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傅挽笙想逃出这个牢笼,所以她装乖,装出已经好了,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她的演技太好,以至于像傅宗延和薛碧华这两只老狐狸,真以为她好了,满心欢喜,将她放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年,她表现的真的很乖,傅宗延夫妻也完全对她放松了。她经常偷偷到冷院,透过门缝偷看里面的黎绾青。有时候一看,就看一下午。待到有人来了,她便急忙离开。
她觉得这还不够,后来她装偶遇,找黎绾青聊天。她问起当年的事,黎绾青像是不记得了。这让她更加恼怒,认为她肯定记得,只是不敢承认。她想杀了她,可是又不舍得。
因为从小到大,身边人都把她当怪物,怕她。没人敢跟她亲近,说话,只有黎绾青。
另一方面傅挽笙又很矛盾,对黎绾青又爱又恨。因为她觉得,被关在冷院的黎绾青,就像当年被关在铁房子里的自己。她认为和她是同一类人,所以她总在她面前装出很乖的样子,讨她好感。
那晚她满心欢喜去找黎绾青,看到几个黑衣人杀了她,把她装进麻袋带走。
她愣住了,手里的布偶娃娃掉在地上。
她绝望唯一的同类死了,可是岂料在第二天,黎绾青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傅府。而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黎绾青变得机智凶狠,戏耍的傅挽云团团转。
傅挽笙百思不得其解之余,更多的是狂喜。她的同类回来了,她终于不是一个人。
只是这种狂喜没维持多久,黎绾青嫁进侯府,她又变成了一个人。每天面对唯唯诺诺的父亲,颐指气使的母亲,还有随时发疯的姐姐,一群趋炎附势的下人。她厌恶这种生活,她想逃。
后来机会终于来了,傅宗延事败被撤职,装疯逃过一死。那段时间傅府上下被笼罩在强压之下,每个人都垂头丧气。她却莫名兴奋,感觉她终于要自由了。
后来她暗中散播谣言,说傅宗延没有疯。又在杨林来书房找账目的时候,暗中帮助他。
最终惹得太子对傅宗延下手,派哈大和哈二过来杀人灭口。那晚的杀戮,她才是主角。先是去找薛碧华,趁她惊慌之际,抽出随身所带的匕首刺中她心脏。看着倒在血泊中,一脸震惊恐慌不断质问她的薛碧华,她却是只是一再乖巧的笑。
等薛碧华咽了气,她便挖出她双眼。之后她听到傅宗延的声音,她又恢复了那个乖巧的好女儿,用同样的手段杀了傅宗延。
甚至是她找人,强1暴了傅挽云。
她以为她终于可以逃出这个鬼地方,可以去找她的同类黎绾青。岂料傅挽云没死,却疯了。为了在黎绾青面前博好感,她就装出可怜楚楚的样子,说会照顾傅挽云一辈子。
其实在拜月的时候,她就发现傅挽云是在装疯。本可以一刀杀掉,可是她又觉得无趣,毕竟她享受虐待和杀戮的过程。拜月的时候,她没有中蛊,一切都是装的。
再好玩的猎物,玩久了也没有意思。傅挽笙不想再陪傅挽云玩下去,那晚骗傅挽云进厨房,趁她不备,剪了她的舌头。
岂料傅挽云早有防备,混乱中打灭油灯,逃出黎府。
少女冷冷一笑,道,“看来我找对人了。你我联手,黎绾青必死无疑!”
傅挽笙笑笑回,“不要太低估你的敌人,而且还是黎绾青这种敌人。黎绾青身边又有孤宿白,还有天命那四个高手保护。如果我没猜错,卓然已经对我起疑。他应该对黎绾青说了我很多事,不过以我对黎绾青的了解,若非有证据,她不会轻易相信。你想要杀黎绾青,就必须想办法支开孤宿白……”
说到这里,傅挽笙叹了口气,道,“如今黎绾青有孕在身,想来孤宿白不可能会离开她……”
少女打断,无比傲慢,道“我早想好了办法,支开孤宿白。等黎绾青失去孤宿白这个庇护,便是她的死期!”
清楚问了,少女也不会说。傅挽笙乖巧行礼作揖,道,“那笙儿,就静候好姐姐的好戏了。”
少女勾唇冷笑,道“确实是场让黎绾青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好戏……”
这一晚对黎绾青来说无比漫长,怎么也睡不着,睁眼挨到天亮。总算有了点睡意,刚要睡下,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吵醒。像是匆匆而过的下人,有男有女,叽叽喳喳。
黎绾青坐起来揉了下酸痛的太阳穴,回了下神,下床穿上衣裳开门出去。
卓然站在院中,呵斥着让他们小点声,“死人了会有人处理,你们这些小的不要去胡乱凑热闹!还有,夫人酷爱晚起,如今又有孕在身。以后你们路过东跨院,要轻点声。若是吵醒了夫人,我唯你们是问!”
