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木屋惨变废墟,似乎里面的人都被砸死了。
突然间一股气劲迸射而起,撞飞木头,紧接着黎绾青拽着小芮,秦素衣背着席止言飞了出来。落在一边草地上,黎绾青顺势也瘫在了地上,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一看院子,不见孤宿白,宫本幸葵和纪子。反而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她急忙站起来,跑过去观战。
岂料刚靠近,一道剑气直迸而来,直接炸在她脚边,霎时地面被劈开个大口子。正心道运气好,忽然听到纪子的惨叫声。她急忙跑过去一看,纪子倒在地上,右手臂被划出道口子,鲜血直流。
她急忙跑过去,把纪子拖到安全地带。
“两个怪物打架,你凑那么近干嘛。看吧,受伤了吧。”
应该是被飞溅的剑气误伤,伤口不深,但纪子这种小女孩忍不了痛。在她敷药的时候哇哇大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对她做什么。
包扎好纪子右手臂的伤口后,黎绾青正要去观战,纪子忽然拉着她衣袖,眼里满是惊恐,“那个怪物是什么人??”
黎绾青浅浅一笑,“我相公。”
纪子瞬间呆若木鸡,她趁机拉回衣袖,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往战场走去。
战场在一处山坡上,树木倒塌,百兽逃窜,尘土四溅,草屑漫天飞舞,地上满是被剑气劈砍出来的口子。
黎绾青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全神贯注看着在天空中乱斗的两人。
真的好快,此时眼睛根本派不上用场。
阳光又猛烈,看得眼睛疼,黎绾青吃痛揉着眼睛。突然间感觉打斗声没了,随之而来的是后颈被一道阴冷抵住。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陌生,是剑的阴冷。肯定不会是孤宿白拿剑指着她,那就只有宫本幸葵了。
她乖乖举着双手站起来,“哎呀,下次我一定再躲远一点。”
宫本幸葵冷冷一笑,一番大战,她的衣裳被划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孤宿白轻轻落到地面,看到她没死,第一个反应是开心。见她又被人抓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没事不会躲起来!”
黎绾青不好意思的憨笑,“我不躲着吗……”
感觉后颈的阴冷又逼近一分,她立马噤声。
孤宿白霎时心头一紧,又不敢靠近。看着宫本幸葵,冷冷道,“伊贺流何时卑鄙到拿人性命威胁。”
宫本幸葵笑得眉眼弯弯,“因为对手是您孤宿白大人,我卑鄙一下也无妨吧。”说着走到黎绾青身边,短刃家在她脖子上。
自出道以来,宫本幸葵还不曾遇到像孤宿白这种对手。以前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在她剑下活不过三招。而遇到孤宿白,也让她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孤宿白危险眯起眸子,“放了她。”
宫本幸葵还是笑笑道,“恐怕不能。”
一时僵持不下。
一番交手,看出对方使的是东瀛伊贺流的忍术。而孤宿白刚好和伊贺流有过恩怨,或许他们根本就是冲他来的。
想着孤宿白开口问道,“你此次中土之行的目的是什么?”
宫本幸葵礼貌答,“家父甚是思念您,让我来跟您打声招呼,最好把您的人头回去。”
黎绾青慢悠悠丢出一句,“你以为人头是瓜啊,说带就带,我要瓜我倒是可以送你一车……”
忽然感觉上脖子上一凉,紧接着血腥味弥漫而来。
宫本幸葵的刀刃锋利无比,可吹毛断发。不过轻轻一划,就在黎绾青脖子上划出个口子,鲜血直流。
宫本幸葵附到她耳边,笑笑道,“您再说话,受的伤就不只这点了。”
凭经验看,伤口不深,没什么大事。因为在脖子上,出血量可能会有点大。也是因此,孤宿白的脸瞬间凝重,她急忙安慰,“没事没事,没伤到大动脉,死不了人……”
虽然她这么说,可孤宿白怎么可能会当做没事。可是她在宫本幸葵手里,他什么都做不了。而宫本幸葵虽然在笑,可她眼底的杀气已经呼之欲出。
一命换一命吗?
孤宿白冷冷一笑,卸下全身气劲,“不是要本侯的人头吗,放了她,本侯给你……”
黎绾青惊慌大喊,“你在说什么傻话……”
刀刃又深了一分,她很快痛得说不出话。
孤宿白脸色更铁青了,攥紧手里长剑,对宫本幸葵喊道,“来拿!”
