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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章 川东之行 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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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风,不堪回首。托托脸色惨淡,眼中泛着泪光,静静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黎绾青回,“我无非是瞎蒙。”

不过看来蒙对了。

其实有一事托托不知,在她把席止言送到寺庙的第二年,席止言便被风月山庄的庄主收养了。更可笑的是,风月山庄也曾参与十七年前的幽冥宫围剿。

而血洗风月山庄的是托托,孤宿白不过刚好顺着萧庭烨的线查到风月山庄,被外出云游回来的席止言当做血洗他满门的凶手。

即便过去十七年,托托每每想起,还是心如刀割,悲愤难平,冷冷道,“什么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不过是那些武林正道,觊觎我幽冥宫武功秘籍和财富的借口!我幽冥宫从不轻易伤害人命,不过树大招风,就让他们红了眼。趁我父母不备,一举攻进幽冥宫。烧杀抢掠,连我宫中的孩童都不放过!当时我才七岁,弟弟四岁。可想而知两个失去父母庇护的孩子,要多大的勇气,需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活下来!你告诉我,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善?又什么是恶?”

黎绾青哑口无言,世间并无黑白善恶,只有人心险恶。若人心有一丝偏差,便会引发一系列的腥风血雨。

托托抹掉眼角的泪水,痴痴苦笑。往事忆完,眼底又涌现出了杀意,瞬化幽冥爪,鬼魅冷笑,道,“完成太子交代的最后一件任务,我就真正自由了。我会带着弟弟,回到西域,重建幽冥宫。一辈子守在那里,再也不踏足中土……”

黎绾青忽然笑了,道,“这么说,你已经拿到姚府的东西?”

“你们斗不过太子。而且今晚,会全部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托托纵身杀来。

黎绾青不紧不慢吹了个口哨,本躺尸的席止言忽然站起来,眼神茫然的在四周找了一圈,旋即纵身扑向托托,二人打了起来。

托托看清是席止言后大惊,急忙收手退到一边。后知后觉席止言不是中了蒙汗药,而是中了黎绾青的摄心术。

黎绾青当法医的时候,对催眠颇感兴趣,后来还研读了几年,算是小有成就,如今刚好用在席止言身上。她不紧不慢道,“难道就允许你摄心术?”

果然如此,就知道这小滑头不会如此轻易就范,原来早就留了一手。控制席止言,对付她。托托惊险避开席止言的杀招,本想封他穴道,可竟然无效。不想伤他,只能被他逼得节节败退,情急之下,吹了个口哨。直指黎绾青,杀。

魁无受命,挥剑刺向黎绾青。速度太快,一时无法闪躲。孤宿白忽然起身拉开她,一指打偏剑锋,顺势把她送到莫羡身边。

“六子,看住她。”

莫羡愣了下,急忙点头,“一定一定!”

幽冥爪至阴至毒,无法化解。稍动真气,毒性便会顺着血脉游走。轻则五脏皆损,重则心脉寸断而死。孤宿白强行运功,只觉着一股热流直涌上来,嘴角缓缓渗出黑血。眉心一紧,挥剑迎上攻上来的魁无。

黎绾青看得愈发焦急,正欲过去帮忙,莫羡忙拦住她,“宿白交代,不能让你过去……”

不管她怎说,莫羡就是死活不让她过去。

她也恼了,抡起拳头,警告道,“再拦着,我打晕你!”

莫羡吓得缩了缩脑袋,弱弱道,“就算你打晕我,我也要……啊!不要打我!”

轻轻敲了下莫羡的脑袋,黎绾青快步去追孤宿白。他的脸色愈发青紫,身手也慢了下来,情况不妙。她捡起地上的石子,对准魁无掷过去。刚好打偏魁无的剑锋,孤宿白趁机落到她身边。刚要说话,张嘴吐了口黑血,身体不稳的往旁边倒去。

黎绾青急忙扶他坐到地上,拿出解毒药给他服下。虽说不能克制幽冥爪的毒性,但至少能缓解下。

一股清凉从体内蔓延开了,孤宿白吃力抬头看着她,抬手摸着她的脸,笑道,“这次……本侯保护不了你了……”

他的指尖好凉,脸色青灰,嘴唇红紫,双眼满是血丝。若非为了他们的安全,他也不会逞强运功,更不会让毒性散延全身。

她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轻轻一吻,笑道,“这次换我保护你。”

说着,黎绾青起身走向魁无。先是缓步慢行,忽然加快脚步跑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纵身而起,一拳打在魁无脸上,歇斯底里低吼,“姑奶奶的男人,你也敢欺负!”

一切发生的太快,魁无毫无防备,被打飞落地。

霎时尘土四起,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孤宿白也是愣了下,不禁心道,你才是怪物吧。

犹如战神附体,拿着一根木棍,打得魁无节节败退。挑飞魁无手中长剑,一记飞踢踹飞魁无。接住落下的长剑,快步上去就要斩劈魁无。

突然间听到孤宿白一声“蹲下!”,黎绾青下意识照做蹲下。看着气劲从头顶而过,直接把一条线上的假山打了个粉碎。正惊恐中,身后传来靠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托托阴冷的声音,“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难道她破了席止言的催眠术?

