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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五章 痴欲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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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为无名,双刃相伴。

黎绾青把宫本幸葵和纪子师徒俩葬在了青山绿水之中,因为她记得,宫本幸葵很喜欢大自然的风景。一个喜欢与世无争,一心想与山水为伴的人,却身不由己,最终惨死在亲生父亲的手里。

无论宫本幸葵,还是宫本里沙也好,但愿她们来世有一个温暖的家。

已入黄昏,黎绾青在墓前放下两朵鲜花,正要喊孤宿白下山回府。发现他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夕阳的余光微醺了他的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

她想,他一定在缅怀宫本里沙。

以为错手杀了宫本里沙,他因此内疚了好几年。如今真相大白,他可以放下对宫本里沙的内疚,却放不下她的思念。或是这一生都无法忘记,青春懵懂时遇到的人和事,往往会伴随一生。

她不禁幻想宫本里沙是个怎样的人,应该是个可爱又温柔懂事的小女孩。或者总跟在孤宿白屁股后面,甜甜喊着“大师兄”。

一般来说,小师妹不都这样吗。

“再不走,天就黑了。”

孤宿白“嗯”了声,最后看了眼夕阳,转身走来,拉着她的手下山。

余光中,他的脸还是冰冰的。可是能感觉到,他释怀了。而他的手还是那么宽厚温暖,驱散她身体的寒意。

他像是想到什么事情,突然间笑了。她也跟着笑了,却没有问他为什么。

岂料走到山脚下,任非和阿三带着十几个雷霆杀手,还有一辆马车等候多时。

阿三还是阴险的样子,站在一边冷眼观望。任非上前一步,恭敬作揖,道,“我家主子想请侯爷和夫人,到庄子里小住几天。”

交涉这种事,自然由她来。黎绾青上前一步,打趣道,“那你们带的人少了,可能留不住我们。”

任非笑了笑,不说话,反而看着孤宿白。

意外的是,孤宿白竟同意了。

之后二人上了马车,前往庄子。

庄子后院厢房,黎绾青关上门,转身对静站窗边的孤宿白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孤宿白看着不远处的竹林和梅花,静静道,“你没发现吗,刚才他也在。”

那个‘他’,显然是夜王。黎绾青顿时一愣,还真的没察觉到。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他会同意。如果当时不同意,难免交战。今天他累了,不想打了,或者顾及到她。

静站片刻,她走到孤宿白身边,道,“夜王到底是谁?”

孤宿白转身抬手将她纳入怀中,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几天本侯好想你。”

不难看出,他并不想提及关于夜王的问题。

他不说,她也不想再问。抱着他,柔声道,“你什么时候想说再告诉我。”

翌日醒来,发现孤宿白不见了。她急忙下床,穿上衣裳出去寻找。打开房门,看到夜王蹲在门口,吓得她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环顾院子,没看到孤宿白。按理说,孤宿白不可能离开自己。这小子又莫名其妙蹲在门口,难道跟他有关?

想着,她逼近一步,道,“他在哪里?”

夜王笑得眼睛弯弯,“死了。”

她愣了下,大步走到夜王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不要一大早跟我开这种玩笑!”

夜王挠挠脑袋,费解道,“玩笑吗?我和他是敌人,我杀了他有什么好奇怪?”

“还记得宫本让昨天说的话吗,他说孤宿白对你没有杀心,其实你对他也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对我的男人做什么,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你才是那种可怕的怪物。”

“彼此彼此。”

这时孤宿白拿着一个荷叶包走进院子,看到黎绾青和夜王,一站着一蹲着,氛围有些微妙。他立马加快脚步过去,把黎绾青护到身后,警惕盯着夜王。

夜王缓缓起身,看着孤宿白手里的荷叶包,笑弯了眼睛,“有买我的份吗?”

孤宿白道,“没有。”

夜王吐槽道,“这么小气。”

黎绾青从荷叶包里拿了个热包子递给夜王,“喏。”

夜王摇摇头,“不爱吃。”

黎绾青怒道,“不要拉倒!”

夜王忽然笑了,看看她,又看看他,忽然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而停住,片刻后,开口道,“你会留多久?”

这话显然是在问孤宿白。

孤宿白想了想,道,“寅时便走。”

夜王道,“就那么着急回去?”

孤宿白“嗯”了声。

夜王顿了下,没说话,之后走了。

黎绾青美滋滋吃着包子,看着夜王消失的方向,道,“你这么直接告诉他,不怕他到时候拦着不让走?”