宫本幸葵却摇头道,“您的武功太高,只怕我的剑一离开夫人的脖子,就会被您的剑气射倒——”
孤宿白懂了,举剑架颈,低低道,“不要食言。”
宫本幸葵浅笑点头,“宫本家的人不会食言。”
孤宿白静静看了眼黎绾青,刚要自刎,黎绾青忽然冷笑几声,他一愣,停住手。宫本幸葵也是愣了一下,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黎绾青冷笑道,“你们俩啊,当我是什么人。自说自话!自我决定!还有你孤宿白!你当我是什么人!!玩什么一命换一命!如果你死了,叫我怎么办!叫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孤宿白眼眶一热,“丫头……”
宫本幸葵故作诧异道,“哦?您错怪孤宿白大人了,他是如此深爱您,才会为了您不惜献出自己性命……”
“你知道吗?没人能威胁孤宿白,也没人能威胁我。”
说话间,黎绾青突然抓住长刃往脖子拉去。宫本幸葵没料到她会这么狠,急忙收回长刃。孤宿白趁机掷去一道气劲,宫本幸葵情急之下用长刃去挡。
嘭!
长刃竟应声断裂,气劲径直射穿左肩头。宫本幸葵吃痛的眼角抽搐,隐遁而去。
再也支撑不住,黎绾青无力的跪在地上。虽然刚才宫本幸葵收的及时,但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个大口子,鲜血汩汩而出,染红雪白前襟。左手掌因为抓着长刃,也被划出了道口子,鲜血直流。
外界的声音越来越轻,视线越来越模糊。感觉被一股温暖抱在怀中,吃力睁开眼,看到孤宿白几乎崩溃的侧脸。她努力笑了笑,安慰道,“放……放心……没……没伤到大动脉……”
失血太多,视线一下子黑了。
仿佛进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在这世界上浮浮沉沉,飘来飘去,找不到落脚点。不知道飘了多久,累得不想再动。突然下起雨来,一下下打在身上,好冷,好痛。紧接着四周不断响起‘丫头……’‘丫头……’
一声声近乎绝望。
有一股信念在心底蔓延下来,瞬间充斥全身。即便再累,她也不想留在这个黑暗世界。她想回去,她想去找孤宿白,她要见孤宿白!
身子一个惊厥,她一下子惊醒过来。看着从他下巴滑落的泪水,一滴一滴打在自己额头,这家伙真的哭了。一时想笑,却痛得差点又昏过去。
他却没发现她已经醒了,自顾自望天悲伤。直到听到怀中传来她一句虚弱“原来……没有下雨啊……”猛地低头看她,见她还活着,霎时破涕为笑,
她这时候还不忘打趣,“你……你哭得样子……真丑……咳咳……”
伤到脖子的缘故,呼吸都疼,更别说说话。可难得看到孤宿白这样子,还是忍不住想去逗他。
“我……我都说没伤到……大动脉……不会……不会那么容易死……”
此时孤宿白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抱住她,“你这个傻子,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如果你有什么事,你让本侯怎么办?”
“再……再娶十个……十个八个呗。”
“除了你,本侯谁也不要!”
“真好……我是你的……唯一呢……”
“一直都是。”
她笑着笑着,昏在了他的怀中。这次不是掉进黑暗世界,而是掉进孤宿白的温柔中。
后来的事是从逐风嘴里听到的,说那天孤宿白以为她死了,抱着她坐在山坡边哭得很伤心。吓得他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生怕他想不开跳崖殉情。
至于秦素衣,席止言和小芮,暂时安置在鹤舞山庄。
还好她没死,不然只怕孤宿白会拿他们陪葬。
身体复原的速度比常人快很多,在好好静养了几天后,黎绾青便下床走动了。吓得送药过来的须子脸色煞白,趁孤宿白没回来,连求带哭的,她才乖乖回床上躺着。
一问才知,孤宿白正全京都搜寻宫本幸葵和纪子。
想到孤宿白一脸杀气,满大街提剑找人的样子,黎绾青不禁笑出声。
闲聊一会儿,黎绾青疑惑道,“你平时和老鬼形影不离,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
须子满脸疑惑道,“这几天老鬼都在鹤舞山庄待着,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想起上次说起腥火罗的时候,老鬼似乎隐瞒了些事情。这几天他又在鹤舞山庄待着,兴许已经找到解腥火罗的办法。
黎绾青想着又要下床,吓得须子噗通跪在了她面前,“夫人啊,您就看在我只有一条小命的份上,乖乖躺着好不好。如果爷回来看到,真的会杀了我的……”
黎绾青一边扶须子,一边打趣道,“放心,他只会杀了我。”
须子顿时一脸黑线,刚要吐槽,看到她脖子上缠的纱布,还透着隐隐鲜血。霎时心头一紧,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一个死不正经的人,会对自己那么狠。
“夫人,那天您可想过您那么做的后果?”
“在那种情况下,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如今我和他都没事,不是很好吗。”
原来不知不觉爱的那么深,孤宿白能为了她不要命,她也同样如此。
须子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深爱一个人的感觉。只是想到那天孤宿白悲伤绝望的脸,好像天塌下来了。
想起那天孤宿白和宫本幸葵的对话,宫本幸葵此次中土之行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杀孤宿白。因此宫本幸葵抓走秦素衣等人,用她逼孤宿白现身,还险些酿成悲剧。
脖子和左手伤口的隐隐作痛告诉她,这种事还有发生。东瀛忍者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原则,一次不成,必定还会再来。
如鬼魅般,随黑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