也是托托误打误撞,解除了席止言的催眠。打晕他后,把他安置在屋顶上,便来找始作俑者黎绾青算账。一番折腾,托托面上些许疲惫,吹了个口哨,召来魁无。

左右受敌,黎绾青勾唇笑了笑,“以多欺少?”

托托懒得废话,一字冷冷道,“杀!”

魁无领命挥剑,岂料忽然调转枪头,直刺托托。

托托猝不及防,左肩头挨了一剑。震惊之余,瞬化幽冥爪,一爪撕裂魁无的喉咙。飞上屋顶,扛起席止言快速离开。

黎绾青愣在原地,“你……”

飞身过去想扶住倒下的魁无,估算错误,没接到。看着魁无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猛地挺起,口中喷出数口鲜血。

黎绾青跑到魁无身边蹲下,见他喉咙处的伤口血流如注,身上没带止血药。本想起身去找些,可想起这里不是野外,是姚府,怎会种植止血类的草药。又急忙蹲回魁无身边,双手捂住他的脖子。

可是鲜血从指缝不断喷涌出来,魁无的脸色愈发苍白,总算找到续命丹。撬开魁无不断咬死的牙齿,强行给他塞了几颗进去。

即便吞了续命丹的魁无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也没有再痉挛抽搐,似乎续命丹真的能保住他性命。

可黎绾青心里清楚,续命丹只能保得了他一时。这一时,有可能是一个时辰,有可能是半个时辰,更或者是几分钟……

她做梦都没想到,魁无会突然倒戈,刺伤托托救她。她非常想问“你什么时候清醒的?”“又为什么要救我?”可是欲言又止,始终没问出口。

魁无始终没有吭声,双眼发直的看着夜空。好眼熟的残月,想起来了,三年叛逃孤宿白那夜的夜空也是如此。看着看着,孤宿白的脸闯了进来。霎时泪水迷离了视线,伸手想抚摸他的脸。

黎绾青见此,主动起身离开。不是她大方,而是魁无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孤宿白坐在魁无身边,安静看着他,张了张唇,不知该说什么。听到魁无那声“爷”,霎时眼眶一热,道,“爷在这里”,抓住他的手。

魁无吃力笑了笑,泪水涌出眼眶,淌落无声,道,“爷……您……您没有杀……杀害我的亲人……”

“本侯知道。”

早在三年前事发后的一个月,孤宿白就知道了。其实他也早知道,魁无对他的不是主子和兄弟之情。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所以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自四年前叛逃后,魁无无数次梦回午夜,能和孤宿白独自坐在一起。即便坐着不说话,他也满足,如今他的梦终于成真了。

“爷……”

魁无咬了咬唇,没有说出口。

孤宿白温温道,“想说什么就说,本侯听着。”

“四……四年来……咳咳……爷……爷是否怪……怪过魁无?”

孤宿白摇摇头,苦笑道,“本侯只怪自己,当初为何没能留住你。让你再次流离失所,吃尽苦头。”

十几年前,魁无来到侯府。有一天,魁无完成任务回来,他恰好不在府中。魁无便在觅星阁等他,估计是实在太累了,最后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后来孤宿白回来,看到蜷缩在床上睡觉的魁无,那么缺乏安全感,心中凝升一股疼惜。

便再心中暗暗发誓,再不会让他一人流离失所。

结果,事与愿违。

抬手擦去魁无脸上泪水,孤宿白极力想维持脸上的笑,道,“这四年来,你一定很恨本侯吧?”

魁无拼命摇头,刚要说话,脸色一凝,咳出几口黑血。

孤宿白慌了,扶起他,想为他运功护住心脉,被魁无拒绝。

魁无很清楚,他已经没多少时间。而且孤宿白也中了幽冥爪,若是运功为他疗伤,势必伤势会恶化。

“爷……刚……刚才……我真的很想……很想杀了黎绾青……可……可是……咳咳……我……我知道……若黎绾青……死了……爷……爷定然会……会很伤心……”

孤宿白捂住魁无不断咳血的嘴,眉头深锁,心乱如麻,“别说了。”

“不……不!如……如果这时候……这时候不说……我……我就没机会再……再说了……咳咳……爷……我……我真的好……好后悔当时……当时离开……您……咳咳……这……这三年……多来……我……我不断想起……想起和爷的……曾经……那……那时候……我……我真的好开……开心……”

孤宿白几欲崩溃,嘶哑着嗓子,道,“真的别说了,留着气力。本侯会想办法救你……”

魁无摇摇头,他开始感觉到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进身体,眼睛渐渐看不见,却不是因为天黑。痴痴的哭,痴痴的笑,“四……四年来……我不断……咳咳……不断许……同一个愿望……如……如果有下……下辈子……咳咳……我……我一定不……不要遇到……遇到爷……因为……因为我不想再……痛不欲生……”

“嗯?如今呢?”

“咳咳……如……如果有下辈子……我……我还是要遇到爷……要……要一辈子守护……”

感觉道他的手已经僵硬,气息已断,孤宿白心头咯噔响了下。仰头笑了笑,胡乱擦去脸上泪水。扶起魁无,看着夜空残月,痴痴道,“看,那是你喜欢的残月。若有来世,宁可你负本侯……”

残月,似蒙上一层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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