死人了?黎绾青愣了下,喊了声“卓然”。
卓然见她脸色憔悴站在门口,恼怒的瞪了眼下人们,摆手让他们快走。转身笑笑跑到她面前,作揖道,“夫人,都怪这些下人不懂事,吵醒您了。我已经把他们轰走,您身子要紧,继续回房歇息……”
黎绾青开口打断,“你方才说死人了?出了什么事?”
卓然神色一变,边请她回房,边道,“没多大的事,然自会处理。看夫人的脸色实在不好,定然是昨夜没睡好,然先送夫人回房歇息……”
黎绾青转身看着卓然,道,“你想我的脸色更差点吗?”
卓然知道她定要知道,即便他不说,她也会去找其他人问。与其让她跑来跑去,他不如说了,“今早下人起来打扫院落,在南院的榕树下发现一个吊死的婢女。婢女叫阿华,听和阿华同一个厢房的婢女说,阿华一直和城南一个大夫私下来往。或许是那大夫喜新厌旧,抛弃了阿华。阿华是一时想不开,便走了绝路。”
听卓然说完,黎绾青想了想,道,“走,去瞧瞧。”
卓然急忙拦住她,苦着脸劝道,“夫人,您不可去。阿华的死因并没可疑,您如今有孕在身,何苦去沾那晦气……”
黎绾青直接推开卓然就走,卓然无语的叹了口气,急忙跟上。
阿华的尸体摆放在后院柴房中,几个丫鬟家丁围在门口看热闹。本是窃窃私语,后来说着说着便大声起来。
“我说阿华定然不是自杀!不就是被人抛弃了,满大街的男人,她有必要自杀吗!”
“你嗓门大,不代表你是对的。这段时间我看阿华愁眉不展,郁郁寡欢,她定是很在意那段感情。白天还好,一群人说说笑笑。一到晚上,那种寂寞孤单冷会把人吞掉。阿华定然是一时想不开,觉得活着也没意思,才会选择上吊自尽……”
“你说得多,也不代表你是对的。以阿华那视财如命的性子,和那大夫来往,无非是看中他有钱。即便分手,阿华也会从他身上狠狠捞一笔。都有钱了,阿华何必自杀?”
“你们说的都不对!半年之内死了两个夫人,三个婢女,还是李管事说得对,一定是府里的鬼煞作怪!”
众人吵得脸红脖子粗,见到黎绾青和卓然过来,作揖后急忙跑了。
卓然很恨骂了句,“一群只会嚼舌根的家伙!”
黎绾青笑了笑,自顾自往柴房里走。回想他们刚才的对话,阿华的死似乎没那么简单。
柴房很大,四周角落里堆满劈好的木柴。李涛已经派人去通知阿华的家人来领尸体,估计等他们赶来需要点时间。别处又不好安放,就将阿华暂时安置在这里。
几块木板搭成一个临时的床,一块白布,年轻的阿华就这样安静的躺着。
黎绾青刚要去掀白布,卓然急忙跑过来,道,“这种晦气事,我来就好。”
掀开白布,阿华惨白的脸印入眼帘。她嘴巴微张,舌头外出,脖子上有道暗红色的瘀痕,双手握拳。乍看之下,确实是上吊而亡。
黎绾青总感觉有些不对头,道,“可检查过她的尸身?”
卓然道,“死者为大,更何况她是个女子,我怎能脱她衣裳。其实一眼就看出她是上吊而亡,所以我们也没去找仵作……夫人,您不会想亲自检查吧?”
黎绾青没说话,绕着阿华走了一圈。忽然停住,勾唇笑了笑。
卓然以为她真的要验尸,佛口婆心的苦劝,道,“夫人,不是然说您,您一个堂堂侯爷夫人,怎能碰尸体。以前就罢了,现在您有身孕,检查尸体多晦气。若是让爷知道我没劝住您,我定要领一顿罚……”
黎绾青看着阿华的鞋子,道,“你过来看下。”
卓然好奇走过去一看,并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对着她摇摇头。
黎绾青好心提醒一句,“昨夜下过雨。”
卓然仍是一头雾水,忽然恍然大悟,拍了下手,道,“阿华鞋底干净,只有少许泥土。若是阿华于昨夜上吊,她一路走来,鞋底定然会沾满泥巴树叶之类。可是如今没有,说明阿华不是上吊自杀!”
“孺子可教也。”
黎绾青让卓然盖好白布,领着他往外走。
或是破案的喜悦,让卓然忘了之前还苦劝她不要管,如今却追着她,道,“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看看那个阿华的相好。”
“好……”卓然立马愣住,“夫人,一点也不好!您不能出府!不然爷会杀了我的!!!夫人,您不要走,爷真的会杀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