孤宿白静静道,“他拦不住。”

拦不住?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寅时一到,说走就走。夜王也没拦着,甚至庄子门口停着一辆送他们离开的马车。光司等人还特意在门口相送,虽然脸色臭了点。阿南反而舍不得她,眼泪婆娑的一再挥手告别。

而直到最后,夜王也没有出现。

只是心里隐隐有个声音,不多久就会见面……

回到侯府,李袜圈先大吃一顿。茶足饭饱后,双手托腮靠在桌上,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余光中,一边的孤宿白始终若有所思,碗里的饭几乎没动过。

可开口,也可不开口。只是如果开口问,他要么不说,要么会找借口。如果不问,又不忍见到他一个人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真的只能先等他主动开口?

这时逐风匆匆进来,走到他们面前,作揖后,脸色甚是难看的看着孤宿白,道,“爷……三王爷死了。”

话音刚落,孤宿白突然站起来。他眉头深锁,脸色凝重,片刻后,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她不禁愣了下,从不知他和三王爷有什么交情。怎会听到三王爷的死讯后,反应那么大。

倒是前段时间还在太子府见过三王爷萧庭烨,虽脸色差了点,但也不像得了重病,怎么突然就死了?

其中定然有猫腻。

想着,她开口道,“三王爷怎么死的?”

逐风知道她会问,如实道,“是服毒自尽。不过三王府对外说,三王爷是得了急病暴毙而亡。”

堂堂一个王爷,若非真的没有活路,怎会选择自尽。想来是强压之下,精神崩溃,才会如此。而且若是让百姓知道三王爷是自尽,不知又会传成什么样,所以三王府才有意对外隐瞒事情真相。

想那三王爷活的窝囊,没想到还真有勇气自尽。估计是那天参加完太子萧庭烨的宴席后,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他走上这条不归路。

别看那些皇子皇孙一个个荣华富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实其中冷暖辛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仅在萧庭庸过世的三天后,三王府就举行了葬礼。一个王爷,如此仓促下葬,不免引起百姓诸多猜测。而朝廷对此没有任何发言,皇家选择了缄默。

萧庭庸没有子嗣,葬礼上也只有几个跟了他十几二十年的王府老奴,哭得泣不成声。反观他那几个妃子,打扮花枝招展,像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

或者对她们来说,萧庭庸死了,她们也解脱了。她们又年轻貌美,家里又有钱有势,不愁找不到下家。萧庭庸为人懦弱,全无男子气概,床帏之事也是如此。萧庭庸在世的时候,他那几个妃子就传出过不少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传闻。只因她们是皇后赐婚,萧庭庸敢怒不敢言,头上也不知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而在萧庭庸的葬礼上,黎绾青也看到了传闻中的风月王——五王爷萧庭极。他是葬礼快结束的时候来的,来的时候左拥右抱两个打扮风尘的年轻女子。两颊微红,眼带醉意,一身酒气,笑容满面。像走场似的来上了柱香,之后一刻也不愿意多留的搂着美女走了。

萧庭极一走,数落声和斥责声也响了起来。即便没有兄弟情谊,但好歹做做样子,别让人看笑话。

虽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但萧庭极无论相貌,性子,都不像皇帝萧洛先。萧庭极一副浪子长相,也是浪子作风。本以为传闻夸大,今日一见,他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哭得最惨的属莫羡,他向来重兄弟感觉,跪在堂中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最后竟哭的昏了过去。萧庭庸的几个妃子,这才慌了,忙让下人把莫羡送到房中休息。

只因莫羡身后是年太妃,吃罪不起。

而孤宿白一直站在人群外,若有所思,静默不语。任尔东西南北风,他自是不动如松。

葬礼结束,孤宿白吩咐逐风送她回侯府,他则送莫羡回烟雨台。

目送孤宿白和莫羡的马车离开后,黎绾青和逐风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转而在大街上闲逛。

刚参加过葬礼,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想到萧庭庸短暂又可悲的一生,如果他可以选,肯定会选一个平民之家,平凡且平静的度过一生。

路过一处街边茶棚,无意间听到喝茶的百姓在说那晚夜王大开杀戒的事,她刻意放慢脚步听了下。是几个平民打扮的男人,喝着茶,吃着花生。说的有鼻子有眼,似乎那晚他们在现场看到一半。

突然众人话锋一转,提及了那晚夜王身边的那个大肚婆。什么奸夫淫妇,贼公贼婆,听得黎绾青好笑又无奈。

倒是几人说着说着,突然吵了起来。一方帮夜王说好话,说那晚夜王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也是托夜王的福,似是那晚的事给众人敲了一记警钟,公门中人收敛了很多。

另一方则说夜王是杀人狂魔,丧心病狂,该死无全尸。

一时间双方争论不休。

其实她也无法定义夜王是好人还是坏人,据她所知,夜王到现在为止杀的都是一些该杀之人。至于说他滥杀无辜,一夜奔走两地,狂杀上千人,不过只是传闻。

而传闻,十有八九是道听途说,夸大其词之事。

最后几人各自放下茶钱,不欢而散。

没热闹可看,两人继续在街上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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