侍卫虽废物,但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到席止言那么大个的人。除非是被黎绾青偷偷带来姚府,被藏在后院的某个厢房。
想着,托托吹了个口哨,向后院厢房走去,魁无乖乖跟上。
刚迈进后院,无数飞镖飞来。
托托灵活往后一退躲开,冷冷扫了眼蹲在墙头的卓然和杨林。不屑勾唇,心想又来了两个废物。
“虽然老子不打女人,看来今晚要破回例。婆娘,上次还没打完你就跑了,今晚有得玩了。卓然,这婆娘交给我就好,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我站哪儿啊?”
“随便你站哪儿,越远越好。免得到时候打起来,你托我后腿。”
“你别给我添麻烦就好了。”
卓然和杨林你一言我一语,纵身轻轻落到地上。
托托愈发嗤之以鼻,“别以为话多就不是废物,废物永远是废物。还是嫌上次吃的苦头不够多?”
杨林呵呵一笑,道,“老子不喜欢吃苦头,而是想吃你那个……”
顺着杨林的视线一看,托托忙挡了下胸,恼怒对魁无发号施令,“去将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